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是止痛药》春风景

12、来自李母的警告

　　十月早已过寒露了的季节，就连吹着风都带着凉意。学生们三、两个成群结队的有说有笑的走出了校门，李淮珩和林颂并肩的走着，谈论今天的课程，蓝白色校服偶尔会蹭在一起。
　　而两人都未察觉到，在车行驶的道路上，有一辆奔驰跟随着他们，而车里并不是别人，而是李淮珩的母亲——李文婷。
　　李文婷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看着李淮珩的身影，嘴角的笑容笑的温柔，这是李文婷从没见过的，不像平时面对物理习题的冷静和疲惫。
　　而站在李淮珩身边的男孩比李淮珩矮一头，背上背着包，脸上挂着和李淮珩一样的笑容，他似乎说了句什么有趣的话，李淮珩弯腰笑了起来，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李文婷挑了挑眉，心里有点好奇——这孩子是谁？学习怎么样？人品怎么样？会不会把他的儿子带坏？
　　她没按喇叭，悄悄跟着他们拐进老小区的巷子。老小区的剥落的墙皮，排气烟雾所染上的墙面，都在展现出小区的年代久远，李淮珩熟门熟路地帮男孩推开单元楼的铁门，还伸手挡了下门框，怕对方碰头。李文婷把车停在树荫下，死死的盯着两人上了楼，直到眼前的身影从自己眼前消失。
　　她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自己完美的儿子，来到这种破败的地方。
　　终于，单元楼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文婷直起身，看见李淮珩先出来，手里拎着一袋苹果，他侧身站在门口，等着身后的人，还伸手帮对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可就在视线扫到车窗时，李淮珩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笑容像被按下暂停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妈？”
　　李淮珩语气带着惊讶，林颂随着李淮珩的声音方向看去，是位穿着棕色大衣，卷发女士。
　　李文婷温柔的笑了笑：“今天不是你生日吗？妈妈提前把事情处理完，回来陪你过个生日。”李文婷把目光转向站在自己儿子身后的林颂，眼神轻视，上下打标着林颂：“这位是？”
　　李淮珩察觉到了自己母亲对林颂目光，把林颂挡在的自己身后“妈，这是我的同学，他叫林颂，我来这给他辅导题。”
　　笑意没达眼底：“既然是淮珩的同学，一起陪淮珩过生日吧。”林颂悄悄拉了拉李淮珩的衣角，眼神里带着点局促。李淮珩反手握住他的手腕，用指腹轻轻蹭了蹭，低声说：“别紧张，我妈妈很好的。”
　　车子停在市中心的星级酒店门口，门童上前拉开车门时，林颂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身上洗得发白的校服，和酒店金碧辉煌的水晶灯格格不入。李文婷像是没看见他的窘迫，径直往里走，李淮珩则放慢脚步，陪着林颂跟在后面。
　　包厢里，李奶奶正坐在沙发上剥橘子，看见他们进来，立刻笑着起身：“外孙来啦！这位是？”她的目光落在林颂身上，没有丝毫轻视，反而带着温和笑容。
　　“奶奶，这是我同桌林颂，我平时常跟您说的那个物理特别厉害的同学。”李淮珩拉着林颂走到奶奶身边，“林颂，这是我奶奶。”
　　“奶奶好。”林颂局促地问好，李奶奶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他：“快坐快坐，刚放学吧？饿坏了吧？菜马上就上。”说着又转向李文婷，“你也是，孩子同学来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我好多点两道孩子爱吃的。”
　　李文婷没接话，只笑着让服务员上菜。席间，李奶奶总给林颂夹菜，问他学校的事，林颂渐渐放松下来，偶尔还会跟李奶奶聊两句班里的趣事。李淮珩看在眼里，悄悄松了口气，可每当他想跟林颂说句话，李文婷总会故意打断，要么问他最近的考试成绩，要么说下学期要给他报的补习班。
　　吃到一半，李文婷忽然开口：“林颂啊，你爸妈平时在外地打工，没人管你学习吧？”林颂夹菜的手顿了顿，小声说：“我奶奶会督促我写作业。”
　　“老人家哪懂现在的知识点。”李文婷放下筷子，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林颂面前，“这是我们家请的私教，数学物理都特别厉害，你要是有不懂的，随时联系他，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不收你钱。”
　　林颂的脸瞬间涨红，他把名片推了回去：“谢谢阿姨，不用了，我有不会的可以问淮珩。”
　　“淮珩自己学习都忙，哪有时间总帮你？”李文婷的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你要是真想学好，就别总麻烦别人。”
　　李淮珩刚想开口反驳，李奶奶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摇了摇头。他只好把话咽回去，握着林颂的手紧了紧，用眼神示意他别在意。
　　饭后，李淮珩想送林颂回家，最后被李文婷反驳，以自己顺路的理由送林颂回家，李淮珩想拒绝，可是被奶奶给制止，最后林颂跟着她上了车。车子发动时，林颂从后视镜里看见李淮珩还站在原地，眉头皱得紧紧的，奶奶在一旁拍着他的肩膀，不知道在说什么。
　　车厢里一片寂静，李文婷忽然开口：“林松，你现在就是在影响他学习。他以后是要考名牌大学的，之后回家继承公司，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可是你是一个家境不好的穷人，所以你们不是一路人。”
　　林颂紧咬的嘴唇，没说话。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你家境就这样，难免会让他分心。”李文婷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在林颂心上，“以后少找淮珩玩，有学习上的问题，就找我给你介绍的私教，别在麻烦他。”
　　车子停在老小区的巷口，林颂推开车门，刚想说声谢谢，李文婷却先开口：“今天的事，别跟淮珩说。”林颂咬了咬唇，转身走进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