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 - 晋江文学城

赶在结局之前，猜测一下靠谱的结局。其实故事进行到现在，可能的结局已经不多了。综合考虑下，我觉得最合理的结局是这样的：言儿死了，死于千日劫。苏维最终没有和言儿在一起，也不大可能殉情，但苏维应是已经原谅了言儿，愿意为言儿放弃对萧倬云的报复。故事的终局，大概定格在，一位历经沧海的女子，携着秋水长天，独自浪迹天涯。三哥最后大概知道了言儿的沉冤，会愧疚万分，会自责伤痛，但终究不会为言儿平反。靖王的冤屈，要到三哥死后，由继位者萧倬然才能洗刷。
大体的脉络涉及几个问题：其一，言儿是否死了？答案是肯定的，因为无论如何人都要死的。这当然是一句废话，但是言儿是因为什么而死的呢？第一种可能：死于皇帝鸩酒之下。通过燕子苦心孤诣安排的文字来看，皇后最后送鸩酒的时候，“像是”动了恻隐之心，放出了许多囚徒，为的就是可以让现场更加混乱，好将言儿的“尸首”偷偷运出去。这样的状况下，随便找一个烧得面目全非的和靖王体格差不多的人硬说是靖王也就行了，反正放了那么多囚犯出去，又不知道犯人的总数；而鸩酒，是皇后一路看着的，完全有可能换掉。皇后对言儿，既有抚育之情，又有愧疚之心，何况皇后知道，言儿即使被赐死也不会报复皇上。救言儿一命，补偿言儿一二，动机足够了。所以言儿没有死在皇帝手中。
那么，言儿千日劫之毒，有解药吗？我觉得是，最好没有。千日劫是什么？是太医院也诊断不出来的奇毒，是晏大夫也束手无策的绝症！燕子在前期，铺垫了太多有关“此毒无解”的线索，而对于此毒的解法，几乎无迹可寻。若是结局突然出现了解药，那么未免太过突兀。而千日劫，是梅妃借皇后之手给的。萧倬言灭梅妃家国，夷梅妃全族，最终死于梅妃的计策，也算因果循环。而皇后救言儿一命，最终言儿却死在自己亲手递给他的毒药上，其中恩怨，更增悲剧色彩。
假如言儿没有死，苏维会不会和他在一起？我觉得一定不会。苏维是什么人？是以弱女子之躯驰骋沙场之上的奇女子，是孤身行刺敌国帝王的义烈之士。她的性格，明快爽朗，但绝对爱憎分明；她和言儿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在萧倬言进军魏国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他们这一生，都不可能了。萧倬言该明白，京郊的孙老头房中的那段时光，大概是他一生之中，最好的光景了。在萧倬言心中，赵翎、苏维，都比不上他的三哥；而在苏维心中，何尝没有比男女情爱更重要的事、更值得珍惜的情？苏维的父兄死了，那也是她珍之重之的人啊。试问苏维若是行刺三哥成功，言儿还能和苏维在一起吗？若是苏维真的为爱情放下一切，这个人物，就不再是我所喜欢的苏维。这个人物，也会大大减色。
行文至今，最难猜度的就是三哥的心思。太子死后，萧倬云对靖王的信任还剩下几分？若是有一丝一毫不信任，就不会肯下密旨，暗许靖王夺帅。因此这个时候，萧倬云与靖王之间虽有嫌隙，但皇帝仍然信任靖王。靖王得胜归来之后，苏维行刺，靖王拜见，萧倬云对于仪表的重视，同样显示了对弟弟的重视。这个时候，皇帝也没有不信任。
那么最终使皇帝下了杀心的，应是靖王对皇权的公然违抗。萧倬言救苏维，杀梅妃；涉及的不仅仅是两个女子的生死，而是政治立场。当年尉迟敬德在宫宴上挥拳打人，便惹得唐太宗大怒，申斥了尉迟敬德，何况言儿直接杀了皇帝的宠妃？太宗是明君，对有功武将的态度，几乎可说是中国历史上最为厚道的一位。三哥性子阴狠多疑，训练影卫，不动声色的安插眼线，让我不自禁想起东厂与锦衣卫，可见其对功臣武将的忌惮，待人胸怀，远远不及唐太宗；如今言儿身为皇族，做出大逆之事，远远比尉迟敬德更加过分，被皇帝赐死，是意料之内的。
而三哥知道真相之后，多半会痛心自责，但他绝不会后悔。即使他当年知道靖王的冤屈，不确信靖王有谋反之意；他仍会选择赐死靖王。因为，他首先是皇帝，才是三哥。靖王首先是臣子，才是弟弟。任何一个明智的君王，都不会容忍一个威胁君权的臣子的存在。更何况这个臣子，是自己的亲弟弟，是合法的继承人。那个至高的位置，已经隔绝了亲情。
三哥，你还可曾记得，你亲口说过，今日所受委屈，他日十倍还你。可是，终究是走到这一步了……原来，多深的兄弟之情，也敌不过君臣之间的猜忌疑心呢……真是可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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