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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迈出的脚步 ...

  •   看着眼前的文书与信件,上官言的眼里透着恐怖与怨恨。
      半个多月,南宫勤他们终于圆满地完成任务,回到王城,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虽然铭生没多大感觉。
      清雨这些天也有些疲惫,虽然挂念铭生,但也无力,被南宫勤早早送回东宫去了,至于凤阁,清雨倒是一次也没有去过。
      因为此前南宫勤已经与铭生有过详谈,所以也不再留他,至于封赏,他定会禀告父王。
      但南宫勤要做的是去弄清铭生的底细,他已经派了马奴前去打探,平城距离王城不远,所以不消半日,马奴便带着消息回来。
      结果与铭生所言丝毫不差,南宫勤这回才彻底放下心来,不再深究。
      当然,南宫博在这之前早已经调查过铭生的底细,不然他也不会让铭生留到此刻,只是这些没有告诉南宫勤罢了。
      太子妃回门因为饥荒之事一拖再拖,现在饥荒之事已解,南宫勤便向南宫博上书请求清雨回门。
      回门时间不算太久,三天,但已经足矣,虽说清雨并不愿意回去,她与上官言之间还存在芥蒂。
      因为上官言,她想要的幸福化为乌有,只是因为他是她的父亲,她无能为力。
      虽然清雨并不想见自己的父亲,但是她必须回门,这是规矩,当初李郁没有回门是因为两国相距较远,没有回去的必要,而清雨的父亲就在王城,自然可以。
      回门的日子定在四月末,由南宫勤陪同,上官言接见。
      这些事情自然早早就已经安排下去,南宫勤曾经说过要给清雨最好的一切,他知道铭生的事情,他也知道上官言做的一切,他明白清雨内心是恨自己的父亲的,这次回门,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们父女和解,他不想看见她这样怨恨自己的父亲,即使他自己同样如此。
      上官言自从将女儿嫁与南宫勤,成为未来国丈,巴结的人可以挤爆门楣,本来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虽说没有入朝为官,但是南宫博是给上官言面子的,他为南宫博做的,南宫博都看在眼里,自然当初上官言提出将清雨嫁过来,他才不曾反对。
      如今的上官言甚至风头过甚,但不知枪打出头鸟,你上官言已经慢慢碰触到了他南宫博的底线,但这一切上官言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也预示着他一定会失败。
      因为清雨成为太子妃,上官言获得了足够的势力,可以说没有清雨,他就不会有现在的人脉,他渴望复国,但他明白他的王已殁,他只能让这个王朝付出代价,他想让这个王朝分崩离析。
      四月末很快就到了,清雨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那么唯有接受这一切,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有些脚步终究还是要迈出的!
      上官家在这短短几个月的发展下变得愈发壮大,原本给人的只是单纯的世家大族,如今却是皇亲国戚,背后的势力越发牢固。
      当然上官言操控着这一切,既不能风头过甚,又不能与之前一样无所表示,他既要让他们江国的亡臣依附于他团结起来,又不能让南宫博瞧出什么端倪,如果可能,他不是没有一颗做王的心!
      南宫勤陪着清雨迈进了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家,清雨回门,上官言早已经安排妥当,阵势足够大,几乎动用了上官家的所有人力,张叔从一个礼拜前就开始准备,很多事情,很多原因!
      但是这些都不是清雨想要关心的,她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个自己曾经敞开心的却又被他剥夺了幸福的父亲交流,但是清雨显然是有些多想了。
      她没有主动,但是上官言却是积极的异常,让清雨备感诧异。
      "我爹他怎么了?"清雨抓住南宫勤的袖口,马上就到正厅口了,她知道上官言在那等着她,上官言的欢迎阵势,又吹又擂,各种烟花爆竹,让她诧异震惊,让她难以理解自己的父亲。
      "什么怎么了?"南宫勤有些不解,愣愣地看着清雨,停下脚步。
      "他这样也太。。。"清雨环顾四周,用手指了一下周围的仆人丫鬟以及各种乐器。
      "岳父一定是太想你了,这没什么啊?"南宫勤不明白清雨在指什么。
      但清雨知道自己的父亲,不会那么简单,他这么做一定不会那么简单,背后定有什么,他一定有什么目的,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对他来说自己的女儿不过是一个棋子,可以随时牺牲幸福,虽然到现在她不知道她自己的父亲将她用在了哪盘棋局之上。
      "好了,不要多想了,我们快点进去了,岳父该等急了!"南宫勤让马奴先进去禀报,然后挽起清雨的胳膊,清雨明白南宫勤这样做的原因。
      迈进正厅的一步,屋里的所有人皆行礼,南宫勤让大家不必多礼,这次主要是太子妃回门,大家又太子妃千岁。
      看着自己的父亲在向自己行礼,清雨的心一紧,这个曾经那样对待自己的父亲,现在在向自己行礼,难道他真的是真心真意的吗?还是?不,清雨的直觉告诉她,这次的回门一定会出什么岔子,他的行礼只是他必须要做的,他现在是太国的臣子了,而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即使他是她的父亲!
      清雨在心里告诉自己,不管再有什么,她也不会再被自己的父亲束缚,她有自己的追求,她该有自己的人生。
      然而此刻自己的父亲依旧让她感到恐惧,虽然南宫勤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但是清雨的手心还是在不断渗出冷汗,南宫勤显然察觉到了清雨的变化。
      "大家都不必如此拘礼了,这是上官府,虽说太子妃回门,但上官老爷是这个家的主人,不必再客气了!"南宫勤的意思就是大家先散了去,让清雨到她原来的闺房休息。
      扶着清雨到原来的房间,本打算留下来陪陪她,但是南宫勤知道她更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对于清雨的事情,上官言虽然有所隐瞒,但是天下无不透风之墙,南宫勤是知道的,他明白清雨是恨自己的父亲的,这次他想做的就是希望能化解他们之间的这道裂痕,毕竟有很大一部分是跟自己有关。
      清雨靠在床边,南宫勤与小蝶都出去了,屋子仍与从前无异,此时此刻早已人非,心境不再相同。
      桌子上的铜镜散着幽幽的光,似乎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清雨只觉得好累好累,真想一觉下去,再也不要醒过来。
      只觉得有一股寒意袭来,清雨突然惊叫一声清醒过来,原来是梦,在梦中她看见自己满手的鲜血,在她旁边是南宫勤无比恐惧且已扭曲的脸。。。
      "你醒了?"突然一声沉闷的声音刺激着清雨的神经,清雨一个寒战,脖子仿佛定了水泥僵硬的往门口方位看去。。。
      "爹。。。"清雨觉得这好像是梦一般,此刻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就在自己的面前。
      "雨儿,爹知道你不想见爹,但是爹今天有事要跟你谈谈。"门口的上官言冰冷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回过身将门关上,"爹已经支开下人,当然太子也不会过来,爹跟他说要跟你好好谈谈心。"
      "爹,你要跟我说什么?"清雨知道从她回门哪一刻起,这些都注定会来,只是没想到会来的那么快。
      也对,毕竟回门时间不是太久,上官言的性子不喜欢拖拉。
      "雨儿,爹今天跟你说的,你要牢牢记住!"上官言慢慢向床边走来,脸部的肌肉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跳动的异常厉害,或许是屋内太暗,完全看不清上官言的眼里夹杂什么,或许没有一丝感情吧。
      "爹。。。"清雨有些恐惧地看着比任何时候都要陌生的父亲,她甚至觉得用魔鬼来形容自己的父亲也不为过。
      "雨儿,我们不是太国的人,我们是亡国奴!"
      上官言的话如炸弹一般,在清雨的内心爆裂,让清雨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亡国奴,亡国奴,她仿佛只听到这几个字,他们是亡国奴,那他们是哪个国家的,她从小信仰的太国不是她的母国,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这太荒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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