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预备 。 ...
-
一行人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终于来到了铁血盟位于此地的分舵。那是一个建在山坳里的巨大寨子，寨墙高耸，戒备森严，里面人来人往，显得很有生气。
雷震将他们带到一处僻静的院落，安排了两个房间让他们住下。
“两位先好好休息，处理一下伤口。”雷震吩咐道，“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我这就去请我们分舵的医师过来，为两位诊治。”
“多谢雷舵主。”赵曦安再次道谢。
雷震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很快，就有仆役送来了热水、干净的衣物和食物。赵曦安和郑阁简单地清洗了一下，换了身衣服，感觉精神好了许多。
这时，一位须发皆白、背着药箱的老者走了进来，正是分舵的医师。他为赵曦安和郑阁仔细检查了伤势。
赵曦安的伤势比较严重，好在铁血盟的药材齐全，老医师手法娴熟，经过一番清洗、敷药、包扎，总算控制住了伤势。
轮到郑阁时，老医师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他仔细检查了郑阁的脉搏、舌苔，又询问了他最近的身体状况。
“郑公子，”老医师收回手，表情凝重地说道，“你的脉象紊乱，气血两亏，体内似有阴毒之气盘踞，而且……这毒已经侵入脏腑，情况很不乐观。”
郑阁心中一凛，这正是“清身净”的毒性。他看向赵曦安，眼中充满了担忧。
赵曦安也注意到了老医师的异常，沉声问道：“老先生，这毒可有解法？”
老医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老朽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歹毒的阴损之毒。此毒名为‘清身净’，霸道无比，会慢慢蚕食人的精血元气，最终让人形销骨立，沦为废人，痛苦而死。至于解法……”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此毒罕见，老朽也无能为力。除非……能找到当年配制此毒之人，或者持有解药之人。”
又是这句话！赵曦安和郑阁的心都沉了下去。
“谁下的毒，解毒办法就在谁那……”赵曦安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看来，我们无论如何，都必须想办法从谢中山那里拿到解药了！”
“可是……谢中山老奸巨猾，我们怎么才能接近他？”郑阁忧心忡忡地说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赵曦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我们身处铁血盟的地盘，暂时安全了。当务之急，是恢复体力，弄清楚谢中山和郑州的动向，然后……再做打算。”
他看向老医师：“老先生，郑阁的毒……除了等死，就没有别的办法缓解一下吗？比如用药调理身体，延缓毒性发作？”
老医师想了想，说道：“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虽然无法根治，但可以用一些固本培元、驱邪扶正的药物，暂时压制一下毒性，延长一些时日。不过，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大量的珍贵药材。”
“需要什么药材，列个单子给我。”赵曦安毫不犹豫地说道，“只要铁血盟有的，或者能买到的，我们都想办法弄来！”
“好。”老医师点了点头，转身去开药方了。
接下来的几天，赵曦安和郑阁就住在铁血盟的分舵里，安心养伤。赵曦安的伤势在老医师的精心照料下，恢复得很快。郑阁则每天按时服用老医师开的汤药，虽然毒性无法根除，但身体的不适症状确实减轻了不少，精神也好了很多。
雷震对他们非常照顾，不仅提供了最好的食宿和药材，还时常来看望他们，和他们谈论江湖见闻，以及谢中山和郑州的种种恶行。
从雷震口中，他们得知谢中山在朝中势力庞大，党羽众多，想要扳倒他绝非易事。
而郑州作为新君，虽然根基未稳，但也得到了不少朝中老臣的支持，同样不可小觑。
“不过你们放心，”雷震拍着胸脯说道，“铁血盟遍布天下，耳目众多。只要你们不主动惹事，谢中山和郑州的人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来。而且，我们盟主已经决定，要联合其他一些志同道合的江湖同道，一起对付谢中山那个老贼！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这天，赵曦安正在院子里练剑，活动筋骨。他的伤势已经好了七八成，剑法依旧凌厉。郑阁则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手中捧着一卷书。
雷震匆匆走进院子，脸上带着一丝兴奋：“赵兄，郑公子，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赵曦安收剑而立，问道。
“我们得到消息，”雷震压低声音说道，“谢中山最近似乎在秘密筹备一件大事，地点就在京郊的‘万毒窟’！据说那里是他秘密炼制毒药和培养死士的地方。而且……他最近频繁出入那里，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万毒窟？”赵曦安和郑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光芒。
谢中山在那里寻找的东西，会不会就是“清身净”的解药？或者……是配制解药的关键材料？
“看来，我们得去一趟万毒窟了。”赵曦安道。
“去万毒窟？”雷震一愣，“那地方可是个龙潭虎穴！谢中山在那里布下了重重机关和毒物，还有他最精锐的死士看守，凶险万分！你们现在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富贵险中求。”赵曦安沉声说道，“郑阁的毒不能再拖了。而且，这可能是我们找到解药，了解谢中山阴谋的最好机会。我们必须要去！”
“可是……”雷震还想劝阻。
“雷舵主，”赵曦安打断了他，“多谢你和铁血盟这些天来的照顾。但我们自己的事，终究要靠我们自己解决。万毒窟之行，凶险虽大，但我们必须去。还请雷舵主看在我们同仇敌忾的份上，提供一些关于万毒窟的详细情报，比如地形、机关、守卫分布等等。”
雷震看着赵曦安坚定的眼神，知道无法再劝。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既然你们决定了，我雷震也不是孬种！我这就去整理万毒窟的情报，另外，我再挑选几个机灵可靠的手下，和你们一起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多谢雷舵主！”赵曦安和郑阁都感激地说道。
接下来的两天，雷震果然给他们带来了详细的情报，包括万毒窟的地图、内部构造、已知的机关陷阱、守卫换防时间等等。
他还挑选了五名身手最好的手下，组成了一支小队，由他亲自率领，陪同赵曦安和郑阁前往万毒窟。
出发的前一夜，郑阁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既紧张又期待，不知道此行是福是祸。
他体内的“清身净”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心绪，毒性又开始蠢蠢欲动，一阵阵虚弱感袭来。
他悄悄起身，来到隔壁赵曦安的房间。推开门，只见赵曦安正坐在桌边，借着油灯的光，仔细研究着雷震给的地图。
“赵曦安。”郑阁轻声唤道。
赵曦安抬起头，看到是他，语气变得温和：“怎么还没睡？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没有。”郑阁摇了摇头，走到他身边坐下，“我只是……有些担心明天的行动。”
“担心是正常的。”赵曦安放下地图，握住他的手，“万毒窟确实凶险，但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雷震给的情报很详细，只要我们小心谨慎，见机行事，未必没有成功的可能。”
“可是……如果我……”郑阁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果我在里面毒发，或者……”
“没有如果！”赵曦安打断了他，语气异常坚定，“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把你安全带出来，也一定会找到解药，治好你的毒！相信我，好吗？”
郑阁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心中的恐惧和不安渐渐消散。他点了点头，反手握紧了赵曦安的手：“嗯……”
“这就对了。”赵曦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早点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还要赶路呢。”
“你也是。”郑阁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赵曦安叫住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给他，“这是我之前从一个西域商人那里买来的‘龟息丹’，关键时刻可以暂时压制毒性发作，保持清醒。你贴身收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服用。”
郑阁接过瓷瓶，“谢谢。”他轻声说道。
“傻瓜。”赵曦安笑了笑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赵曦安、郑阁和雷震带领的五名手下，便悄然离开了铁血盟分舵，前往了万毒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