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今天开始学习做人类》如磐

13、十三章

　　“喂，不就是吐了你一身而已，没必要一直这样不理我吧。”
　　听到奇犽这副毫不在乎的语调，我本来积郁在心里的闷气骤然升腾燃烧成怒火，“你过来，让我也吐你一身。”
　　奇犽切了一声，他嘟囔道：“大不了，我陪你一身衣服，你穿的还是我家的女仆装，丑爆了！”
　　我低下头望着因为用清水洗去呕吐物而暗渍斑斑的衣服，再抬头瞥到奇犽也是不悦的面色，没来由地，心里头的闷气散去很多。
　　我长长地叹了一声气，问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奇犽走在我身边，他随性地指向远处林林立立的建筑轮廓，说：“当然是先进城里再说。”
　　我想起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遂问奇犽：“你让我带你离家出走，那你带钱了吗？”

　　奇犽的脚步顿住，他的面色有些僵硬，他翻了翻兜里面，找出了大约一千多戒尼。
　　面对着奇犽手掌上的那零碎的钞票，我和他都陷入了沉默中。

　　“其实，离家出走不用钱也行的，我们能赚钱。”我想了想，安慰奇犽道，紧接着，我又补充道，“我在流星街的时候是靠掠夺食物生存，现在我可以去抢钱。”
　　奇犽立即惊声道：“抢什么钱，我们又不是强盗。”
　　我沉默了下来，是的，现在不是在流星街，我没有必要把流星街那一套生存法则带到这一地方来。

　　奇犽白了我一眼，他倨傲道：“以前我也离家出走，也没带钱。”
　　“好厉害，”我奉承地说一句，紧接着问道，“那你是怎生存吃饭的？”
　　“那个时候主要是大哥将我扔到天空竞技场，所以靠打擂台赚钱。”奇犽停顿了下，他望向我，语气有些嫌弃，“啊，现在要带上一个拖油瓶。”
　　我阴沉着脸，“我恢复体力了，现在我就带你回家。”
　　“啊，别别别，我是开玩笑的，我真的开玩笑的，快放我下来！”

　　按照奇犽说的那样，我和奇犽先是到城里面，然后买飞艇的票到天空竞技场。
　　至于买飞艇票的钱，我们取之也甚是有原则。我们先是碰见了几个小偷在偷盗他人的钱包，而小偷偷获钱包后正想去一个隐秘的地方分赃时，而我和奇犽从天而降，抢了小偷的钱包。

　　我瞧着地面上被奇犽打得皮青脸肿哼叫着的小偷们，心里徒然升起了几分莫名的奇异的感觉，我问奇犽：“这样好吗？”
　　奇犽叼着一张钞票，正在数着手上的钞票，他不屑地说：“有什么不好，反正我们这样最多算是黑吃黑，他们的钱也是偷别人的。”
　　我摸了摸下巴，认真地思考会，心里感叹着其实这样跟我之前在流星街掠夺别人的食物也没有区别。正如飞坦所说，这个世界的只有两种人，弱者和强者，所谓弱肉强食，正是人类社会恒古不变的残酷生存法则。

　　也不知是上天对于我们的恩赐还是惩罚，在我们买完飞艇票之后，我们的钱已经一戒尼也不剩！
　　我再次坐上了飞艇，隔着飞艇光洁的玻璃窗眺望着下方变得渺小细微的建筑，心中徒然升起几分伤感，更甚的是，我分明察觉到我命运似乎有些劳碌。不，应该是说充满了别离，我未曾在一个地方呆上许长的时间，遂匆匆忙忙地在奔往下一方。我对于这个地方还未曾有过太深的眷恋，在刚熟悉之后，便又要离开。似乎，成为人类之后，在我的命数两字中，涵盖得太多的就是别离。

　　“喂，你那副表情好像我欺负你一样。”

　　我望向奇犽，见他漂亮的小脸蛋虽是如以往一样露出高傲的神色，可眸子里面禁不住地流露出几分关切。我冲着奇犽漾漾一笑，而他的白净脸颊火速地沾染上了红霞颜色，他切一声，又扭过头往窗外看去。

　　到了天空竞技场，免不了，我又仰起头来望着高耸入云的建筑，然后在暗叹下次还能不能见到高一点的建筑物。而我对于高楼或者高处，总是会抱着一股敬畏之心，也总在设想着能不能再登高。

　　奇犽刚想在前台报名，我制止了他。
　　我以着商量的口吻说：“我想自己尝试一下打擂台，我对于格斗还不太相熟，而且奇犽你之前也打过擂台了，再打的话也没有意义呀，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我吧。”
　　奇犽湛蓝色的猫眼带上了探究的意味，他眉头蹙起，似是在思量着我话里面的可信度。大约一分多钟过后，奇犽才开口：“打上一百层才有独立的房间，要是我们今天打不上一百层，我们就要流落街头。我可不想在公园长凳睡觉啊。”

　　我听他的语气松缓，便知道他已经有些动摇，遂，我乘胜追击道：“可以的，奇犽，相信我，虽然我很少跟人打架，不过，我觉得我大概能行。”
　　奇犽的双手枕在脑后，他冲着我坏笑：“说好了，输了可不许向我哭鼻子啊。”
　　我心花怒放，冲上去就搂住了奇犽的脖子，也不顾他的挣扎，“奇犽，你真好。”
　　“笨蛋，快点放开我，快点松手，我要窒息了……”

　　在奇犽的引导下，我填好了报名表，紧接着在一楼的大型竞赛场等待着我的赛事。
　　我和奇犽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大厅的十个赛场的对决赛。奇犽说，比起高楼层，初次的比赛是没有什么可看性，门票也比较便宜。可又会有一些眼光毒辣的人来这里观看比赛以找出一些实力非凡的新秀。
　　比起其他楼层的裁判，这所楼层的裁判的眼光是更加犀利，他们会根据你的表现进而对你上升的楼层做出断定。故而，奇犽说如果不太想浪费时间在晋升楼层上，我可以一开始就要表现出非凡的实力。

　　大厅里面，人声鼎沸，其热闹程度就如一锅烧开的水不断地在沸腾着。
　　观众们在台上尖叫着、欢呼着、咒骂着，他们的情绪即使各不相同，可每一张面孔都是激昂地涨红着，他们的眼睛睁得极大，不同的眸色，不同的瞳孔，相同地倒映着同一幅画面。
　　我草草地看着赛场，不明白观众的沸点何在，也不明白竞赛的精彩何在。这样热腾的场景让我想起了书上描述的古罗马斗兽场。
　　而库洛洛，对于我的疑问，则说，暴力并非污秽，也会带来别样的美感。

　　别样的美感么？
　　我有些黯然，算了，库洛洛也只不过是一个高明的骗子罢了。

　　“咦，小姑娘，你也是选手吗？”
　　我拉回了心绪，问我话的是旁边一位中年男子。他穿着合体考究的黑色西装，戴着一副金色边框眼镜，整个人都彰显着一股儒雅的气息。
　　他面带微笑地望着我，笑容恰到好处，不会太疏离，也不会让人觉得不怀好意。

　　我点了点头，仍戒备地看着他。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绳子，这种人说不定就是个斯文败类！

　　男人微微一笑，他道：“人不可貌相这句话没错，但是，像你这样漂亮的小姑娘应该不会太喜欢这样的格斗氛围。”
　　我诧异，“你又知道？”
　　“姑娘你的情绪实在太容易猜了。”
　　“你是在嘲讽我了？”我冷下声来。
　　“不是，”男子微笑摇了摇头，“我来这里只不过是想寻个刺激，但是，姑娘你又是为什么来的？”
　　“钱。”

　　男人也不表现出诧异，他嘴角微抬，露出一丝笑容，“那姑娘有信心能上到哪一层，或者说，你又要赚取多少钱？”
　　面对男人一连串的问题，即使他态度客气又得体，可我在本对他有敌意的情况下，不可避免地，我仍旧有些火大。我刚要出声斥责他，已经有人替我出头了。

　　“喂，你靠她那么近干什么？”
　　奇犽从卫生间回来，他伸手就把我拉到旁边的椅子，而他坐在了我原来的位置上，隔开了那个男人。

　　男人也不生气，他仍是面带笑意地望着我和奇犽，只是，他似是明白了什么，又轻笑一声。
　　他的笑声并非不好听，却是让我和奇犽忍不住地想要离他远一点。
　　“是为了要养活弟弟吗？”

　　我和奇犽沉默了一秒，然后，相继炸毛。
　　“谁要这个白痴养啊！”
　　“他才不是我的弟弟呢！”

　　……

　　带着一腔怒火上场，而我的对手则是一个梳着发髻体型庞大的相扑手。只见相扑手膀大腰圆，走起路来一身白花花的肥肉如水波颤抖，身上的汗液如河流淙淙流淌，可随着他的动作，河流逆流飞窜入天化作雨点。我后退几步，避免带着臊味的雨点甩在我身上。

　　从主持人的介绍中，我得知我眼前这位是赫赫有名的世界级相扑手，囊括大小相扑比赛冠军，让人闻声丧胆，可以说是在相扑史上名垂青史。而今天，这位相扑手来天空竞技场是为了开启人生新一旅途。

　　这位站在高顶无敌又寂寞的相扑手朝着他的观众席粉丝挥一挥手，他激昂且热泪盈眶地说，我的朋友们，今天对于我来说可是一个意义极深的日子，我将抛下过去所有的荣耀站在这个赛场上。上天对于我过于眷顾，派了这样的一个小姑娘与我比赛，我不忍心伤害她……

　　他尚未说完，观众席那边已经在疯狂地呐喊着他的名字，一个个声嘶力竭，恨不得靠声音把房顶给掀了。

　　相扑手又抹了下眼眶中流出来的滚烫的热泪，他声音哽咽，他继续说，但是，我不会在此处放弃，哪怕对手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

　　喂，你哪里看到我楚楚可怜，我已经开始在翻白眼了好吗？

　　相扑手目光变得坚定，他开始冷笑，居高临下地望着我。

　　我忍不住感喟，变脸变得真快，其实，这才是精神分裂吧。

　　“好了，激动人心的比赛终于开始了。我们的相扑王行动了，只见他气势凛凛，逼向了站在那里的小姑娘。天啊，小姑娘是害怕的不能动吗？出手了，相扑王出手了，他以着悲悯的心情伸手探向小姑娘，看样子是想把小姑娘抬起来，这是何等悲壮伟大的情怀，相信我们……等等，事情变了，小姑娘居然反手抓住了相扑王的手，我的上帝，我简直不敢相信。朋友们，你们看见了吗，小姑娘的力气大到能跟世界级相扑冠军抵抗，不，她更甚一筹，她抓住相扑冠军的胳膊把对方抬起来了……这是奇迹吗，还是我的幻觉，小姑娘居然能像甩面条一样抡起了对手转着圈，要知道，相扑冠军体重达二百公斤多啊……赢了，赢了，小姑娘赢了，她把对手甩出了场地，这一刻，世界相扑史将改变，属于这位名不经传的小姑娘……那么，恭喜荔枝选手赢下比赛，她将抵达三十七层楼……等等，荔枝选手，楼层数十裁判裁定的，你再殴打相扑手也无法在重新比赛……请住手啊，那是真的脸皮，他的脸要被你扯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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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说到男主，我哪个都喜欢，有点想写□□，哈哈。不过，大概会暧昧很多，至于真正的男主，可能会有，也可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