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命运的迷人之处 其实她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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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半夜的，路上人烟稀少，贝尔摩德带着小司一路疾驰向组织的私人医院。不管不顾地又闯了一个红灯，怕迟了就再也救不回来了。贝尔摩德不安地望着副驾驶的人。
小司歪着头靠在冰凉的车窗上，随着车辆的颠簸无力地晃动。
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连唇色都是灰白的，之前还能勉强抓着她的衣角，说几句含糊的别走，但此刻的小司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该死。
贝尔摩德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又收紧几分。现在回头还不算晚，只要稍微疏忽一下，耽搁一点时间，或者干脆点，直接去一个不那么及时的地方。
这条脆弱的小命就会如风中之烛般熄灭。
心里想的是想要她死，但此刻的自己又在做什么呢？
真是疯了，女人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脚死死踩在油门上，一路向组织的医院奔驰而去。
按照最初的计划，这枚棋子若是折在 FBI 手里，正好嫁祸给他们，借朗姆的手牵制 FBI，完成利益最大化，这才是她该有的算计。
这个向来只为自己考虑，信奉神秘的利己主义者竟然罕见地慌乱起来。她低声呢喃地说服自己，“不过是枚工具而已。”
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医护人员早已接到通知等候，一见贝尔摩德抱着人进来，就上前接应：“贝尔摩德大人，病房已经备好，设备都调试好了。”
贝尔摩德点点头，将小司交给他们。刚想起身，手腕却被一股力道拽住。
小司不知何时清醒了几分，眼神迷茫又委屈，死死拉着她的手，像只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喉咙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别，别走。”
本来就被这莫名其妙的情绪搅得心烦意乱，这种为棋子牵肠挂肚的情绪，根本不该出现在她身上。
此刻被小司死缠烂拽，烦躁更是直接爆发出来，冷冰冰地问她：“你想死吗，北条久司？”
小司茫然地眨了眨眼，泪水又滑落，一个劲地摇头，她根本就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那你还不赶紧松手？” 那双被怒气占据的眼眸冰冷又阴郁，全无人气可言，空气也感染了她的情绪，周围的医生们面面相觑，只能无措地看向贝尔摩德，不敢贸然上前。
但小司不懂呀，她只知道她喜欢眼前人的味道，不想与她分开，死活都不松手，脑袋还晃了晃，在她怀里拱来拱去。
贝尔摩德要被她气笑了，她跟一个意识不清的病号较什么劲？要怪也只能怪这些医生，连病人的状态都搞不定。
“难道她意识不清醒，你们也跟着不清醒吗？不想干了？”医生们被她的威压吓得一哆嗦，连忙反应过来，推着治疗设备快步围拢到病床边。
贝尔摩德转头又换了副表情，她拂过小司汗湿的额发，哄道：“听话，你不松开我，医生怎么给你治疗，嗯？”
小司的睫毛颤了颤，眼眶泛红，委屈巴拉地望着她：“那你别走。”
“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一直到治疗结束。”
得到承诺，小司才勉勉强强松开了手，但目光依旧黏在贝尔摩德身上，不肯闭眼。
医生拿着器械走过来检查她的伤势，贝尔摩德则真的如她所说，靠在病床边的墙壁上，双手抱胸，目光始终落在小司身上。
彻夜治疗，小司的的生命体征已经趋于稳定。她在麻药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沉睡了几个小时，终于缓缓转醒。
她艰难地掀开眼皮，随着视野从模糊逐渐清晰，记忆开始回笼，
……等等。
她怎么记得自己像只没断奶的小狗一样抓着贝尔摩德不放，还呜呜咽咽地求她别走呢？
天啊。
一股热潮冲上脸颊，她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或者干脆再昏过去也行。
太丢人了！
她北条久司，朗姆的女儿，特种部队成员，居然在受伤后表现出那种孱弱依赖的样子，对象还是那个一直戏弄她的贝尔摩德。
她眼珠转了一圈，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这是一间相当宽敞的单人病房，房间里除了她没有别人，她走了。
小司略又些幽怨地想，这次竟然又骗她。
虽说是组织的医院，但是跟普通的医院并无什么不同，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小司盯着天花板，想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
“醒了？”一道慵懒性感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打断了小司的思绪。
小司心头一跳，倏地转头看去。贝尔摩德竟然真的如她的承诺那般，留下来守着她。
贝尔摩德正倚在门框上，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沾了泥雪的外套，穿着一件丝质的黑色衬衫，领口微敞，下身是修长的西裤，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
金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脸上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浅笑。
小司的脸一下全红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她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被女人的眸子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没死成？看来FBI的水平也不过如此。”丝毫不避讳她直白的目光，贝尔摩德一步步走近她，“脸这么红，是发烧了，还是，”
她故意顿了顿，挑逗般的问：“想起了自己之前是怎么抓着我不放的了，嗯？”
小司呼吸一窒，想反驳却又扯到了伤口，只能瞪大眼睛，两眼水汪汪的，用眼神表示抗议。
“啧啧，可怜小狗。”
小司小声反驳，“他们，人多欺负人少。”
“哦？所以是在怪我没给你找帮手？”贝尔摩德挑眉，语气玩味，“我记得有人出门前可是信誓旦旦，说我的敌人就是她的友军呢。怎么，现在觉得友军太热情了？”
小司被噎得说不出话，论斗嘴，她是永远不可能说得过贝尔摩德的。
是啊，她之前还觉得赤井秀一是贝尔摩德的敌人，看那个女的不开心她就开心了。
现在看来简直愚蠢透顶。FBI和组织是死敌，哪有什么友军可言，而她居然因为贝尔摩德讨厌赤井秀一，就产生了那种幼稚的想法。
“我……”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能别开脸，闷声道，“这次是我判断失误。下次不会了。”
“下次？”贝尔摩德轻笑。
小司急道：“你别告诉我老爹！”老爹要是知道了，她的好日子就彻底到头了。虽然现在总是要帮这个女人干着干那，但怎么不算是好日子呢？
贝尔摩德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谁知道她会不会转头就把这事告诉朗姆，小司不安地抿紧了嘴唇。
贝尔摩德将她的慌乱尽收眼底，故意拖长了语调，故作沉吟：“哦~不告诉朗姆？”
她俯身凑近，“那你倒说说，我为什么要帮你隐瞒？你可是任务失败，还折在了 FBI 手里了，丢脸还丢到了家门口，要不是我帮你收拾烂摊子，家都要被那帮FBI端了。”
小司被她问得语塞，只能梗着脖子回道：“我，我以后会帮你完成其他任务的。”
听见她的承诺，贝尔摩德神情愉悦，她就喜欢抓弄小司，忍不住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反正我也没打算告诉朗姆。”
小司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耍了，就只能气鼓鼓地瞪她。“你！”
心底的挣扎更甚，她既讨厌这种被看穿的感觉，又隐隐喜欢贝尔摩德这般专注的目光，这种矛盾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生气的模样实在有趣，贝尔摩德笑意更深：“不过你任务失败了，作为交换条件，我之前答应告诉你17年前案件线索的承诺，作废。”
“哦。”小司应了一声，并无多少挫败感。她重新靠回枕头上。
“就这样？”贝尔摩德挑眉，这反应可不在她的剧本里。
“不然呢？”小司的声音平静无波，不告诉她打什么紧，反正她已经想到别的办法了。
不知道是不是药效犯困的原因，小司又开始犯困了，忍不住打起哈欠。
贝尔摩德以为她真的放弃了，又见她犯困，干脆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医护人员很快推门进来，动作麻利地准备营养液注射。贝尔摩德站在一旁看着，静静地看了她一会，昨晚她趁小司昏迷，悄悄安排了全面体检，报告现在应该已经出来了。
时间又过了十几分钟，盯着小司逐渐熟睡，报告果然发来了她的邮箱。
这些日子，她总忍不住观察小司的眼睛，朗姆的异能组织的人都知道，作为他的独女，小司会不会也继承了那份特殊能力？
可这段时间来，无论她怎么留意，小司的眼睛都和普通人没两样。原本以为体检报告会带来不一样的答案，能揭开这份疑惑。
然而，刚才收到的消息却和她的期待恰恰相反，报告显示，小司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属正常，没有任何异于常人的地方，她并没有继承父亲的异能。
难道北条久司只是个普通人？贝尔摩德望着熟睡的小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归于平静。
其实她啊，早在 17 年前就见过这个小家伙了，那时的小家伙没有现在那么臭屁，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孩子，扎着短短的小辫子，躲在朗姆身后，好奇地盯着前来汇报任务的自己。
那时的小家伙一看就很乖，不像现在这般，惹人烦。
谁又能想到，当年那个躲在大人身后偷偷打量她的小孩，如今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呢？
或许这便是命运的迷人之处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命运的迷人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