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 - 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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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迟的“入局”：把自己当作最锋利的刀
这个包厢里的周迟，是什么状态？
他明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赵屿的敌意、杨宴池的觊觎、整个包厢里男男女女看猎物一样的眼神——他什么都清楚。但他还是去了。不仅去了，还穿着那身干净利落的黑色薄外套，扣子严严实实系到最顶端，带着杨启那个“一点就着的火药炮”，坦然地走进了狼群。
为什么？因为他要“套话”。
他要的不是这场饭局的和气，不是杨宴池的“合作”，他要的是这些人亲口说出来的证据。所以他在酒桌上和杨宴池周旋，一句一句把话题往“教育设备”“津州的实际情况”上引。他姿态端得那么正，表情那么从容，以至于杨宴池被他那副“拒人千里的神态”勾得心痒，以为自己在猎艳，殊不知自己才是被猎的那个。
周迟在这场局里的角色，是“饵”。
他自己就是那个饵。他知道杨宴池想要什么，所以他把自己的“模样”摆出来，让对方以为猎物正在上钩。他在被杨宴池摸肩膀、捏耳垂的时候，没有当场翻脸，因为他要的是“证据”，不是“痛快”。
这就是周迟最可怕的地方：他可以把自己的身体、尊严、感受，全部作为筹码，押上赌桌。
他不觉得这是“牺牲”，这只是成本。只要收益够大——比如能把这一窝蛀虫连根拔起——这些成本就可以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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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迟的“破局”：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周迟没有崩溃。
在最屈辱的时刻，被所有人围观的时刻，周迟的眼睛始终没有完全失焦。他在看时间。他在等。
等那架从北京飞来的直升机。等段煜带人赶到。等他自己布下的局收网。
杨宴池以为他在享受，其实他在拖延。杨宴池以为他在屈服，其实他在套话。杨宴池说“你的诉求到不了上面”，说“最多到市公安局就被拦下了”——这些话，全被周迟的手机录下来了。
然后，在杨宴池最松懈的时候，周迟动了。
“周迟被束在背后的双手，奇迹般地被挣开，他微微弓腰，攒足了力气，像头迅捷的豹子，悍然将拳头砸了出去。”
“砰”的一声——杨宴池的脸被砸歪了，牙齿崩掉两颗，金丝眼镜挂在耳边。
周迟甩了甩腕子，那只腕表被震碎，玻璃碎片扎进小臂，渗出猩红。他面不改色地把腕表摘了，把衣服整理整齐。然后从酒里捞出手机，对着那头平静地说：
“进来吧。”
包厢门被踹开，段煜带着一队黑衣人鱼贯而入。从北京直接调来的人，彻底隔开了津州本地的任何干预。
周迟问：“录音了吗？”
段煜点头。
周迟缓缓呼出一口气，嘴角终于露出一点如释重负的笑。
真正的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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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迟“胜了”。
他套出了话，录了音，把这一窝蛀虫连根拔起。津州的官员大洗牌，杨家的旁支被清理干净，嘉宏公司也在后续被他收入囊中。
但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他又一次，身体上留下伤痕，尊严上留下烙印。
周迟从这场局里走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但那个笑，在杨启看来，是“可怕的”。因为周迟的“如释重负”，不是因为得救了，是因为他赢了。
他把自己的身体和尊严押上赌桌，赢了。所以他觉得值得。
这就是周迟最可怕的地方，也是最让人心疼的地方。他不是不知道疼，不是不知道屈辱，但他把这些都当作“成本”。只要能赢，这些成本就可以支出。
那个从十岁起就在雨里站着、没有人撑伞的孩子，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我不需要被爱，我只需要赢。赢的人不用解释，赢的人不会被欺负，赢的人可以让那些欺负他的人滚开。
他只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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