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电话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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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丁莱呢？”
於蓝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叹气，良久，林书就说道：“今天她休息，不上班。”
“行吧。”於蓝叹了口气。
外婆把当年她妈妈车祸的新闻、案件、笔录都发了过来，於蓝正在尽全力整理，然而这些零零散散的实在整理不易，她就想到了丁莱。
但既然丁莱不在，於蓝也不情愿嚷丁莱加这个班，就至少现在继续整理了。
三十分钟后，表格的脉络已经逐渐清晰了。
於蓝一字一字地打着。
二十四年前的3月7日，於焕与外婆说有要事出门，然后乘车来到江沪市汉江区灵溪街道的岔路口，13:20分，与前方车辆发生车祸，两辆车加起来五个人，全部当场丧命。
肇事司机名叫许荣，42岁，只有一个63岁的妈妈。
於蓝托着脸，到这里，后面的就是来自警方的信息了，她正要点开，身旁的林书就过来了。
林书：“於总，这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签收。”
於蓝：“好的。”
於蓝火急火燎地签完字，还没等再看几眼警方报告，林书有过来送了几份文件。
长此以往，就是於蓝也认不出发话了：“林书，你要不等整理好了一起发给我？”
林书还是官方的微笑脸，“不好意思於总，主要是那边需要一份一份让於总过目，我便只好一份一份来找您了。”
林书这话说得非常有水平，於蓝却觉得奇怪，“你这说的，是在说我三心二意吗？”
“当然不敢。”
林书的态度不卑不亢，他把手上新的那份项目书放到桌子上，对着於蓝开口：“於总说的，那总是正确的。但我有一件事情想问，於总，您还要不要当那於家的负责人？”
於蓝顿了顿，“当然。”
“於天逸还没有在董事会上站稳脚跟，这就是我最好的机会。”於蓝看向林书，“但这个跟……这个，又有什么关系？”
林书说：“当然有关系。於总，您要想好了，若是您真心让於家的继承人、掌权人，自然就得心无旁骛，一根筋地将这件事情完成。但若是您没有有真心，那……”
林书的声音听起来变化莫测。
“那，可就不太好使了啊。”
於蓝的脸色白了白，林书说的，倒还真的不容争辩的实话。
这要杀要剐，於蓝自然是不可能去办的。
早在之前，林书就跟她说过类似的话，只是那个时候她没有放在心上，自然也因为应水砚的事情错过了继承人之位。
……只是现在。
面对即将唾手可得的掌门人之位，和她答应外婆的要调查她妈妈的死因……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但於蓝不是小孩了，这两个，她都想要。
於蓝正了正神色，手向前挥辉去，对林书说：“之前说的，要绊倒於天逸的大案子，出现了吗？”
林书的脸上出现一丝诡异的笑容，他连忙把手上的项目书交给於蓝，一秒都不想多待，“有！”
於蓝摊开项目书，神色中划过一丝震惊。
这次的项目，跟法吉港有关。
上面的地点清楚写着：法吉港，龙霞市，负责人，江辉映。
这意味着，为了这个项目，於蓝必须得专门出国一趟，与那边的负责人见面谈项目。
於蓝瞥了一眼电脑显示屏，上面警方报告只差临门一脚就可以点开，关于她妈妈的死……很快，就能够浮出水面了。
於蓝舔了舔嘴唇，迅速做出了决策，“帮我订一张明天最快前往法吉港的机票。除此之外，除非今天有比泰山一样重的事情，否则，一律不许找我。”
“是。”
林书应道。
半小时后。
於蓝拿起挎包，起身，走出办公室。
“於总，您要去哪？”
说话的是於蓝的御用司机，於蓝平日出门找的都是他。
於蓝坐上由他专门开好车门的座位，开了半扇车窗，她说：“去，於家老宅。”
司机应下，“好的。”
车一并往前，沿路的各色风景被於蓝尽收眼底。她很久没有看过这样的景色，落日长霞被天空泛了颜色，远处的天空如墨如砚。
*
“应水砚，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於蓝会喜欢你吗？”
应水砚坐在自家的沙发上，喃喃自语：“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是我不配她的喜欢吗？我……”
就在这时，脑海里另一个声音回答了他。
“她没有选择你。”
应水砚不禁暴怒：“何泛秋，又是你！”
他登时站起来，张牙舞抓地往前乱挥，可放眼望去，哪里有何泛秋的影子？
甚至连一个人都没有。
应水砚坐下来，捂住他的脑袋。
不得不承认，何泛秋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次又一次地在他的心头轰隆作响。
应水砚揉着眼睛往窗外看去，天已经全黑下来了，四周也十分安静。
于是他把视线重新放回另一台沙发前，放在他始终没有拿起的手机上。
今天他从何泛秋办公室临走前，何泛秋问他：“如果你再不为自己争取，你知道你会面临什么样的结果吗？”
应水砚摇摇头，面对眼中亮着怒火的何泛秋来说，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何泛秋说：“我知道。”
“你的身体会被另一个人格所占据，你这辈子都会在这个身体里……”何泛秋一字一句地戳着他的胸口，“看着，他是怎么跟於蓝相爱的。”
何泛秋：“应水砚，你甘心吗？”
这一句话就像是砸在谧静古井里的石头。
也像是在提醒他，於蓝比起他，似乎更加忘不掉那个“应水砚”。
可是……凭什么？
应水砚没有忘记额头上的那个吻。
他下意识地往额头按去，已经逝去的香气和体温不断提问他：
那个人也被於蓝亲过吗？那个人也……
“不！”
“我不。”应水砚坚定地捂上自己的胸口，看着何泛秋，郑重地说道，“我绝不甘心。”
思绪逐渐回笼，应水砚拿起放在口袋里何泛秋给的那只药瓶，握紧，心却还是在后悔。
“如果我吃下了，我死了，他还活着……於蓝，你能问掉眼泪吗？”
何泛秋说，这药虽然经过实验，但终究没有大规模地投入使用，中间会发生什么还是个未知数。
他还说，如果不是他和自己想杀了“应水砚”的心太大，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拿这支药出来的。
可一切都没有如果。
应水砚将那支药高高举起，天花板的灯光将它照了一层银白色的光圈，也正是这样，上面药品的名字清晰可见。
“backfire.”
应水砚转过药瓶，里面静静躺着七八颗蓝白色的胶囊。
何泛秋说，只要三颗，这三枚胶囊就足以要了“应水砚”的面。但此刻，应水砚和“应水砚”的命是绑在一起的。
手机叮咚一声。
应水砚翻手拿起手机，是应燕的消息。
【应燕：我不想看你再这么颓废下去了。给你找了个项目，你重新做。要是做好了，我就跟你爸妈求情，准你会自己公司。】
应水砚看着这条消息出神。
渐渐地，他的心里像是被水灌满，有了一个塞口。
他在心里做出一个赌注，答案是应燕和於蓝。代价，当然是他要不要吞下药瓶。
应水砚先给於蓝打了电话。
一个，两个，三个……
直到打到第五个，手机低电量的通知便提醒他不能再打了。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来来回回，都是那么一句话，
应水砚转而给应燕打去了电话，她接得很快，但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应燕：“喂？啥事啊，没事我挂了。”
“有。”
应燕不耐烦了：“有话就说，没屁就放。”
应水砚的声音很缓慢，他间隙还点着於蓝的联系人头像，他说：“如果我要干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你要不要我干？”
“……你欠钱了？”
应燕听起来很无所谓，“多少，小姨给你付。”
应水砚叹了口气，“不是钱的事。”
“哦，不是钱的事啊，那你自己想办法。”
应燕话音刚落就挂了电话，留给应水砚的只是什么都没问出来的话，和一双难过的眼睛。
不管是於蓝还是应燕，他们始终都没有回答应水砚。其实，他只是想问一个问题。
我能不能，一直在你们身边。
下一秒，应水砚将那三颗胶囊倒好，吞下，一气呵成。
他在沙发上坐得端正，可过了半小时困意就逐渐上升了，又过了几秒，脑子传来的神经痛觉便让他不能再睡了。
应水砚躺在沙发上，眼前是巨亮的来自天花板的灯光，耳边又适时出现了一阵电话铃。
只是他太累了、太痛了，甚至不能睁开眼睛拿起手机，这样，他就知道这通电话是来自谁的了。
距离应水砚抬手可触的沙发角落，手机被随意放置在这里，亮着光轻微震动的手机屏幕反复在跳跃一个人的电话。
这个不是别人，还是应水砚刚才苦思冥想，来自她的电话。
【於蓝】
应水砚，似乎总是差一点点。
运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