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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予随机掉落番外》 第4章
第1章:中秋番外
第2章:跨年番外
第3章:新年番外(上)
第4章:新年番外(下)
第5章:人物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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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冬去春来,年轮又走过几圈。
整个世界都好像变得很平静,周而复始,川流不息。
大脑总是擅长遗忘和美化。有时候恍惚之间,司予都会觉得,那些刀口饮血,朝不保夕的日子,那些漫长阴沉而腐朽的时光,都好像是一场早已天光大明的梦一样。
秦夺的生活总是比他规律。
早晨起来,他习惯性在床边摸索,旁侧的人已经离去,餐桌上是温着的早点。
通常,当他下床的时候——
门被咔哒推开,高个健硕的男人推门而入,面容冷峻,却在见到他的瞬间,眼底漾出温度。
“早安,司予。”
司予半眯着眼洗漱,从鼻尖哼了一声,权作搭理。
秦夺走向他,清晨锻炼过的肌肉健壮蓬勃,蒸腾着热气,他从后面抱住司予,埋首在他发间,就像是一只太过大型的猎犬,只是没有能被看见的摇晃的壮硕尾巴。
但也有些别的东西。
司予十分冷漠地把他推远去了:“你离我远点。”
秦夺:“……”
司予:“你身上有汗。”
“还有。”司予目光向下,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下腹某处。
“大清早的,别想那种事。”
“顶得我难受。”
当然最后也没做任何事。
协会里有人打来了电话,说新城区出了一起有些棘手的案件,组里缺人手,希望秦组长帮帮忙。
秦夺自然允诺,不管是否在休假期间,这人总有种过分膨胀的责任感。
司予不像他,却在秦夺出门前,懒懒散散地替他扛起了备用箱。
“你也去?难得的休假。”
司予挑眉看他一眼,自SOS的事情结束后,他已经很少见到秦夺穿这样的正装了。
腰侧扣紧的皮夹里装着弹/夹,腋下藏着双/枪。
于是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我不出手。”
他笑眯眯的,像只狐狸:“我去近距离目睹一下秦组长的英姿。”
秦夺也笑,刮了下他的鼻尖,神情很宠溺。
“你啊。”
对于他们的身手,这起厂房内的弹/药破拆并不算太困难。
秦夺轻易制服了一窝犯罪分子,唯一的意外是,拆/弹之前,组内一名同伴不慎触发了机关,意外引爆了生化室。
而当时秦夺就在生化室里。
司予说不出手,动作却比谁都快。
满目的烟尘还没散开,滔天的黑雾携着滚烫火星冲天而起,司予就那么头也不回地扎了进去。
笃定地冲向一个方向。
谁在身后呼喊也没有理。
厂房内一片空寂。
四下里看不见熟悉的身影。
司予缓慢地拖着步子,缺氧让他的反应有些慢,但不至于失去意识。
他开始缓缓回想起秦夺之前说过的话,在心底复原他的踪迹。
然后在转过两处黝黑走廊后,看见了倒在一片鲜红里的秦夺。
鲜红的斑斓几乎化成实质淌在地面上,在火焰的跳跃间,就像是凝固的油画在发光。
一瞬间让司予想起了记忆最深处。
他以为自己会慢慢淡忘,实则只是被他封存,不敢触碰,却永生也不可能遗忘的场景。
那一刻秦夺倒下的身影和记忆中的女人慢慢重叠。
那些细碎的言语仿佛海浪一样,轻而缓地溅起,直到将他淹没。
“囝囝, 囝囝……”
“他曾经真的也是一个很好的人的。”
“你答应过要和我一起到月亮上去的。”
“你啊……”
落定成一声轻叹,又仿似呢喃。
“喂司予!”秦夺忽然出了声,迅猛疾冲过来,一把将他压在身下。
上方烧毁的房梁轰然砸落在他之前呆站着的地方。
秦夺没问他是怎么找到了这里,两人却心领神会地再度配合,成功剪断了爆/破的引线,在火灾酿成更大的事故之前,圆满解决了任务。
消防车鸣笛而来的时候,司予才意识到,地上的那些不是血。
是厂房生化室里储藏的某种原料,因为爆炸而尽数翻倒,粘稠的质地卡住了秦夺的设备。而方才他闯入时,秦夺正匍匐在地,寻找引线接地的信号。
……是他太珍视,才会恐惧,才会如惊弓之鸟。
司予没同秦夺说出这些,高压水枪灭火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把两人淋了个透湿。
乍暖还寒的春天,气温还不算太高。
触发机关的年轻人慌乱地道歉,就差给秦组长跪下磕一个了。
司予的鼻尖被风吹得有点红,他笑了下,替秦夺答了:“破拆本身就是概率事件,厂房的线路也会老化。”
“往后多注意就好。”
声音有点闷,带着鼻音。
秦夺偏过头去看他,皱眉:“上车,先去换身衣服。”
司予一副漫不经心样子,临走时还朝队员们比了个很浪的爱心。
“See you,年轻人们~”
秦夺没理身旁这家伙,默默把空调温度打高了些。
厂房离他们家有点远,秦夺转弯时直接打盘,上了高架。
“这是去哪儿?”司予问。
秦夺踩着超速的顶格,平静将车驶向了一处有些眼熟的地方。
沿途是灿烂的早樱,绯红的花瓣散落。
是秦夺父母的家。
司予有些猝不及防,本能地想逃:“那个,直接回家也没事吧?一点水而已,冻不着的。”
秦夺毫不留情:“消防水含有化学成分,蒸发比率和普通水根本不一样。”
“我已经喊咱妈烧了热水,一会儿你先洗,我给你找我中学时候的衣服。”
大概是觉得这样的语气太生硬,秦组长偏了下头,把车泊好,微微俯身在司予额头上碰了一下。
“乖。”
司予就这样被哄进了门。
蔡悦舒和秦淞都已经退休在家,一推门就见二老迎上来,半点没顾及秦夺,都凑在司予的身边。
蔡悦舒一看见司予眼眶就红了:“好宝儿,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司予:“?”
还是蔡悦舒说了他才发现,原来冲进火场的时候他面上被火燎了一下,额角裂了个小口,血都凝干了。
秦夺:“妈,你快别看了,让他先去洗澡。”
蔡悦舒这才牵着司予手往里走,浴室里开了暖光灯,朦胧的热气扑面而来,湿哒哒的衣服贴在身上,他听着女人的絮语,有种昏昏欲睡的安定感。
外面秦夺在和秦淞说话,父子语气相似,只是一个更沉些,一个带些稳重的沙哑。
秦淞问他司予有没有什么用药禁忌,他好去找些药水给他备上。
“……”司予关上浴室的门,很轻声地说了句。
“谢谢妈。”
隔着门叮嘱半天的蔡悦舒忽然戛然而止。
她捂住嘴,唇角却不受控地发颤。
“好、好啊。”
“小宝儿有什么要的,随时来喊妈妈啊。”
司予闭上眼,安静地任滚烫的水淌过头发,顺着发梢流过眼角,又洗净胸膛。
出门时的那套衣服显然是不能穿了,他把门推开一道小缝,发现秦夺已经给他拿好了衣服。
宽大的袖口还有针脚补过的痕迹,材质很软,棉质的外套压在衣橱底层,贴上脸还能闻到浅淡的檀木香。
司予换好衣服出门,发现这件衣服前襟居然还画着一只十分卡通的猫。
猫咪在伸懒腰,懒洋洋地半眯着眼,看起来欠揍又乖巧。
秦组长还有这种时候呢。
司予的心情不由得好了些,等秦夺进来时还能同他调两句情。
只不过毕竟还是担心消防水残留,司予撩拨得很理智,赶在擦枪走火之前,把秦夺踹进了浴室。
他施施然走出去,又恰好和餐桌上坐着的二老对上。
司予被两人热切地目光注视着,一瞬间有种不如进去和他们儿子大搞一场的冲动。
奈何他是真的不擅长应付这种煽情场面,而偏偏蔡悦舒又是个多情而温柔的性格。
当初秦夺开玩笑让他给自己父母下蛊。
司予是真的做不到。
他当然可以很轻易地去游走于人际之间,获得多到用不尽的仰慕喜欢。
但他并不需要这些,他只是热衷于玩乐,热衷于看见伪君子暴跳如雷,恶劣浪子深情尽辜。
他喜欢利用那些可以利用的情感。
却惧怕那些真实的、纯粹的、直白而坦率的感情。
他是一个胆小的小偷。
想要品尝那样的同情和爱。
却不敢把那些太过珍重的情感捧在怀里。
因为它们太滚烫,而他根本配不上。
这几年在秦夺的陪伴和照料下,他自我厌弃的想法已经褪去了很多,也能平静坦然地迎接别人的好意和温暖。
但他本质上还是一只流浪的猫咪,探出爪尖碰一下,就可以躲在下水道里,心满意足地吃完。
但当某个人端着盘子,每天都殷勤准时地守候着他,满满的喷香的食物,尽数都是留给他的。
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去接。
正如他此刻望着蔡悦舒和秦淞的眼睛。
秦夺有一对很好的父母。
成熟、智慧、严厉、却又温柔。
所以他们把秦夺教得那么好。
他继承了父亲冷峻的面容,却又有母亲那般,垂首时温柔而怜悯的眼眸。
司予坐在他们面前,久违地像是那个十六岁的少年。
过往履历单薄,得到的情感更是稀缺,所以用尽一切,只偷尝了一个为期四天的夏天。
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好在,蔡悦舒先说话了。
“司予,饿不饿?”
“秦夺的衣服,穿得紧不紧?也是怪爸爸妈妈不好,都没去给你买几件衣服放在家里。”
司予有些难为情,他和秦夺本来也只有年节才来拜访,闻言赶忙说,自己穿得很舒服,不需要再买了。
又见秦淞拿出几只药膏,男人语气沉肃,告诫两人一定要小心谨慎,说自己早年的某位战友,就是因为受伤后医药不及,落下了终生的伤疤。
司予只好随手拿了一支药膏, 把额头上那块都快看不出痕迹的疤给涂上了。
“谢谢爸。”司予开口的声音仍旧低,但对面端坐的秦淞的肩膀,还是一瞬间僵住了。
而后二老的眼眶都有些湿。
蔡悦舒故意打趣地笑:“你别见外,你爸这个人就是这样。”
“他盼你喊这声太久了,去年……就在家念叨呢。”
秦淞咳了一声,蔡悦舒很快地偏过头去,抹了一下眼角。
“你瞧我……年纪大了,就是话多。”
司予深吸了口气,抬起头,目光清亮,正视着对面二人。
他又不是个刚谈恋爱的小女孩,这么多年的经历和岁月堆砌,他也早就不再是那个惶恐纷乱的少年。
司予坦率地说:“爸爸妈妈……其实,一直不曾改口,是我的问题。”
“对不起。”
说出这一句,后面的话好像都容易了许多。
“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便过世了。我父亲精神不好,时常打骂我,后来……也没有感情了。”
司予很简短地概括了那些漫长而压抑的过去,“这些,秦夺或许都没和您二人提起过。”
蔡悦舒又要哭了,她抓着司予的手,女人绵软指尖的汗涔涔的:“怎么舍得啊……”
——司予的父母,他们怎么舍得,看着这么好的孩子,受这么多苦。
“所以,我可能不太会做一个好儿子,但我很爱他……所以,我会努力的。”
“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不对的地方,爸爸妈妈随便批评我,我都会改的。”
秦淞凝望着司予慢慢低下的头,长长地叹息,眼神里只有心疼和怜惜。
“还有就是,特别特别感谢你们。”
感谢你们生养、教导了秦夺。
以至于让他在这个肮脏混乱,随时都可以撒手离开的世界里。
找到了锚点,给了他一处温暖的归乡。
是他给予了他活下去的希望,是他给了他新生。
秦淞说:“司予啊。你别再说谢。”
“父母之爱子,何谈感激回报。”
蔡悦舒也望着他:“是啊,好宝儿。”
“爸爸妈妈对你好,只因为你是你,这就足够了。”
她顿了下:“第一次见到你,你推门走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秦夺这小子,为什么会这么黏着你了。”
“你那么好,你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只是站在那里,我就可想疼你了。”
“秦夺小时候,我还和你爸说,要不要再生一个。”
“那小子性格太闷了,一点都不可爱,小小年纪,就像个老古板。”
“我和他说,如果再要一个孩子呀,我就想要一个爱笑的、皮肤白白的小男孩。走出门去,别人都要问,这是你家小王子,还是小公主呀?”
“他会甜甜地喊我妈妈,会撒娇,会掉眼泪,会赖床,又爱故意讲笑话逗我笑。”
蔡悦舒轻轻擦了下眼角的泪,温暖的目光静静凝望着司予。
“司予。爸爸妈妈等了你,好久好久了。”
-
那天深夜,秦夺在自己少年时候曾经睡过的小床上,抱紧了他如今的爱人。
当初穿着猫咪棉衣的男孩已经长成了高大青年,肩背宽阔,能担得起使命和力量。
“在想什么?”秦夺低声在他耳边问。
司予盘腿坐在床上,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脑海中,还是今天下午,蔡悦舒和秦淞对他说的话。
“爸爸妈妈能感觉到,你很爱秦夺。”
“当然,他很爱你,我们也很爱你。”
“只是,往后——”
“请你也像爱他一样爱自己,好吗?”
那些漫长的、血色的、昏沉的都早已过去。
会有人一直爱你。
从黎明将至,到暮色归夕。
你的生活会一直继续。
你的太阳每一天都会为你升起。
“在想,”司予转过头,忽然碰上了秦夺的唇。
他刚刚漱过口,唇上还带着薄荷气息的凉,司予用犬齿缓缓摩挲过去,轻叩,碾磨。
“我真的挺爱你的。”他哼笑一声,说。
那些太过肉麻的话,他说不出口。
好在秦夺也不需要他说。
他的大手扣在他腰间,脊背压出一道劲瘦的曲线。
小床狭窄,木板吱嘎发出响声。
他眼神漆黑而深沉,像是海,抑或是深不见底的湖泊,滚烫、长情而温柔。
他在这片湖底溺亡,永续沉沦。
那天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别墅,向日葵大朵盛放,眩目到看不清面容的阳光里,女人坐在钢琴旁。
她弹完最后一个音符,轻快而烂漫地起身,一如往常地唤他的乳名。
“囝囝,妈妈先走了。”
“下次见面时,再给妈妈唱你新学的歌,好不好?”
——你知道吗?
你一定是因为某人的爱和期待,才降生的。
也是因为某人的爱,才在这世间,又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
司予不会告诉秦夺,那一天,他彻底杀/死了一个,想要杀/死自己的自己。
而后黎明昼生,世界于庸常中,再度开始。
/让我为你写一首诗
我给你献上
一个没有信仰的人的忠诚
我给你一个
将死之人敢于赴生的全部信任
但我不会说出口/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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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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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还会有番外么没看够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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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三四斤……我慕了……
祝他们在那个充满爱与温暖的世界里永远幸福快乐,岁岁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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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呜呜老婆(大哭.jpg)司予也是有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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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您的营养液已到货,请更新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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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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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呜,真好,就应该这样,心疼司予宝贝,以后你有家人啦,未来的每一年你都会有人陪伴,万家灯火里,也有一盏是为你而亮的
……(全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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