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dovishness》透明区区

9、CHAPTER 08

　　任由通讯频道里发出声响，基拉只是定定地坐在驾驶座上，止不住身体的颤栗。
　　他刚刚，眼睁睁地看着海利欧波里斯解体。
　　——明明不久前还那么和平，不久前还和朋友们说着海利欧波里斯不会被卷入战争的话，然而它却那么轻易地就碎了……
　　这就是战争吗？

　　“身为调整者的你……为什么会坐上地球军的MS？！”昔日挚友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质问。
　　——是啊，为什么呢？这里是中立国的卫星啊！这里的大家都讨厌战争，不管是调整者还是自然人，就是不想卷入战争才会到这里生活的啊！
　　阿斯兰……那个阿斯兰，为什么会成为ZAFT呢？

　　“……基拉.大和！”陷入混乱的基拉因为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而清醒了一点。
　　“要是你听得见，……还平安的话就快回答，基拉.大和！”
　　“啊……是，我是……我是基拉。”他几乎手忙脚乱地打开自己的通讯器。
　　“你还好吧？”
　　啊，人也好，你们的机体也好，都没什么事……有事的只有海利欧波里斯。
　　虽然还是控制不住地想着这些，但听出对方语气里的担心的基拉，也只是规规矩矩地回了个简短的“是”。
　　被要求回到大天使号，基拉也没什么异议地照办了。
　　——他并没有别的选择不是么？海利欧波里斯已经不存在了，他的家也随着它的解体消失了……甚至，他不知道他的双亲是否平安逃离了……唯一确定的，是大天使号上，有他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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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萨利斯号

　　阿迪斯看着化作宇宙漂浮物的海利欧波里斯，忍不住露出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
　　他们这次似乎真的搞大了啊……
　　虽然这时候身为舰长的他应该保持冷静，但是一但冷静下来仔细思考这之后将面临的麻烦，他就冷汗直流。
　　这种情况下，他习惯性地转过头去，看着他们最值得信赖的队长——劳.鲁.克鲁泽。
　　“我们会怎么样？——破坏了中立国的殖民卫星，评议会也……”他说出自己思考后得出的疑问。
　　“帮地球军制造新型兵器的殖民星，哪里中立了？”他家队长轻描淡写地打断他的话，脸上看不出一丝迷惘或后悔。
　　——好吧，他其实只能靠着观察队长嘴角的细微变化来判断他的情绪，有着遮挡整个眼部的银色面具的存在，这是唯一可以透露他情绪的面部区域了，而阿迪斯也练就了针对他家队长的察言观色技巧，要是这个能考级的话他估计能拿个专八之类的。
　　“居民们大部分都逃生了，那就没什么大问题了。——跟‘血之情人节’的惨剧比起来的话。”
　　克鲁泽用他极富磁性的声音诉说着血腥的人命数据对比，那其中的冷酷让阿迪斯生生打了个寒颤。
　　面对这样的队长，阿迪斯再说不出别的话，只好看着主屏幕上的景象老老实实做发呆状闷头苦想。
　　——的确……跟“那个”相比的话……
　　——但是，刚刚的行动，居然是能拿出来和“那个”相比的啊……
　　想到这点，他第一次对他最尊敬的队长产生了恐惧的感觉。
　　“阿迪斯，追踪敌军不明新型战舰的位置。”他家队长并没让他纠结太久，新的命令却让他吃惊不小。
　　“您是想继续追击吗？可是先前的战斗中，我军的MS已经——”基本失去战斗力。最后半句话阿迪斯没敢说出口——因为实在是丢脸。
　　然而，虽然丢脸，但是被对方一台仅剩的新型MS和一架不明新型战舰打得这么狼狈却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在这种情况下，要怎么追击？
　　“还有四驾，不是吗？”显然克鲁泽并不认为己方兵力存在什么问题，这句话的语气称得上愉快。
　　这话说得清楚，阿迪斯马上明白了他家队长话里的意思
　　“您是说，直接把夺自地球军的MS投入实战？”
　　让那些己方尚未真正了解的机体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投入实战？且不说其中存在的风险，就说他们原本的任务……难道不是夺取并将联合的新型MS安全运回Plant么？
　　听出阿迪斯话里浓浓的困惑，克鲁泽好心地解释道：“反正资料已经撷取完毕，无所谓了。——但我们绝不能让那艘战舰逃走，否则我们必将付出巨大的代价”后半句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从善如流地给自家思维稍微慢半拍的舰长一点消化时间，克鲁泽低下头盯着战略面板。
　　只见他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展开的宇域图，一会儿，似乎发现了什么，嘴角轻轻勾起，近乎自言自语地说：
　　“张个网子就好了……”
　　难为阿迪斯没有漏听他家队长的指示，只可惜似乎大脑还在处理中，于是老老实实地问：“网子，您说网子？”
　　显然克鲁泽对自家舰长偶尔会化身鹦鹉很是习以为常，于是指着宇域图解释：“‘威萨利斯’先走，超到前方后在这里等待敌舰。‘伽莫夫’则走这条路径，进行潜行索敌。”
　　看着克鲁泽指示的区域，阿迪斯皱起了眉头。
　　——那是往‘阿尔特弥斯’的方向。虽然他一直知道队长的高深莫测，推断的极有可能就是事实，但是万一呢？……万一他们往月球方向走……
　　“检测到大规模热量！有可能是战舰！综合分析预测路径：前往月球、地球军大西洋联邦总部！” 通讯兵的声音似乎证实了他的担心。
　　然而克鲁泽只是摇头，笃定地说：
　　“是幌子，现在反而让我更加确信……他们是往‘阿尔特弥斯’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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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
　　和基拉说了几句话的阿斯兰脑子里一片混乱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就看到了另一张床上，属于拉斯提的制服。
　　看来他这次真的是太失态了，居然连看望拉斯提都忘记了。他苦笑着想。
　　于是又站起来，往医务室过去，虽然一路上仍然控住不住去想基拉的事，但到底留着几分对伙伴的担心。

　　进了医务室，看到拉斯提胸口刺目的白色绷带，阿斯兰的脸上多了一层黯然。
　　印象里总是活力四射的家伙，如今就这么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若不是看到胸口还有起伏几乎要让他误认为是一具死尸。阿斯兰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说自己已经给他报仇了，把射了他一枪的那个联合士兵打死了？
　　呵呵，可笑自己却没能把原本该属于拉斯提的那台机体带回来呢。
　　——告诉他，那台他的任务机体，如今是自己的挚友在驾驶？
　　为自己的迟疑找借口么？……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种软弱的时候啊……

　　陷入自己纠结的思考中的阿斯兰于是就这么坐在拉斯提的病床前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他却不知道，病床上昏迷中的人也同样正在纠结的思考中，并且已经得出了一个相当扭曲的结论。
　　当然，现在仍然在COS植物人的拉斯提，也是无法知道原本应该去向克鲁泽队长报告的阿斯兰其实在他的病床边上浪费时间了。

　　在克鲁泽队长对他们之后的行动做出决定的时候，拉斯提也终于摆脱了“植物人”状态。
　　而这时候的阿斯兰却是趴在他病床边睡着了。
　　看着那熟悉的蓝色脑袋，拉斯提又开始纠结怎么告诉阿斯兰自己的结论。
　　想了半天，要实行他的“闷棍”计划，最好的时机也就是基拉和阿斯兰交换拉克丝的时候了吧？
　　但是以阿斯兰的性格和他和基拉之间的关系，要他动手给基拉一闷棍……似乎……相当困难啊……
　　要是他也能跟去就好了……可是为了拉克丝的安危，就连克鲁泽队长也会听从基拉的要求……要违令么？
　　——呜……还是不行吧……他可不是阿斯兰，没有做军部部长的老爸，也没有其他可以影响克鲁泽队长计划的关系……违令神马的果断是不会被宽恕的吧。
　　等等……现在有了他这个变数，未来的走向未必会一样不是么？那么拉克丝还会不会被带到那艘战舰上？
　　还有……谁能告诉他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阿斯兰他们该不会已经完成追捕回来了吧？
　　……或许基拉都已经连人带机体被捕获了？——不对不对，要是那样的话阿斯兰应该在为基拉的事纠结了，而不是趴在他床边。
　　啊啊啊！好捉急肿么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