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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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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位于剑南道西部,是一片广袤的平原。其境内,因有着泯江、驮江等十几条干流及支流灌溉滋润,这个地方素来是不缺水的。
只是,水流再多也经不住天爷爷这般折腾。眼看着江河水面一降再降,知府老爷钱谦是怎么也坐不住了。
天降天下大灾,天子之责;天降一地之灾,父母官之责。
为了不让人说成是失德之官,他只好顶着烈日,请来和尚道士,开坛做法。
祈雨是很辛苦的事。不过为了来之不易的官位,钱谦觉得都是值得的。他的真心感动了上苍,降雨了。不但降雨了,还迎来了神仙府邸以及神仙。
当百姓跑来相告时,钱谦以为是自己久未进食产生了幻觉。毕竟,子不语怪力乱神乃是圣人教导。作为一个圣人门徒,岂能信这等匪夷所思之言?
但跑来相告的百姓里还有读书人,一些还是乡绅子弟,这就由不得他不重视了。
乡民可能乱说,但读书人都是有见识的,定不会乱说。
难道……
真有神仙降临不成?
当下,也不敢怠慢。回去沐浴洗漱,换上了干净的官服后,带着一干衙门差役,佐贰官坐上官轿便来了南荡山。
快到山脚时,钱大人瞥见了南荡山外大雨倾盆,南荡山内静悄悄的场景。
这神奇的一幕彻底震住了他!
待到山脚,仰头望去,更觉心中似有惊涛骇浪掀起。
南荡山整个山头竟被削平了!这等事,可不是人力所能之事!更别提,被削平的山头上还多一栋模样古怪的房子呢!
当下,心里那点疑虑烟消云散。他下意识地又整了整自己的衣冠,又令人从轿子内拿一丸五香圆给自己咀嚼。若是口有异味,让神仙闻到了,那可是大不敬啊!
再三整理确定无疏漏后,他又从衙役里挑出几个模样周正的跟着自己与佐贰官上山。丑人,如何见仙颜?想他钱谦一介寒门能爬到今日的位置,靠得就是这份谨慎重礼节。
上了山,近处看这房子时,更觉惊奇。
房子外呈一片灰白色,上面所覆之物不知是何材料所制,一块一块的,十分规整不说,竟连上面的花纹都丝毫不差。
而房子的门竟是精钢打造,光可鉴人不说,设计还颇为精巧。从上看到下,从左看到右,竟是看不到锁头。
而房子上的那几面疑似琉璃的透明之物更是亮瞎了他的狗眼。能使琉璃者岂是凡人?更别提这等透明琉璃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当下,神情越发恭敬起来。边上一干佐贰官也不敢吱声,只觉头发懵,脚发软,活了大半辈子,居然遇上活神仙了?
再看房子外围,竟还有一片田地。只是那田地规整的颇为怪异,非平日所见的长垄之地,而是四方形的。一块块的,十分整齐。
在这片古怪田地边上还有一个疑似水井的东西。说疑似是水井,概因这种水井他们没见过。
谁家挖个井,还把井都封死的?上面还摆着个怪模怪样的精钢制成的筒子和棍子,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在田地外围则是篱笆,看着也像是金属制造而成,模样十分漂亮精美。这篱笆将整个房子与田围拢了起来,只有正对着他们方向那一面开了个口,安了个同材质同色系的门。
短短时间内削平南荡山,落下田地居所,这等伟力,不是神仙又是什么?
钱谦又伸出手,下意识的,再度整理了下自己的衣冠。然后,便是直直伸出自己的双手,在弯腰间,双手覆叠,长作一揖,尽量稳定着自己的心神,朗声道:“在下江州知府钱谦,字虚怀,知仙人降临此地,特来拜会,还请仙人拨冗一见。”
说完一遍,房子那头却是静悄悄,没有任何反应。
钱谦想了想,暗道:“难不成天上也有三请三辞的规矩?”
想到这里,他又作揖重复了一遍。
如此三遍后,面前镂空铁门徐徐自开,来不及惊呼感叹时,便有清脆悦耳的女声传入耳中,“既是本地父母官,便进来一见吧。”
钱谦一喜。
神仙这是允许他进门了?
当下便躬身感恩,“多谢神仙。”
带着两个佐贰官进得铁门后,这才发现更令人惊异的地方。
江州夏日炎热,山多水多,便易成蒸笼天。每到夏日,便是他这简朴之人也忍不住要用上几个冰盆子来降暑,可见天气之热。可跨过这道篱笆铁门后,竟觉此处颇为风凉清爽,有股说不出的自在惬意,当下,心里的尊重又更多了几分。
看来没错了。
真的是神仙!
想到这个可能,钱谦呼吸都急促起来了!
当今圣上刚得天下,若是此时神仙降临江州,自己的前途可就一片光明了。
毕竟,这可是真神仙!
稳着呼吸,尽量使自己步伐稳健,待到了屋外时,门又自动打开了。他打眼往里一瞧,便是有些懵。
四个女神仙?
还有,这打扮看着怎么……
有点怪异?
颜舒敏穿着皮卡丘的睡衣;杨雯雯穿着印有哆啦A梦的睡裙。艾殊与柳杨稍微成熟点,但两人一黑一白的睡衣在钱谦眼里那比皮卡丘和哆啦A梦还可怕。
这……
莫不是黑白无常?
再细观四女,他稍稍定心。
年岁看着都在二十上下,皮肤莹润光洁宛若美玉。四个人,样貌说不上是倾国倾城,但因气度卓然,倒有种不同于世俗的美。
四人围着一张长形案几坐着。那案几非木质,通体用透明琉璃以及一种不知名的银色金属所制。分上下两层,最上层摆着一套琉璃茶具,造型精美,覆有花纹,但同样是透明琉璃。
神仙所着衣物虽怪异,但所使器具无一不美,无一不精,如此打扮应是天上风俗。
再多看一眼,便觉神仙所着衣物用料也是不凡。比如左边两神仙,上面的图案艳丽多姿,看着不像是刺绣,倒像染色。
什么染色技术能染出这样纹路不一,颜色鲜艳的布料来?至于另外两位神仙……以他的眼力来看,那料子也是不简单。
看着异常柔|软,穿在身上一定很舒服。
速速将屋里的人和物打量了一遍后,钱谦以拜天地的姿态跪了下来,“大昭江州知府钱谦拜见四上仙。”
“起来吧。”
艾殊口气平淡地道:“我们初降贵宝地,一些器具尚未搬过来,老父母大人且就地随意坐着吧。”
“器具尚未搬过来”七字落钱谦耳里,那可不是简单的叙述了。他不自觉地前倾身子,拱起手,十分恭敬地问道:“上仙可有用得着下官的地方?”
这是试探。
四个人不约而同地这样想着。于是,三人看了看艾殊。艾殊作为四人里年纪最大的,曾经还在体制内干过的,应对这种场面应该比她们有经验多了。
艾殊望向了钱谦。
这一刻,她成了神龛里的神,无悲无喜亦无表情。
有时不说话比说话有力量。
果然,钱谦开始反思了。
自己一介凡俗,这般试探,在神仙眼里未免可笑。
神仙会不会动怒了?
想到这里,他只觉身上汗津津的,忙拱手道:“是下官冒昧了。只是有史记载而来,从未有人亲眼见神仙。四仙忽临江州,下官有些不确定,故而多嘴了。请神仙责罚。”
“罢了。”艾殊道:“我若是凡俗必也是不敢信的。此番现世,是为圣天子临位,并无他事。”
钱谦身子一颤,天子登基不过三月,神仙不用问就知道了,果然这是真神仙呐!
还未等他有所反应,艾殊便挥了挥手,“尔等且先退下吧。我等途径大梵天、小梵天、荧惑星、太白星前来,即便非凡躯也是有些累了。”
钱谦一脑门子的问号。
这大小梵天不是佛家之说么?可他们又说荧惑、太白……脑子乱了。
这中间是有什么联系?
可神仙都下了逐客令了,他也不敢多问。忙躬着身子,带着佐贰官退了出去。
他一走,刚刚还坐得板板正正的四人立刻就没了正形。
“靠靠靠。”杨雯雯靠在墙上,拍着心口,“艾殊你真厉害,居然能跟那知府说的有来有回。要是换了我,我都不知道咋说,毕竟我是写二次元同人的。”
“我所有的古文功底都来自学校。”柳杨也是长呼一口气,“我刚刚话都不敢多说,生怕露馅。”
“其实我们不用这么紧张。”艾殊笑了笑道:“我们自带特效降临,有什么好紧张的?要紧张也是他们紧张。”
“说得对。”颜舒敏立刻点头,“以后还有他们震惊的时候,咱们这房子可是能升级的!杨雯雯,你那农田现在能种什么?系统现在一天只提供给我们一斤盐和两斤米,能不能发家致富就要看你的了。”
“现在知道民以食为天,农为国本的道理了吧?”杨雯雯一脸得意,“我就说了,要农田系统准没错的。”
“是是是。”
现在吃饭要靠杨雯雯了,就系统给的那点东西虽然不会让她们饿死,但绝对谈不上是好生活。因此,大家也附和起杨雯雯了来。
三人眼巴巴望着杨雯雯,眼底满是期待。
杨雯雯回望着大家,久久后,嘴里憋出几个字来,“只是……我现在只能种萝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