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 - 晋江文学城

虽然某人放话说生日期间要做堕落咸鱼不玩我们宝石game，虽然某人言之凿凿“这种设定太难圆了我坚决不写”，但打工星球里闪闪发光滴爱的战士我本人，仍旧舞动小手敲出了这段源自午夜闲聊的我流精神病患眼镜仔play当做廉价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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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生得道，她即得救，若有一人执迷不悟，众生将永堕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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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台在早间新闻时贴出了大雨特别警报，据预测，神奈川县中午将有台风过境。学校在早课结束后就放出了停课消息。柳生回到家，仅用半小时解决掉全科作业，在收拾书包时，他从中抽出一册精装书，印有火焰纹路的封面上写着金阁寺三个大字。
很显然，这本书并不符合柳生日常的读书喜好，他闭了闭眼，想起这是昨天绪方唯拜托他还给柳莲二的。
因为天气缘故，网球部今天没有进行晨训，他也就忘了把书送到队友手中。
时间还早，作业已经完成，课程上并没有需要预习的部分，眼下这种情况也不能外出进行体能训练……柳生翻开书册，傍晚之前，他顺畅地读完了整部小说。
雨还在下，他把目光转向未拉严的窗帘：隔壁没有亮灯，隔着厚重的雨幕，他无法判断对面是否有人。
如果是在上一个周目，柳生可以确定绪方唯此刻正待在房间里，可这次不同。
她正在逐渐脱离他的掌控，当然，这违背他的意愿，只是他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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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比吕士，生理年龄十五岁，国中三年级生，可以公开的资料上写明了兴趣爱好是高尔夫、网球和阅读侦探小说，而在不可以公开的绝密资料上，有一行标红的小字——柳生比吕士，心理年龄未知（反正绝对大于十五），最大的秘密是无法自拔地喜欢着绪方唯。
这个秘密被妥善封存在他内心的暗房，有外人在场时决不会显形。柳生原本以为这秘密只是暂时不可见人，只要他做好一切准备向她摊牌，就能迎来大白天下的机会。然而不幸的是，在他有所行动之前，已有他人捷足先登，于是秘密只好被迫继续做秘密。
在伪装方面柳生比吕士拥有得天独厚的天赋，但凡他有心隐瞒，谁都没法勘破。柳生尽可能地将这心意藏得天衣无缝，唯一一次露出破绽，就是他亲眼目睹她背向他，站在别人身边的时刻。
那景象如利刃一般划破他竭力维持的假象，秘密再也不肯安静蛰伏，剧烈摇晃着从显影池里浮上来，撞向他的心脏。
柳生仍有一丝理智尚存，他对自己说：你不甘也没有用，她有权力自行决定跟谁在一起。
他站在拐角的阴影处，看到绪方唯对着别人微笑。少女的嘴唇宛若刚采摘下来还带着新鲜露水的果实，正在邀请他人来品尝，对象不是他。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像三流爱情电影中的惯常场景：面容俊秀的男生说出告白的话语，少女偏过头，虽脸色有些茫然，却仍然无知无畏地点头。
可以了……到这里就该结束了。柳生闭上眼睛，他拒绝再观看下去。
就在这时，令人意外的事发生了。刺耳的刹车声和惊叫声将一派祥和的纯爱电影画面打破，柳生慌乱睁眼，只来得及看到少女如一只真正的蝴蝶一般轻盈地卷进风中。
血的味道飘散到他面前，他惊惧地屏住呼吸。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在这一个瞬间之中，柳生被一种无不可状的东西击倒了。
绪方唯答应跟别人恋爱充其量算是一记重拳，创伤只在表层，而现在她的血肉被搅碎，则是另一种无可挽回的伤害，她跟他之间再无任何可能，永久性的——击溃他的正是这个。
一枚不见天日、永远不会发芽的种子，将他的心脏洞穿了，带着新鲜血气的风每灌进去一次，就会有呜呜的声音响起。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点什么，愣在那里痴痴地想，在这个瞬间发生之前，如果他能阻止她赶赴这场约会，她是不是就不会遭遇这场横祸？
在这之前，柳生比吕士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相信任何鬼神之说，但此刻他却在心底默念：传说中日本存在八百万神明，倘若这是真的，无论谁都好，请在此显灵……拜托了，让时间倒流，让她回到我身边，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兴许是他祷告的心意确实打动了某一位高天原的掌权者，那一天，神迹降临人间。
街道、人群、救护车纷纷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形式崩塌成细碎的颗粒，天幕被撕开，黑暗将一切吞噬。这奇景完全超出人类认知范畴。
柳生无暇顾及骤变的环境，艰难地迎着平底卷起的狂风一步步向记忆中她所在的位置挪动。
周围很黑，什么也看不见，他只能摸索着伸出手。
——应该就在那里的，只要再靠近一点，一定可以抓到她。
可他终究什么也没碰到，黑暗里什么也没有。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世界终于恢复光明。突如其来的强光令柳生留下生理性的泪水，绪方唯清亮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比吕士，你怎么哭了？”
“……太阳太刺眼了。”
“诶？这样吗，那要不然今年你生日我送你一副墨镜吧！你要天天戴哦。”
柳生的意识尚未回笼，凭借本能回答：“不行，戴墨镜上学会被真田铁拳制裁。”
“真……田？那是谁？”
他察觉到哪里不对，试探道：“小唯，我生日应该买什么数字的蜡烛？”
绪方唯立刻用“拜托你不要侮辱我的智商”的眼神扫射他：“比吕士！你很过分，虽然我入学成绩没有你好，但我不是笨蛋，你今年十三岁这种事我还是知道的！”
原来时间竟然重置到了国中入学前的节点。
柳生深吸一口气，他的手在不自觉地发抖，但却坚定地朝她伸去，女生犹豫了一下，乖顺地把手放进他的手心。
“你到底怎么了啊？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
“我不要紧……你让我牵一下就好了。”
他抓到她了，像抓住了一种可能，柳生低下头，满足的笑了起来。谢天谢地，她的人生可以重新开始，在这条全新的路上，堙灭尚未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在这段神赐的机遇里，柳生别有用心的阻断了绪方唯同那一位之间发生点什么的可能。但恼人的是，就算没有那家伙，也会有其他人，投向绪方唯的目光总是那么多。
他安慰自己：没办法，她那么好，像一枚闪闪发亮的珍珠，谁看了都想要爱她……这种事是拦不住的。
不再拉小提琴的绪方唯加入了戏剧社，在那里，她认识了仁王雅治。
平安夜当天，柳生询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游乐园，她说，她已经有约，要和仁王去看电影。
那天柳生对着窗户里坐了一整晚。无边的失落将他包裹，他对着隔壁紧闭的窗户轻声问到：在你心里，我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这个问题他知道答案。
和记忆一样，第二天绪方唯带着包装精美的姜饼人饼干敲开他的房门：圣诞快乐！我最好的朋友比吕士！
柳生默默接过饼干。她永远掌握不好这种甜品的正确比例，次次都会倒入过多的姜粉，饼干的味道苦涩，但他眉也没皱地吃下去了。
解决完饼干后，他说：“我并不想做你最好的朋友。”
绪方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柳生看着她的眼睛：“如果要在仁王、丸井、柳、真田、幸……村和我之中选一个作为交往对象，你会选谁？”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虽然你们人都很好啦，但是你们又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考虑交往问题？”
他想，你真的是个笨蛋，明明我们都很喜欢你，只是你偏偏毫无意识。
但他并没有为她解密的好心。
“没关系，就当做是游戏选项，凭直觉挑一个吧。”
绪方唯苦恼地掰起了手指：“好麻烦啊……既然是你问的，那就选你吧。”
“如果我……会当真呢？”
绪方唯慢吞吞地说：“当真也没关系吧，反正我本来就很喜欢比吕士啊。”
柳生当然知道她的“喜欢”并不是那种“喜欢”，但不可否认，他为这一句话心跳加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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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七点整，雨势渐小，柳生将需要归还的小说用丝巾包起来，放进提袋。昨天柳莲二跟他说，我们谈谈吧，他欣然应允，约见的地点是一家位于两人住址中间点上的咖啡店。
柳生提前一刻钟赶到店中，此时柳莲二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冲他点头示意。
待他落座后，柳莲二率先发问：“比吕士，你是一个理智的人，你做出这种事，总得有个原因不是么……所以，你让她的人生一次又一次的重置，到底是为了什么？”
柳生取出那本金阁寺，答非所问地说到：“既然这本书是你的，你应该知道“南泉斩猫”的故事吧。”
南泉斩猫是书中提到的一则佛家公案，讲述的是南泉寺中的两派和尚为了得到一只美丽的猫互相争斗，为了解决纷争，住持只好将引起祸端的猫直接斩杀的事件。
“我当然知道，等等，你的意思是说……她就像是那只猫？为什么？”
柳莲二望向他的目光带有毫不掩饰的质询。
“……我曾经无数次看到她死在我面前。”
闻言，柳莲二震惊地睁大了双眼，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知道有多少人喜欢她，而每一次她答应跟一个人好好恋爱后都会意外死亡……包括我。她就像是一定会在秋天被收割的稻穗，时机一到，无论如何，总会有什么来把她带走，可能是车祸、地震、疾病，也可能是别的……我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
“我常常在想，她为什么一定要死呢？命运为什么不肯放过她？猫其实什么都没有做错，难道只是因为被爱，就一定要将它杀死吗？”
柳莲二一字一句认真倾听他的讲述，表情数次变幻，难以想象柳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孤身一人在那么多次无望的轮回之中苦撑。更令人肃然起敬的是，即便迎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他却还是不肯放弃。
“如果我不来找你，这些事你是不是永远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她？”
柳生搅动茶匙，说：“当然。”
“一个人承担的重量是有限的，比吕士，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而且……按照你的说法，能够真正挽救她，让这场循环彻底结束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所有人心甘情愿的放下对她的执念，这件事，只靠你一个人是做不到的。”
柳生沉默了，半晌后，他疲惫地笑了笑：“的确……我承认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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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莲二陪他坐了一个小时，喝掉两杯咖啡，期间条理清晰的做出了一个计划表，按照从易到难的程度列好说服清单，完成这件事后，他便礼貌地告辞了。
柳生比吕士不想那么快回家，从咖啡店出来后，他便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瞎逛。街上几乎看不到人，昏黄的路灯倒映在没过脚面的积水里，替代了躲藏在云层中不肯露面的月亮。不知不觉中，他走到了曾经就读的小学附近，他猛然记起，就是在这条路上，明明已经转身离开的绪方唯曾经为了他特意折返，女孩向他伸出手，一把捉住了他的指尖。
没人知道这一幕常常在他梦中出现，既像是安慰也像是诅咒。后来每一次她背对他走向另一种可能时，他都在暗暗期待她会再一次回头，可这种事再也没有发生。
柳生站在空寂的街道上，无声地问：你为什么不再回头看我了？
能给予他回应的人并不在这里，事实上，他比谁都清楚，即便她在，这个问题也不会有答案。
一道惊雷劈下，暴雨尾随而至，柳生没有动弹，任由雨水把自己淋得透湿。
在巨大的雨中，他无比冷静地正视着自己的内心：其实……在发现哪怕她选择我也会迎来死亡时，我并不感到难过，反倒十分欣喜……只要这循环没有尽头，我就可以永远爱她。虽然这么说很抱歉，但无法终止轮回这件事对我而言，完全是一种恩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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