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 - 晋江文学城

灵界线从第1章埋下，到第73章方将线挑出。而第73章开头便是第22章时梅任行没有听到的阁主与曹丕的对话内容，也是在知道内容之后，方从过往的蛛丝马迹中猜出了灵界线的内容。这里只简单介绍一些该线的背景设定。
灵界的灵识保有所有记忆，但这些记忆中的痛苦会不断累积，累积到一定程度便会自毁。一般是分裂（片数不定，一般是十片，即三魂七魄各自成为新的灵识，新的灵识又重新分化出自己的三魂七魄，分化成功后记忆清空）。但若是次数过多或是当次痛苦太过剧烈，也会发生散裂（记忆也会清空，但灵识量已经低于某一阈值，所以一般无法重新分化出三魂七魄拥有独立意识，只能作为碎片存在，即常说的“灰飞烟灭”）。如果可以在散裂中保住某一魂或者魄，便可以重新聚合碎片，一般持有的是魂，因为聚魄只需要一副肉身，聚魂却没有那么容易，花费的时间也比聚魄要多得多，一般会慢上三到四个数量级。有时也会有灵识主动分裂，虽然非常少见，那么主体灵识会保有记忆，但分出的灵识则没有。还有一种主动分裂，叫作“分灵”，分裂出的每个灵识都持有主体灵识的记忆，分灵之间的联系没有切断，所以风险共担。
若是放任灵识按照各自的轨迹不断自毁，最终所有灵识都会变成无知无觉的碎片。不过若是做了人，便可以用身体暂时覆盖住往世记忆。所以很多灵识都会争着去人界，可人界容纳量毕竟有限，且维持身体需要大量物质供给。而物质供给，则很受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制约，而当前所处的水平，依旧充斥着大量人剥削人、人压迫人的情况，且愈演愈烈。当剥削压迫到一定程度，便会社会崩溃，推翻重来，进入下一轮循环。虽然可以看到缓慢的螺旋上升，但并未产生质变。不论是和平时期的剥削压迫也好，还是战争时期的白骨盈野也罢，都会滋生大量痛苦。所以会有很多灵识去人界试图缓解这些痛苦，同时尝试开启新的生产关系。有些是以灵识形态，譬如子野办哀乐楼收纳流民。有些是以人的形态，譬如穆成言的变法，以及俯仰山对于生产力的推动。另一方面，灵界也会大规模的将灵识的痛苦集中在其自身的一处，以碎片断裂的方式抽离。一般是在脱离肉身之后，恢复所有往世记忆之前。这些痛苦碎片被称为“怨气”，灵识量很低，没有自身意识，被常年镇在人界各处。俯仰山长嗟楼便是最大的镇压地，也是所有镇压地的总控地。第1章中师父闭关，便是因为怨气积累得太多，有些压不住，需要留在长嗟楼。第3章中大猫突然拖死小猫，便是受溢出的怨气影响。第4章中师父说长嗟楼顶楼不能去，是因为那是存放怨气的地方。所以这里师父是给过顾生寒机会接近“真相”的，只不过也知道以他的性格，自己说不能去，他便一定不会去。第5章中热饭菜的那个药罐熬过师父的药，因为强行镇压是以消耗身体与寿元为代价的。第38章再次见到大猫拖死小猫，以及第39章师父旧疾复发，是因为怨气再次散溢，师父重新镇压。通知完后俯仰山便失联了，是因为在处理怨气，山上的状况不是很好。而任行之所以觉得穆府所配之药味道熟悉，是因为与当初在药罐里闻到的是一样的。
每当怨气积累到极限，便会由一部分上古灵识（即分裂次数很少的灵识）散魄平怨。前面说过，在散裂中保住魂的部分，只需要投身为人，便可以重新聚合魄的碎片。而那些碎魄与怨气结合后，会碎成更小的碎片，但怨气上的那些痛苦也可以就此消失。所以重新聚回的魄是干净的，不带怨气的。散魄平怨类似于风险转嫁的局部散裂，让一部分灵识去承担另一部分的风险，但若是这些上古灵识真的灰飞烟灭，灵界损失的灵识量是一样的，甚至更多。所以灵界会用各种手段降低散魄平怨的风险。譬如预先将怨气合并到临界点，使其在没有自身意识的情况下片数最少，第34章那诡异的红色货车便是在将各地怨气送至大漠的聚灵阵。又譬如第89章的离魂阵，可以减弱魂魄之间的连接，而锁灵封印可以保证若是出现意外，能够以最快速度保住其中一魂。
魂主智，魄主情，而怨气中的痛苦多源于情。皎皎一直属于魂支分裂而来，所以天生对于情的感知很是迟钝，且年龄小（即新分裂）、辈分高（即过往分裂次数少），所以是上古灵识中最为合适的人选。一直以来只需要她一位散魄平怨便够了，同时由于反复散魄，魂魄之间的联系也变得很弱，魂受魄牵连的风险也会更小。一直以来也真的平稳无事，但上一世怨气过多，出了一些意外。皎皎在散尽七魄外，有一魂也碎掉了。好在与其兄长是同源分裂，且罕见地只分出了两个，相互之间感应很强，所以兄长可以替她聚魂，且只比聚魄慢两个数量级。不过这一世对于如何选择出现了不同的意见。皎皎这边是希望再试一次，最差的情况也不过双魂七魄全部碎掉，但兄长可以用那聚好的一魂，将这双魂七魄也重新聚回。兄长那边是希望换自己去，毕竟同源，对痛苦的感知也相对比较迟钝。但兄长有分裂前的记忆残留，终归风险更大些。皎皎害怕其就此灰飞烟灭，自己没有能力聚回，又觉得兄长掌天下兵革，若是人界出事，他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平息干戈、消解痛苦，所以不想让他去，至少不是这次。最终兄长答应再试一次，视这一世情况而定。但灵界这个整体对于是否还让皎皎来是比较摇摆的，对于散魄平怨还是放任自毁也比较摇摆，并不是所有灵识都同意这次的决定。所以发生了引雷台（第17章）、一氧化碳（第22章）、砸松果（第29章）等等倒霉又好笑的事件。这些都是为了将其带回去。第30章中的游僧，也便是第17章中的大鸟，不过那时他已恢复记忆，不再执着于带她回去，只是想来看看她了。
皎皎总是觉得疲惫（第19章），没有力气（第32章），又经常做噩梦（第20章、第51章），以及所谓的“纤维肌痛综合征”（第28章），便是聚魄带给身体的消耗。同样的化形方法，灵体密度那么低，也是因为魂魄不齐（第24章）。后来身体越来越差，五感也在不断衰退（第38章、第64章、第66章、第87章），也不光是因为那些经历，也有聚魄的缘故。当然，皎皎一开始身体也不怎么好，所以师父会怪顾生寒下手没有轻重（第4章）。只是不知道顾生寒回忆起来，会不会将师父的责怪误以为是害怕皎皎这个祭品死掉，过往所有的关心都遭到反噬，所有的师徒情谊都被归结于“养祭品”。殊不知“养祭品”根本不需要如此费心，而师父也在消耗身体与寿元镇压着怨气，不但总是旧疾复发，五感也同样在不断衰退，所以第4章里才会将染血藤鞭看成红木戒尺，第81章里的信和批注才会字迹全部偏大。至于师父的寿元，在第78章时便已折半，到故事结尾，估计已所剩无几了。
变法线主要是对于“损不足以奉有余”的反抗。而灵界线主要是对“损有余而补不足”的思考，即在“有余”之所以有余，并非是因为对“不足”的剥削压迫之时，是否应该去“损有余而补不足”。小说中没有给出定论。

首页>我的晋江> 《南柯梦》 第73章

首页>我的晋江> 《南柯梦》第7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