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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后妈? 别幼稚了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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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得到半点回应。
贝尔摩德的脚步顿了顿,她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惯着这小鬼够久了。
纵容她的黏人,纵容她的撒娇,甚至纵容她在床笫间的肆意。
可这份纵容,绝不能越过底线。感情于她们而言,本就是奢侈品,更是催命符,她给不起。
本来就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的事情了,她真的不明白北条久司为什么要执着于感情。
“渍”了一声,贝尔摩德一把将烟按熄在烟灰缸里,直接忽略的她的那句话,催促道:“时间不早了,该走了。”
“走?”
小司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这个公寓她确实来过几次,每次都是贝尔摩德叫她来,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没有在这里留过夜。
“只是偶尔来消遣的地方。你不会以为……”
贝尔摩德没说完,但那笑意里的一切都已经说得明明白白。
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我们是什么?
这份认知让她手脚发凉,却还是忍不住快步上前,攥住了贝尔摩德的手腕:“这里不是你常住的地方,对不对?”
贝尔摩德垂眸瞥了眼被攥住的手腕,不挣开也不回应的姿态,已然给了小司答案。
心口的酸涩翻涌得更厉害,莫名就想起初回日本时,她们相遇的情景。
彼时的疑惑在此刻尽数爆发:“那天,你为什么会开着那辆保时捷?”
“那时候啊,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女朋友偶尔开开男朋友的车,不过分吧。”
小司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和他……”
却被贝尔摩德打断,“你不就是想问,我和他相处是不是也跟你一样吗。”
原来那个时候是有男朋友的?
为什么又要来招惹自己?
一想到自己无意间插足了贝尔摩德与别人的关系,小司的心脏就如被刀割般,难以呼吸。
贝尔摩德倒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看有人为她发疯她就开心了。
“不然呢?”她于她而言,和那些过往的人也没有半分不同,不过是排解寂寞的床伴,是随手可弃的消遣。
怒意冲上头顶,烧得她理智尽失。她攥紧了拳头,眼底翻涌着猩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盯着贝尔摩德。
还是有男朋友?
为什么又要来招惹自己?
一想到自己无意间插足了贝尔摩德与别人的关系,小司的心脏就如被刀割般,难以呼吸。
贝尔摩德将她的失态尽收眼底,讽刺道:“怎么,吃过了,现在嫌我脏了?那就别假惺惺的说刚才那些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想听什么答案?想听我说,你和别人不一样吗?别幼稚了北条久司。”
“小傻瓜。”贝尔摩德松开手,退后一步,重新拉开她们之间的距离,“你和我,不就是图个开心吗?别搞得太复杂了。”
“晚安啦,小家伙。”
门关上的那一刻,厚重的余波也冲击着小司的身体,她彻底崩塌了。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房间里疯狂地宣泄着。
抬手扫落桌上的一切,玻璃杯摔在地上,碎成无数片,发出刺耳的声响。
抱枕被狠狠砸在墙上,掉落在地,泄了气般瘫着,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抓着,头皮传来阵阵刺痛,却抵不过心口的万分之一。
房间里还残留着贝尔摩德的馨香,那曾让她沉溺的味道,此刻却成了最残忍的折磨。
那些温柔的吻,那些缱绻的拥抱,那些抵死的温存,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搅得她心口寸寸生疼。
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只是她生命里的过客,不甘心这份心意终究成了一场笑话。她需要一个印记来证明自己曾真切地爱过。
疯魔的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满心的委屈找不到可以倾诉的地方。
小司的眼前模糊一片,她废了好些功夫才勉强辨别出自己车子的方向。
跌跌撞撞地冲回家,翻出藏在柜子深处的纹身工具,那是她曾为了任务准备的,此刻却成了她执念的载体。
鲜血缓缓渗出,晕开在白皙的肌肤上,刺目又妖艳。可小司却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心口的空洞,似乎被这痛感一点点填满了。
她要在自己身上,烙下一个属于贝尔摩德的印记,哪怕这份印记,只有她自己知道,哪怕这份印记,终究只是一场独角戏。
人家早说了是床伴,是你自己非要往上贴。人家早说了逢场作戏,是你自己非要当真。那就自己受着吧。
日子便这般不咸不淡地过了数月,她与贝尔摩德的关系毫无变化。
贝尔摩德依旧是那个随性的掌控者,指尖勾一勾,小司便随叫随到,从无半分迟疑。
床笫间的温存过后,也依旧没有恋人该有的软语缠绵,可小司总会固执将贝尔摩德强硬揽进怀里,怎么也不肯松手。
贝尔摩德倒也无所谓,眉眼淡淡一瞥,便由着她抱,温热的体温相贴,绵长的呼吸交织,倒真有几分寻常恋人的缱绻模样,但她们终究不是啊。
就像今晚,手机屏幕突然亮起,虽然是个陌生的号码,但除了贝尔摩德还会有谁会给她发信息呢?
【今晚有空?】
小司秒回:【有。】
下一条消息接踵而至:【陪我去找个人。】
【好。】
小司把手机塞回口袋准备继续听课,旁边的园子凑了过来:“谁啊?笑得那么春心荡漾。”
小司:?
她有笑吗?
“没谁。”
园子撇撇嘴,显然不信。但小司一脸没有解释的义务只好让她放弃八卦的念头。
终于熬到了放学,小司收好了东西正准备走,园子拉着小兰走过来:“北条,一起去吃可丽饼吗?”
刚要开口拒绝,就有人打断了她们仨的对话,
“她今天不能去了。”
一个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三人同时转头。
贝尔摩德靠双手抱臂,大大方方地靠在门框上,一身剪裁考究的驼色风衣,衬得身姿愈发挺拔曼妙,领口微敞,露出一点白皙的脖颈,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慵懒与美艳。
简直过分美貌,园子的嘴巴张成了O型。“北、北条同学……”
“我后妈。”小司面无表情地背上书包朝贝尔摩德走去,“走了。”
园子:“哈?”
园子恍然大悟:“哦,那个超漂亮的后妈!”
小司的嘴角抽了抽。
后妈,呵。
她多想做真的被她护在身边的人,而不是只能用这种虚假的身份,掩饰两人见不得光的关系。
经过贝尔摩德身边时,贝尔摩德还故意逗她,“后妈?”
小司根本不想理她,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开门见山:“找谁?”
“你之前见过的。”
短短七个字,小司已明白了:“板仓卓。”
她记得这个男人,她曾亲手将硬盘交到他手中,彼时贝尔摩德说过,待时机到了,便要来取他做的东西。
如今看来,便是到了约定交付的日子。只是这日子,似乎比预想中晚了太多。
小司抱怨,“难道整整一年他还没做完?”
“不是没做完,现在是确定了,要刚刚开始做。”
小司沉默了,心底却暗自思忖起板仓卓的性子来。
贝尔摩德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也跟着评价道:“板仓卓那家伙,就是个极度畏手畏脚的男人,做事过度谨慎,不过是一有点风吹草动,便会立刻收拾东西搬走,半点风险都不敢担。”
话音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倒像个和你一样,是个神经质的家伙。”
小司:“……”
什么鬼。
她性子敏感,那是身处黑暗里的本能好吧,与板仓卓的畏缩,终究是不同的。
只是面对贝尔摩德的调侃,她向来是懒得争辩的,更何况,此刻她的心思,全在板仓卓和即将到来的任务上。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贝尔摩德又忽然开口,说起了这任务的由来:“收软件这件事,本来是派给龙舌兰的,谁知那家伙突然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boss 便把这烂摊子,派给了我。”
组织所言的失踪,通常是指死了,但她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惋惜,反而嫌这突然的变故,平添了许多麻烦。
组织的人就是这样的,怎么会有人因为某个人死了就过不下去了。
“已经约好了,凌晨三点,在约定的地方收软件,板仓卓会出现。”
凌晨三点?真会扰人清闲,她嫌弃道:“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时间。”
“谁说不是呢。”贝尔摩德也跟着笑。
小司不安地看向贝尔摩德,沉声问道:“他现在在哪?”
“最新的消息。”贝尔摩德淡淡道,“板仓卓藏在长野的深山中,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着做东西。”
“既然知道他的位置,为什么不去看看他在搞什么鬼?就这么干等着凌晨三点,未免太被动了。若是他耍什么花样,或是提前跑了,我们岂不是白等?”
原本贝尔摩德确实打算按部就班,等凌晨三点赴约,可小司这一席话,倒点醒了她。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先去看看板仓卓的底细,也好防着他耍什么花招。
“阿拉,小家伙。”贝尔摩德揉了揉小司的头发,“你可真是,不守约啊。”
嘴上说着抱怨的话,可动作里却没有半分真的不满,反倒是一再纵容。
贝尔摩德把车一拐,进了一条安静的巷子。
“过来,”她说,“我给你易容。”
小司愣了愣:“现在?”
“不然呢?难道要先回家洗个澡再出发?”贝尔摩德停好车,从扶手箱里拿出化妆包,“凌晨三点就要收东西,现在还要从东京到长野深山,一去一回你以为很近?”
小司:“……”
好吧。
“坐过来点。”
小司乖乖地凑过去,任由贝尔摩德抚上自己的脸颊。
指尖微凉,带着熟悉的馨香,动作娴熟又温柔,与平日里的冷艳强势判若两人。
车厢里的灯光调得柔和,映着贝尔摩德专注的眉眼,她的指尖捏着粉底刷,细细地在小司的脸上涂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