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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儿神》 第1章
第1章:【典故】
第2章:【楔子·前尘】
第3章:【十一阎王】·
第4章:【十一阎王】·
第5章:【十一阎王】·
第6章:【兔儿神】·
第7章:【兔儿神】·
第8章:【兔儿神】·
第9章:【生】·[一]
第10章:【生】·[二]
第11章:【生】·[三]
第12章:【生】·[四]
第13章:【生】·[五]
第14章:【生】·[六]
第15章:【老】·[一]
第16章:【老】·[二]
第17章:【老】·[三]
第18章:【老】·[四]
第19章:【老】·[五]
第20章:【老】·[六]
第21章:【老】·[七]
第22章:【老】·[八]
第23章:【病】·[一]
第24章:【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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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手榴弹就是我对你深深的热爱
……(全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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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楔子·前尘】
第一板打下来的时候,他一声惨叫,臀上的肉仿佛被人丢下了煎锅,油花噼哩啪啦地炸。
那种疼也是生生炸出来的,又滚又辣,像极了八月熟透的小红椒。
眼前的人声音清亮,面目模糊:“胡天保,你为什么偷偷瞧我?”
他辨出了那人的声音,心头乍悲乍喜,还想再辨清楚对方的面容,却力不从心。额头冷汗一颗颗往下掉,打得睫毛抬不起来。
一不留神,后面又狠狠挨了一板!
他这回也不叫唤,而是猛地咬住自己的手。
牙齿在拳眼上哆哆嗦嗦,磨破了皮,流了血——却怎么也没有胸口那儿疼。
“胡天保,你为什么偷偷瞧我?”那人不是在问,而是在审,语气比刀刃锋利。
为什么?
为什么呢。
他被两大板子抽得昏沉沉的,那句话听在耳中,脑中则一片恍惚,忽然像回到了当年乡下老屋的大榕树底,秦家阿嫂问他:胡天保,你为什么要去给人当奴才?
那时候,日头正好晃上树梢,凉风习习,悠闲自得,少年不识愁滋味。
不是奴才。他懒洋洋地顶嘴。是给官府老爷抄文书的。
秦氏又道:官府有什么好?那些做官的老爷最难伺候,没准哪天犯了事,被他打死!
少年固然无忧虑,可冷不防听见一个“死”字,心仍微微有些发毛。
人自然是怕死的。
在衙门里做了三年胥吏,从抄誊文书做到起草文书,钱多拿了几个,他仍是怕死。
直到他见到那位少年及第、色若春花的福建巡按,忽然之间,便不怕了。
心心念念唯有一个想法——为了那人,死也值得。
◆
福州乃福州府府治,公务繁重。
福建巡按为官勤政,卷宗一个接一个来,个个看得仔细,查得彻底。
衙门口的那面大鼓一响,捕快们便开骂。一旦案子开审,他们又得出去跑腿抓人。
他却巴不得天天有人来击鼓鸣冤。
胥吏地位低,要贴身伺候巡按大人还不够格,平日里只能远远地伸着脖子张望,因此他总是盼着升堂。
升堂,是巡按大人离他最近的时候。
刑名师爷站在桌前挥墨走笔,他小心翼翼在旁整理草稿。
被查办的地方官员在阶下哭爹喊娘,连连叫冤,两排衙役一人拄着一根杀威棒,凶神恶煞地站立左右。一般草民见了这等排场早已吓得腿软,他却完全不怕。
反而觉得——那个人此时的样子很好看。
几番忍不住偷偷抬眼,将目光递到公案之后。年轻的御史双眉飞扬,似有百般怒色,在他眼中却又成了艳色,仿佛威严之内藏了三月春花,顺着那一声声喝问悉数绽开,春意乍满。
看着想着,骨头也渐渐酥掉半边。
胡天保!刑名师爷回头叱道。他浑身一震,好歹回了魂,连忙抓起墨锭继续匆匆磨。
磨墨容易,磨断心头那缕情丝却难。
他磨了一会儿,忍不住又抬头。
此时巡按大人双眸突然一斜,恰好与他的目光迎个正着!
他吓得两腿发软,强作镇定,埋头大力磨墨。
巡按大人盯了他一会儿,并瞧不出什么端倪。
地上那个贪官还在兀自哭闹,两侧的衙役已经有人打起瞌睡,屋外天阴,屋内仿佛入了梅雨时节,又闷又昏,使不上劲。巡按似乎也看厌了,淡淡撇开眼。
他这才放心喘口气。手掌向后摸去,背上布料湿了一块,全是涔涔冷汗。
生怕那个人开口问:胡天保,你为什么偷偷瞧我?
◆
时至盛夏,闽地气候湿热难忍。巡按是北方人氏,极为不惯,三伏天里常常汗湿中单,一日之内换洗数次。
那日他捧着公文路过窗外,隔着一层镂花,正瞧见丫鬟们服侍巡按大人更衣。
巡按背对着窗,卸了衣物,背上那两道蝴蝶骨跃然而出,一下子攫住了他的目光。
喉结不由一动,仿佛有一团火在里边滚着。脑中闪现的竟是府里冰镇的漳州荔枝。
冰过的荔枝壳儿更脆,一剥即落。
白澄澄的果肉泛着薄光,碰上去又细又滑。
——恨不得立刻咬上一口。
念头陡生,□□那兄弟居然也有了动静。
他赫然涨红了脸,哪里顾得上什么公文案卷,一股脑儿丢了,径直闯进茅房,自己面红耳赤弄了起来。
眼睛闭着,可那个人的后背却像一只白色蝴蝶在眼皮底下扑来扑去。
心里手里都不得安宁。
以前撞见邻村那个俏生生的小寡妇洗澡,他都不曾这样。
只有一次。
那一次,乡里那位姓周的大户人家闹了笑话。周少爷嗜好男色,在外边花钱聘了几个“契弟”,终日鬼混,娶了亲也不见收敛。
谁知周家新过门的媳妇十分厉害,提着刀子把人全都撵出门外,边哭边骂,惹得众人纷纷来看。
他本是来看热闹的,第一眼看到的却是那个跪在地上的“契弟”。
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生得不算美,而且还被五道恶狠狠的指痕破了相。
但是皮肤白净得不像话。
一个巴掌下去,倒衬得那几道红印浓过了木棉花,艳过了相思豆。
自己在小寡妇面前明明动也不动的东西,那瞬间居然颤了颤,抬了头。
他羞愧万分,落荒而逃,才知道自己与那周少爷是同道中人。
时下,闵地盛行男风,但终究算不上正道。
提起“契弟”,众人常常嘴里夸着漂亮,骨子里却鄙夷得很。
给人做“契弟”的男子大多家境贫寒,不得已才雌伏人下,说是两情相悦、山盟海誓,做的却是娼妓生意,往往只有皮肉之欢罢了。
而巡按比当年那个孩子更美,眉眼如画,不可方物。
他却从来不敢将巡按大人同“契弟”之流混为一谈。
奈何白日里情思万千,夜晚睡下,到底忍不住辗转反侧,一边想着那张脸,一边伺候自家兄弟,渐渐成了瘾。
直到那日,一个与他相熟的门子走漏了消息:巡按大人要走啦。
他大吃一惊:要走?要去哪?
那人挠了挠头:听说过一阵子要往南靖县去。大人这么一走,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福州,咱们总算能清闲一段日子了。
官员巡视他邑,短则十天,长则两到三月不等。
他对巡按爱得如痴如狂,哪里舍得一日不见,连忙给府中管事塞了几吊钱,混入随行人马,一同前往南靖县。
◆
南靖有山有水。
在文人墨客看来是灵山秀水,在贫苦人家看来,不过穷山恶水而已。
南靖县衙不比福州,一切从简,屋舍看起来许多年未曾修缮,逢雨便漏。
接待巡按的南靖知县上任才三年,为人老实,语气讪讪地主动告罪:这地方简陋,驿馆倒还体面些,大人何不在那里住下?
巡按摇了摇头,只问:你在南靖三年,怎么从来不作修葺?
知县面露难色,不答。
巡按道:你尽管说,本官不会怪罪。
那知县只得从实道来:下官初来乍到之时听闻前任知县为人清廉节俭,颇有民望。为速取民心,便将县衙维持原状,里面的东西三年不曾变。
他们几个随从听了这话,一时间都觉得稀奇。毕竟天底下还是贪官多,清官少。
巡按却淡淡应道:是他的风格。
南靖知县一愣。
他也一愣。这句话说得如同多年挚交一般,应该只是官场上的客套话。便是客套话,亦是有些尴尬。
前任南靖知县当年获罪被斩,八闽无人不晓,连福州城都传了好一阵子。
听说尸骨被弃,至今还没有坟头。
福建官员个个视为忌讳,巴不得撇清关系,更不要提以友相称。
管事招招手,传令卸下行李。众人料定巡按要留宿县衙,赶紧七手八脚把马车上的物件一件件搬进屋。他自然也一并留下。
县衙不过巴掌大的一块地方,由里到外不足三百步。
唯一一间茅厕藏在竹林之后。污糟之地总要用些风雅之物挡挡臭气。
南靖县的民女却不懂得风雅,不唱南乐,只唱歌仔,往往背着竹篓绕过衙门墙下,唱一段女儿家爱慕俊秀后生的闽南小调:天青青,水漾漾,安公仔摇船儿咧,船头站着少年仔。那个查埔好清秀,安妹看得心羞羞。
本地人听了都在笑,像他这样籍贯福州的听得糊里糊涂,却也跟着笑。
小调里的词听不大懂,可那一丝春情却是谁都懂的。
他来到南靖一月有余,美人在此,心中几时不思春?
南靖县地方小,没什么新的案子可审,只是巡按大人似乎喜欢翻看旧时的卷宗,他只得一一整理出来。当他捧着公文送进书房,却见巡按大人一手扶着那张黑漆方桌,一手负袖,两眼默默望着窗外一株青竹,不知在想何事。
他却知道自己心里想着什么,心荡神摇。
恨只恨那官服宽大。若是衣服贴身,巡按大人的腰线即可看得一清二楚。
他脑中一番放肆轻薄,目光捺不住往下走,直勾勾盯着那人的臀看。
糟糕——他口干舌燥,一边默念,一边吞咽,竟恍惚想到荔枝剥开外壳后的白净果肉。
倘若这辈子不明明白白看上一次,死也不能瞑目。
一时淫念,一生尽毁。
他那日的的确确是着了魔,茶饭不思,午睡也阖不上眼。浑身上下像有支毛笔在写字,每一笔每一画都恰到好处,尤其在下腹最见功夫,堪堪撩出火来。
不行了。他心里喊道,一骨碌翻下床,蹑手蹑脚溜入内院。
竹林后面的茅厕是用当地土砖砌的,围了一人高,只在前方开了一扇小门,日晒雨淋未曾修葺,掩不严实。
他藏在一丛竹子后面,心虚如鼠,苦等巡按出恭。
半个时辰过去,如厕的人走了好几个,只是不是他心中所盼。他等得无聊,不经意间举目四望,这才忽然瞧见一节竹子上刻着字。
字迹不清,想是有些年头。
他凑过去仔细看,原来是一个“筱”字。旁边还有一字,是“悠”。
他晃了晃神,想起一件事——巡按大人的名讳里也带着一个“悠”。
正在这时,竹林那头响起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果然是那少年御史。他惊喜不已,急忙屏住气息,巴巴等着巡按过来。
菩萨保佑,佛祖保佑,别把门关严。他一时气血上涌,竟胡言乱语起来。
只见那巡按拉开小门,反手扣合,却未用力,竟真的留出一道三寸长的缝,叫他心头怦怦作响,人都蒙了,不自觉用手扒开层层竹枝,拼命伸长脖子。
是谁!
突然一声大喝,彷如晴天霹雳,正劈在他探出去的脑门上。
他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跳了起来。
◆
第三板“啪”地一下重重落下,他正是昏昏沉沉,只觉剧痛来袭,陡然抽了一口凉气。
那口气很细,比以前阿母做针线活用的线更细,一扯就能扯断了。
再这么打下去,非断气不可——
“胡天保,”巡按大人的声音极冷,没有半分怜悯,净是厌恶,“你招不招?”
他瘫痪似地趴在板凳上,面无血色。
如果不招,只怕下一板子要把髋骨都打碎了。可如果招了,说不定下场更惨。
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目光发散,呆呆看着那个人的脸。美是美,但是透出一股煞气,那神情好似遇见了生平最憎恶的人,严刑尚不足以泄恨。
可他竟然觉得这个人不是可恶,而是可怜。
没有什么来由,只是莫名想到——巡按大人也许根本不懂世间情爱。
又或者,巡按心高,至今未曾遇到倾心之人,因而不知什么叫情之所至,情难自禁。
“我招。”
他张开嘴,苦笑着说。
巡按抬手让行刑的卒子停下板子,一言不发,冷冷盯着他因疼痛而发抖的唇。他咽了咽口水,喉结也一上一下跟着动,半晌方道:“小的……小的并无恶意。只是,只是大人长相太过俊美,小的心里一直惦记,日里夜里都想着您。”
旁人闻言色变。这句话既出口,好比棺材板盖了一半,只等着办丧事了。
巡按面色阴沉,默不作声。
他的喉咙里仿佛放了黄连,越往深处说,越是良苦:“明知大人您是月宫里的桂树,地上的鸟雀根本飞不到,可是,小的每每见了您,整个魂都被勾走了,管不住自己,这才犯贱,做出如此下流龌龊的事……”
话未说完,忽地听见巡按一声冷笑。
“简而言之,你见色起意,想对本官做那风月之事?”
对方一针见血说得直白,他反而羞愧难当,忆起自己入睡前在床上冒出的种种不堪念头,更是无地自容。
巡按见他低头不敢回话,算是承认了,仰头一笑,却是怒极而笑。
他只觉身后一阵风过,又是不要命的几大板子重重落下,且快且狠,大概是掌板的卒子笃定他保不住命了,特地加大劲道,让他早些上路,少受这份活罪。他身板清瘦,自小在乡下没怎么滋润过,更不曾受过重刑,此时此刻早已去了半条命。
中衣下面的血一层层往上渗,泪珠也终于掉了几滴,却不知为何而哭。
屋中昏暗,大板的影子在墙上一起一落。
屋外风声肃杀,竹叶密密抖动,听在耳中一片凄厉。
巡按不再看他,而是负手望着窗纸上竹影幢幢,十指紧握,声音阴郁:“你走了,便连一个奴才都敢欺辱我……”
话到此即止,再不多一字。
谁走了?
他最后一丝神智痴痴地问,胸膛却不再温热,一片凉丝丝的,问不出话来。
“胡天保,你该走啦。”
一黑一白两个影子在他眼前晃了晃,齐声唤道。
无常到,鬼门开。他四肢没了重量,被两只手一左一右拽了起来,目不可见物,耳不可闻声,一头栽进了黑漆漆的云雾当中。
前尘终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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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卧槽!太太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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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竟然更新了!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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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太太指路,爬去青花鱼找到了第二章哈哈,果然这个含肉量JJ是不会把它放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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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居然没坑吗,就是第二章锁了鸭太太,嘤嘤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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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蹲在大大一个坑里的谨慎收回了j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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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之年我还能见到它更新吗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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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挺有意思的,等大大写完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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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求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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