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入局》尘时已到

59、戏精 要你呼呼才

　　顾延立刻打开车的门锁，林予绕到副驾上了车。
　　“怎么来了？”顾延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像是撒娇一样。
　　“不知道你什么时间进副本，发了好多消息你都不回，以为你出事了，就过来看看。”林予身体僵了一瞬，像是没反应过来他的动作一样，但很快就放松下来，任由顾延靠着。
　　“就这么担心我啊”顾延这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十几条的未读消息，忍不住笑了起来，“走吧，回家，中午吃饭了吗？现在饿不饿？”
　　“自己做了点吃，现在还不是很饿。”林予看到他启动了车子便系好安全带坐好，路过那辆陌生的车时，他才想起来问。
　　“那是谁的车？是和你一起进这个副本的吗。”
　　顾延瞥了一眼，语气不太好：“姓沈的车。”
　　林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沈砚之和你进的是一个副本？他出来了吗？”
　　“你就这么关心他？”顾延听到有些吃醋，连声音里都带着一点可怜巴巴的味道，“管他出没出来，他在里面还想要杀我呢。”
　　“杀你？”虽然知道两人关系确实不好，但也没到要杀对方的程度吧。
　　“对啊，要不是我反应快，那刀就捅这了。”顾延腾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林予以为他在博得自己的同情故意夸大的，但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好像又没在开玩笑。
　　“那你没受伤吧？”林予想检查一下，但碍于顾延在开车，不太敢动手。
　　“受伤了，喏，”顾延在红灯前停下后伸出被那粉红色液体腐蚀过还有些红的手递到他面前，“为了救那个废物被副本里的东西腐蚀到了，可疼了。”
　　“那怎么办？需要去医院吗？”顾延没有说谎，他的手现在确实还是很红，以至于林予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要你呼呼才能好。”
　　“……”
　　顾延靠在驾驶座上，手指伸得直直的，一副“我很痛但我很乖”的模样，偏偏那双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像是早就料到林予会心软。
　　林予盯着那只红红的手，抿了抿唇，没说话。
　　顾延见他不答，又补了一句，声音放低，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委屈：“……你都不心疼我。”
　　“……”
　　林予被他这招弄得没脾气，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在他手背上呼了一口气。
　　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顾延的嘴角忍不住翘了一点，但马上又皱起眉，装模作样地嘶了一声：“不行，这点力度不够，你得认真点。”
　　林予瞪了他一眼，却还是凑近些，这次稍稍用力，缓缓吹了两下。
　　顾延顺势把手往他那边挪了挪，指尖若有若无蹭过林予的指尖，带着一点灼热的温度。他的眼神却无辜得很：“嗯，好像好点了……不过还是有点疼，可能得多呼几次。”
　　林予算看出来了，他一点事都没有，伸手修改了屏幕上导航的目的地。
　　“以为您定位到附近的医院，前方直行。”
　　“……”
　　这次沉默的变成顾延了。
　　他伸出去的手指还停在半空，像被谁掐住了命脉，缓缓僵住。
　　“……小鱼。”顾延转过头，眼神从无辜瞬间切换成控诉。
　　“怎么了？”林予憋着笑看他，语气里那点藏不住的愉悦，像是在给顾延火上浇油。
　　顾延盯着他，半晌，才慢吞吞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被算计的委屈：“你改导航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你居然直接送我去……去那种地方。”
　　“哪种地方？”林予故作认真地想了想，“医院啊，治病救人的地方，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顾延一本正经地比划，“你知不知道，那种地方，到处都是消毒水味，医生还会拿冰冷的听诊器往你胸口贴，护士姐姐还会拿针——”
　　“停。”林予抬手打断他，眼底笑意藏不住，“顾延，你这个时候的演技真的很差。”林予看着他，忽然伸出手，这次不是呼呼，而是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那只“受伤”的手背。
　　“这样。”林予说，语气平静，“顾延，你这只手，根本没事。”
　　顾延眨了眨眼，没否认，反而笑得更加坦然：“是啊，没事。可我刚才真的很疼，疼得只想让你多呼我几下，多哄我一会儿。”
　　“好了，绿灯了。”林予的脸有点红，催促他赶紧走。
　　顾延看着他这副耳尖泛红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他慢悠悠收回手，现在已经回到了城区，他也能找到路了，便关了导航，然后才踩下油门。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故意的委屈：“其实……我刚才真挺疼的。”
　　林予斜睨他一眼：“哪疼？”
　　“这里。”顾延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心口，眼神无辜又真诚，“被你冷冰冰地送去医院，这里有点凉。”
　　“……”
　　林予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在他心口戳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凉？我看你这儿挺热闹的，戏这么多，都能开剧场了。”
　　顾延却顺势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模样：“小鱼，你下手好狠啊，我的心都要被你戳凉了。”
　　“之前怎么没感觉你戏瘾这么大呢，原来你可是很高冷的。”林予无奈地摇了摇头。
　　顾延一听这话，立马睁大眼睛：“哪有，那只是刚认识，稍微装一下嘛，”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毕竟像我这么天赋异禀的演员，需要一个懂行的观众才行，这下有你了，我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演了。”
　　林予忍不住笑了一下，却故意板着脸：“那这位天赋异禀的演员，请问接下来还有什么剧本？”
　　“当然就是好好哄我的剧本喽。”一想到这，顾延开车的速度就忍不住加快。
　　轮胎碾过路面发出轻微的嗡鸣，方向盘在他手里转得又快又稳，像是要把刚才那段“医院惊魂”甩在脑后。林予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景物飞速后退，忍不住提醒道：“超速了，顾延。”
　　“遵命。”
　　顾延嘴上答应得干脆，脚下却只是象征性地松了半厘米油门，车速依旧压在限速边缘徘徊，他侧过头，眼底笑意分明：“害怕了？没事，我车技好着呢。”
　　“不是怕，我只是怕你明天收到罚单，又要浪费钱。”
　　“浪费倒不至于，我有的是钱，”顾延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不过要是真被扣分，你得负责安慰我，毕竟——这是你害的。”
　　“我害的？”林予气笑了，“刚才提醒你减速的是谁？现在倒打一耙？”
　　顾延一本正经地点头：“对，就是因为你提醒，我才不得不压抑速度，导致肾上腺素下降，精神萎靡，心口更凉了。”他抬手又点了点自己心口，一脸“我好惨”的表情，“所以，你得更用心哄我才行。”
　　林予被他这逻辑绕得没脾气，只能摇摇头，怕他演上瘾了不好好开车。
　　沈砚之放下心中执念后，没过多久也出了副本，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车里的林予。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缩了一下，指节泛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有酸涩，有不甘，有被硬生生压下去的嫉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疲惫。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手里的方向盘。执念既已放下，就不该再回头去捡。
　　他收回视线目视前方，眼神渐渐平静下来，像是一潭被风吹散了涟漪的水。
　　“算了。”
　　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