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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他不要你了我要(文案章) “说你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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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亦心尖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钝痛蔓延,伸手揽过他,往怀里搂紧,“就知道你过得不好。”
是个温暖的拥抱,可对宋越来说微不足道,温度渗不到皮下,他实在太冷了,冷的身子一直在哆嗦,缓不过来。
“可以收留我一晚吗?”宋越虚弱地说。
“不怕我吃了你?”
宋越摇摇头,声音轻轻的,“不怕。”
“喝酒了吗?”
“没有。”
赵亦没再说什么,搂住宋越的肩膀,带着人进了门。
大厅里烟雾缭绕,魏晨光杵着台球杆眯着眼睛往二人这边打量,嬉皮笑脸地调侃了句,“亦哥,这哪来的妞啊?”
赵亦脸一黑,“滚蛋!”
魏晨光看他情绪不对,嬉笑收了,“开个玩笑,别生气。”他一个手势示意和他一起来的两个纨绔撤退。
人一走光,赵亦拉着宋越上了二楼。
进房间,他给宋越拿了条新浴巾,道,“去洗个澡?”
宋越接过,“借一套你的干净睡衣可以吗?”
赵亦挺好奇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忍不住问,“你今晚怎么了?”
宋越低低头,哑声,“分手了。”
赵亦倏地瞪大了眼睛,“分手了?和赵聿淙?!”
宋越点头,“你马上要有嫂子了。”
“他不要你了?”赵亦追问。
宋越垂眸,沉默不语。
沉默即默认,赵亦觉得自己猜对了,今晚晚会上听到了点赵聿淙要订婚的风声。赵聿淙不要他了。内心欣喜若狂,但他没表现出来,毕竟宋越现在受了情伤,浑身又湿透,笑出来太没人性了。
只说:“先去洗澡。”
宋越看了他一眼,拿着浴巾进了浴室。
没一会儿传来哗哗水声,赵亦做贼似的,翻箱倒柜,拿起一套黑色睡袍,又丢回去,太沉了颜色也不适合宋越,又拿起一套灰的,太长了也不太适合,挑来挑去,最终他给宋越拿了一件宽大的白衬衫。
他觉得这一件就够宋越穿了,重要的是,他想看宋老师上半身一本正经,下半身春光无限的画面,一定非常好看。
挑好衣服他把宋越换下来的湿鞋子丢进了烘干机,又拿出之前自己吃的预防感冒的神药,准备了一杯温水。
“衣服给你放床上了。”
说完,他下楼了,去楼下的淋浴间。
他平常洗澡十分钟足够,但这次足足洗了四十分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嘛呢。
出来时换了一条新裤子,裤腰松松挂在胯骨上,上半身裸着,水珠从发梢滴落,顺着鼓鼓的胸肌往下淌。
回到二楼,打开房门,赵亦人愣住了。
宋越已经洗好,面色蒸得绯红,安静地坐在床沿,面朝着他,唇角弯着温柔的弧度。
那件白衬衫穿在他身上,一点都不正经,骚得很呀,胸沟往上一颗扣子都没有系,领口大开,露着粉白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袖子有些长盖过了他手腕,露着一点指尖,搭在膝盖上,两条光洁的长腿交叠着,像坐在圣坛上的小王子一般,纯净,不可侵犯。
赵亦眼睛都看直了,他想起第一次窥见宋越的身体时,宋越的脸色和皮肤就是这个颜色,又纯又欲,他那时就没忍住,现在依然受不了,颈喉的黑线肉眼可见地粗了一倍。
脑子里冒上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将他拉下圣坛狠狠玷污他。
有的人天生就这样,越干净纯白的东西越想往上面涂涂画画毁掉,不知是不是一种病。
这个念头从下腹湍急而上,他下意识舔了舔发干的唇缝,“洗好了?”
“嗯。”
宋越歪头看着他,那眼神清亮很有灵性,“你也洗好了?”
“嗯……”赵亦不知怎么了,手突然有点不知该往哪放了,干巴巴地来了句,“我睡觉前都要洗。”
“哦……今晚我睡你的房间?”
“我这就一个房间。”
“那你……和我睡吗?”
“废话,这是我的房间,没有把主人赶出去的道理吧!”
宋越朝他绽出一个小微笑,放下交叠的腿,眼神赤裸地,缠丝绕骨地勾着他,向两边轻轻张开了双腿,“过来。”
衬衫下摆随着他的动作滑了上去,春光乍泄!
看得赵亦喉咙一紧咽了一大口!
“勾引我?”
宋越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是。”
“你怎么这么骚!”
嘴上的话难听,身体倒很诚实,饿兽一样扑了过去,一下把宋越扑倒了!他盯着宋越的脸,眼尾的红一瞬蔓延到了颧骨,带着伤痛的眼睛蒙着一层极薄的水雾,看起来有些可怜。
赵亦忽然想起这个人曾说自己可怜来的,现在他躺在这里,主动邀请,是证明自己还有人要吗?到底是谁可怜?
“你真可怜。”
“?”宋越睫毛颤了下,“你说什么?”
赵亦高大的身躯沉沉压着他,眼底通红,“赵聿淙七年都没敢承认一句爱你,你真可怜。”
这话简直是给宋越本就疮穿的心又狠狠剜了一刀,伤的更深了,痛到他眼中那层水雾凝成了泪,欻地流了下来,“啪!”他抬手狠狠扇了赵亦一个耳光,
“他不敢你敢吗?”
“……什么?”巴掌来的太突然,赵亦这一瞬蒙神了。
“说你爱我!”
刚反应过来窜起的火气因为宋越这句话回流了,似乎全流回了心脏,那颗心脏在“砰砰”地炸火花。空气暂时凝固,两人四目相对无言,过了好一会儿,赵亦说:“我爱你。”
这三个字的杀伤力很大,从未有人对宋越说过,这直直插进了他的心,眼泪流得更凶了,他追问,确认,“你爱谁?”
“爱,宋越。”
话音未落,宋越一把环下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双唇张合含得很急,那架势像是他要吃了赵亦。
这种事上赵亦从不肯落下风,自认吻技一流,抱住宋越的腰激烈地啃咬回去,夺回主权。
赵亦可是憋坏了,他终于要得到他惦记七年的人了,内心激动得无法克制……
宋越忽然推住他,“赵亦,不如他我看不起你。”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刺激,反正这话让赵亦疯了。
“操!***!”
*
床很硬,宋越超级后悔给他买这张硬床了,回旋镖都打在了自己身上……
*
“我爱你,宋越,爱你。”
真悦耳,宋越爱听。
一句句失控的我爱你,直白滚烫,胜过蜜语万千,生生盖过了生理上的痛直达心灵最深处。他用最放浪的神态勾着赵亦。感官刺激麻痹掉了心伤,他什么都不要想了,只祈祷明日太阳升起时,自己还活着,活着就好。
这一夜,他自甘堕落,毫无保留地将自己交了出去,是对那个高贵又自私的男人,绝对、绝望的报复。他不是谁的,他是他自己的,他自己选择的,无怨,无悔。
*
小剧场
宋越:“唔…不要咬。”
赵亦从他颈窝抬起脸:“我有没有比他厉害?”
论技术,并没有,宋越阖着眼不太想说话。
赵亦又问:“有没有有没有?”
这种时候宋越不想伤了少年的自尊,就“嗯”了声。
赵亦很开心,又俯下身,贴着他耳根低声问,“你舒服么?”
宋越撩起眼皮睨他:“你说呢?”
赵亦:“叫那么欢是不是舒服得要死?”
那是疼的,宋越一阵无语,摸摸他……“专心点好吗?”
*
大床上,两张漂亮的面孔陷在酣甜的睡梦中。昨夜太放纵,两人折腾到近天亮才睡,从太阳初升睡到了太阳西落,天边挂着雨后的彩虹。
宋越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愣了会神,耳畔吹来男性的气息,他偏头看去,赵亦安安静静地睡在他头侧,他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昨晚自己做了什么疯狂的事。
调回头,闭上眼,深呼吸平复下心情,准备要起身,刚一动,赵亦的胳膊就箍紧了他的腰,“别走。”
宋越抓他胳膊想拿开,赵亦却故意箍得更紧,喃喃着,“暖和,再让我抱一会儿。”
宋越做噩梦了,他梦到姐姐被赵聿淙杀了,是吓醒的,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件事,十万火急他要知道姐姐的现状,他要去找姐姐。
不给抱了,扭头对着赵亦高挺的鼻子就是一口!
“操,”赵亦一吃痛力气松了,宋越趁机翻下床,不料小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咧嘴皱眉,暗骂了句混蛋。心想,早知道就不刺激他了,喂不饱的小野狗似的,一次次地没完没了,到头来苦的还是自己。
赵亦支起身子看他,幸灾乐祸笑了声,“走不了了吧,真不禁操。”他跳下床弯腰要去抱他,宋越伸手推他,“我能走。”
“逞什么能啊!”
还是赵亦给他扶起来的,这一扶不要紧,他看到了宋越背上一大片血红的擦伤,触目惊心。是自己用力过猛导致的,赵亦心头泛起了一丝涟漪,“我给你涂点药。”
“不用。”他又推赵亦,赵亦一把给他按在了床上,“老实坐着。”而后拉开床头抽屉开始翻找。
宋越看看自己身上,一丝不着,没法走呀,手向右一伸,“给我一支烟。”
“…………”赵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烟?学会了?”
“嗯。”
赵亦随即亲口点了一支,“我的烟容易上瘾,确定要抽?”
宋越手又伸近了些,赵亦递给他,他接过,吸了一口,“我想,这世上没有戒不掉的东西。”赵亦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看着他抽烟就笑了笑,猫腰继续翻抽屉,而后拿出一瓶碘伏和两根棉棒,“你转过去。”
宋越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也有点想笑,不过还是转过了身,把挫伤的后背给他。
赵亦坐在他身后小心地帮他擦起了背,边擦边推卸责任,“是你挑的床,这可不能怪我。”
宋越低嘶两声,“不怪你。”
“昨晚怎么不说?”
宋越吐出一个烟圈儿,“不想说。”
赵亦凑近他耳边,“是不是太舒服了,顾不上疼?”
“…………”宋越侧过头,“不是第一次了几天就好,有什么好说的?”
“不是第一次?谁还把你弄伤过?”赵亦急问。
宋越勾起了唇角,“你说呢?”
“是赵聿淙?”
宋越淡然一笑,转了话题,“借我身衣服行吗?”
赵亦:“你还没回答我!”
“不借算了。”宋越要起身,赵亦按住他,“借。不是,我衣服大你穿不了。”
“穿不穿的了是我的事,借不借是你的事。”
“借,借借!”赵亦不知自己怎么回事,怎么有种被拿捏了的感觉呢。
宋越穿赵亦的衣服确实有些大,但只是不合身不是不能穿,他穿好衣服将裤脚挽起来些,最后披上了赵亦的短夹克,抬脚就往门那走去。
赵亦刚被宋越熏得烟瘾也犯了,刚点支,还没来得及吸见他要走,手一抖立马掐灭,长腿冲上去,从背后突然抱住了他,“他不要你了我要。”
宋越眼眸一震,表情顿了会儿,忽然冷笑,“呵,你和你哥一样可恶!”他用力掰开赵亦的手,往前一步,伸手打开了门。
一股冷气压迎面扑来,他脸上瞬间褪去血色,赵聿淙就站在他面前,那张英俊的面孔半遮在阴影里,双目猩红,透着似要杀人的寒光。
宋越吓住了,下意识后退了两步,颤巍巍唤了声,“聿淙……”
赵聿淙黑眸审视着宋越,红唇肿胀,穿着赵亦的衣服。视线挪到赵亦身上,赤着上半身站在宋越身后,胸膛那一道道抓痕格外刺目,他恨不得自己瞎了。
“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