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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学习做人第 ...

  •   左若童教学大业的艰难在白春生下得了床之后就已初现端倪。

      在三一门众人的精心照料下,他恢复的很快没过两天就彻底好利索了。

      身体好了精力也一起恢复,白春生也开始一点点尝试走出已经熟悉了的卧室,慢慢扩大了领地范围。

      三一门建立在山上,建筑是那种很经典的宫殿风格,白春生看什么都新奇。

      壁刻、雕像,每一个新鲜事物,他瞧见了都要弓起脊背炸着毛嘶吼,对峙无果后还得动手打上两下才罢休,不长记性的打疼了手委屈地躲着人舔舐。

      时间久了,他就知道那些东西是死物,就也不再关注了。

      反倒是三一门的人更吸引了他的兴趣。

      这种兴趣是双向的,对白春生,三一门的人也好奇了很久,之前他在房间养病大家不便打扰,现在他出来玩耍纷纷热情地向他招手。

      已经清楚在这里不会受到伤害的白春生也很热情,只要有人和他说话他必定会兴奋地扑上去热烈回应。

      三一门人要是摸摸他的耳朵,他就用脑袋蹭人家的手,身后的尾巴甩得飞起,若是再摸得久一些,他就吧唧一下仰面躺在地上,晃悠着尾巴尖等人摸他的肚皮,又被反应过来的三一门人迅速拉起来掸去身上的灰,再摸摸头。

      若是谁敢揉他的耳朵或者尾巴,那就更了不得了,他立马就扑到人脸上来,来一场犬式热吻。

      得回大家个个都是身手矫捷的异人,捂嘴的速度比他快得多,虽然免不了被舔上两下掌心,却解救了自己的脸。

      等到相处久了,大家也就慢慢发现白春生对每个人的态度是不一样的,虽然都很热情,但那些突破了逆升二重的人总更得他青睐,其他人则多多少少有些戒备。

      这一点当他背对其他人时表现明显。

      若是他听见了突破逆生二重的人的脚步声,头顶的耳朵会不为所动。若是没有突破的人出现在他背后,那双耳朵就会警觉地竖起永远朝向那个人,随着他的步伐调整方向。

      似冲啧啧称奇,他想不明白这小孩是怎么分清逆生一重和逆生二重的区别,对左若童说,“师兄,已经教春生功法了?”

      “还没有……”左若童难得有些沉默,他看向在屋外追着树影投下的斑点跑的白春生,若有所思地说:“他或许是将突破逆生二重的人当成同类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自打白春生到山上的那一天起,时刻留意他的动态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他逐渐摸清了白春生的思路。

      从戒备撕咬后立刻变得亲近、那些瞧见他没流血时的惊讶、发现伤口处的白炁时的好奇,到瞧见门人切磋受伤不流血时瞪圆的瞳孔,左若童敢肯定,By春生一定将他们当成了他的同类。

      因为是同类,所以亲近。

      似冲听了左若童的猜测后哭笑不得,没想到竟在毫不知情的时候被开除了人籍,他捂着脑门哀叹了几声,“师兄,真得赶紧将他的认知掰回来了。”

      他们俩正说话的时候,追光追累了的小孩已经蜷在树根底下席地而眠了,被左若童精心梳理的又白又蓬松的大尾巴盖住全身,好不容易有了点光泽的毛发在微光下闪闪发亮。

      左若童沉默地站起来走过去,蹲在白春生身边语气严肃,“春生,不要躺在地上睡。”

      白春生不为所动,脑袋还埋得更深了些砸吧砸吧嘴像是已经睡着了,可耳朵却单独竖起来朝向左若童,尾巴尖也跟着晃动。

      他明明白白地知道左若童叫的就是他。

      好消息,他已经接受了新名字。

      坏消息,他还是听不懂人话。

      左若童皱了皱眉,不得不上扬语调重复,白春生才眨巴着睁开眼睛无辜地看着他,伸手去捞他垂下的白发,被拦腰提了起来。

      左若童也不想用这样严厉的语调,但目前想让白春生理解他的意思不,这样还不行。

      因为他只听得懂这个,语气是他评判人类情绪的标准,严厉呵斥就需要立刻停止行动,语气温和说什么话都只会凑上来贴贴。

      被提起来的白春生耳朵背向脑后可怜巴巴地望着左若童,见他还表情严肃双手极自然地环住左若童的脖颈,脑袋熟练地蹭在他胸膛,耳朵上的毛尖尖扫过左若童的下巴和鼻尖,喉咙里发出呜呜嘤嘤地求饶声。

      左若童能怎么办?

      他只能拍了拍白春生的后背,炁带起来的风吹落了他身上站着的土和碎叶。

      左若童握住了白春生不停晃动的尾巴,一路摸到裤子上那个专门开出来的洞,叹了口气。

      这孩子天天晃尾巴,开出来的洞口又抽了丝。

      他轻车熟路地抱着白春生进了屋,换了件新裤子,又哄着他在床上睡了。

      他也算是被白春生调教出来了,已经能对床上乱糟糟堆成个小窝的被子、非要蜷成一团睡的睡姿熟视无睹了。

      左若童拿走了那件破了口的裤子,熟练地抽了根布条一针一线仔细地加固露尾巴的洞口。

      似冲坐在他身侧欲言又止。

      他怎么觉得自打有了白春生师兄就越来越接地气了呢?

      “师兄,要不还是我来吧。”

      他师兄堂堂大盈仙人、一门之主,这要是让其他人瞧见了那可……

      似冲自告奋勇,左若童却将手里的东西挪得离他更远了些,轻笑道,“还是我来吧,若是你再将针落了上去,我可哄不好了。”

      似冲听见这话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竟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哆嗦。

      若是白春生哭起来,那他确实是哄不好,尤其是这小孩渐渐知道了,山上所有的人都不会动手打他、受伤了更会摸头安慰之后,哭的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似冲既欣慰于他身上终于有了一点小孩会干出来的事,又头疼于他哄不好,若不是每次都事出有因,那个戒尺就要落到他身上了。

      他一想到那种手足无措的场面,便又忍不住劝道:“师兄!真得抓紧教他了!”

      左若童穿针引线的手停都没停,点了点头。

      在白春生的教育事业上,他确实正在努力,只不过道路坎坷目前还没见什么成效。

      左若童曾以为一年的时间就足够他纠正白春生的行为,可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

      一年。

      太托大了。

      接手三一门长后,左若童广收门徒,这山上的孩子来来去去什么样的都有。

      可哪怕孩子们的年纪再小,他们都经过一定教育,许多事情用不着他来烦心。

      但白春生可不一样。

      他就像是一张被涂得乱七八糟的纸,不仅要在上面重新写上正确的内容,还要清理掉所有谬误。

      他听不懂人话,做不到像人一样思考,连盘腿坐在蒲团上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常年四肢行走导致轻微变形的胯骨都让他做不到。

      他只能蹲在上面。

      左若童将手上的裤子缝好撩开帘子向里屋走去,团成团睡的白春生已经散开,缩着胳膊肚皮朝上睡得正香。

      他将裤子叠整齐放到衣柜里,脚步轻盈地坐在床上将他翻了个个,撩起上衣手顺着他的脊骨略用力向下摸。

      白春生哼了两声耳朵尖抖了抖,这样的抚摸她早已习惯,左若童的动作根本叫不醒他。

      左若童仔细地摸着他的骨骼,直接挪到错位变形的地方,炁自掌心吐出,用巧劲推过去。

      “咯。”

      轻微的骨骼声响传来,左若童反复推按着,白春生又哼哼几声,人趴着还没醒,尾巴却翘起来勾上了左若童的胳膊,尾巴尖一下下地扫过他手腕内侧。

      左若童抽出一只手给他顺了顺毛,不容置疑地将他在床上按稳,从上到下每一处受损的骨骼都被他按了个遍,温暖的炁运行全身,修补长时间姿势不当导致的经脉淤堵。

      正骨初时有点痛,当炁行走全身时就只会舒服。

      白春生舒服得耳尖发抖,尾巴将左若童的胳膊缠的更紧了,收手时还恋恋不舍地扫过他的皮肤。

      “真粘人。”他轻叹的声像一阵风,白春生侧过来的一只耳朵被揉了揉,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左若童又将他摆回仰面朝上的姿势,带着炁的手指从上丹到中丹,最后停在下丹田。

      如丝一般的炁深入下丹田探查,一颗散发着莹莹绿光、几乎充盈了整个下丹田的内丹就在那里。

      内丹将下丹田视为领地,蓝绿色的炁充盈此处,组成的屏障阻挡着左若童的炁。

      白炁试探性地戳了戳屏障,屏障如水波般荡开,炁浪汹涌而出眨眼间就将这一丝白炁吞没,随后收缩进下丹田恍若无事发生。

      炁被切断,左若童收回手。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到了三一门,左若童就查验过他的资质。

      他的资质不错,但绝不是毋澄真说的那种先天异人。

      更准确的说,他身上的异常压根就不是异能,说成诅咒或感染更恰当。

      那颗内丹就是造成一切的根源。

      左若童不知道它是从哪来的,可查探了几次,也略有猜测。

      他把撩起来的衣服给白春生拉好,强迫症似地将他摆得板板正正,窝成窝的被子也被抻平妥妥帖帖地盖在他身上。

      他揉了揉白春生不老实乱动的狐狸耳朵,目光幽深。

      那颗内丹绝不是人类的……恐怕是狐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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