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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宁晚晴看到顾程曦后立刻给于舜华打了个电话,让他们不要担心。在电话中,宁晚晴得知了顾程曦出走的原因。
今天,顾程曦又到了放假的日子,一回到家就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坐在沙发上,和程秉文聊天。顾程两家是世交,当时两家也是为了增进感情,硬是让顾民良和程雅南结婚。虽然最后还是以离婚收场,但平时也稍微走动走动,毕竟顾程曦也是顾家的孙子。
顾程曦从小都不给自己这个所谓父亲好脸色,一看到他,就转头往楼梯方向走去。
“你小子看到我都不打招呼了,我毕竟还是你爸爸。”顾民良说道。从小到大,顾程曦这个儿子在顾民良眼中就是个叛逆的孩子,学习不行,从没干过什么正经事。其实,是他从来都没有好好了解顾程曦,讨厌顾程曦的妈妈,就连带着他,哪怕是他的亲生儿子也讨厌。
“小曦,和爸爸打声招呼。”程秉文知道自己外孙的心思,但他觉得顾民良毕竟是顾程曦的父亲。
“爸。”顾程曦看在自己外公的面子上,勉强地叫了一声,就上了楼。
顾程曦很了解自己的父亲,一旦找上门来,一定是安排他的事,而他最反感顾民良插手他的事情,所以,上楼后他悄悄地在楼上偷听两人讲话。
“程叔叔,我打算让小曦出国留学。”顾民良说出来今天来的目的。
“国外大学也是挺好的,但毕竟太远了,回来一趟不方便,而且国内好几所大学也还可以。”程秉文喝了口茶,他其实没有打算让顾程曦出国,但这事他不好插手,“这事还是和小曦商量商量,他点头了就好办了。”
“你放心,程叔叔,我一定劝小曦出国。”顾民良很自信地说。
“我是不会出国的,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顾程曦说着就从楼梯上下来。
“为什么不去,爸爸几个好朋友的孩子都出国了,个个发展地都很好。”顾民良很气愤地说。
“哦,就是我出国了,发展好了也算是给你,给你们顾家长脸了是不是。”顾程曦回怼道。
“什么你们顾家,你不要忘了你也姓顾。”顾民良继续说。
“从小到大,只要是丢你面了,或者需要我去撑撑场面了,才来这里看我,这么多年,你来这里几次啊。”顾程曦只有面对他的父亲的时候,才会恼羞成怒。“其实,我也用不着你来看我,我不需要你所谓的父爱。”
顾程曦句句踩在顾民良的雷点上,“啪!”顾民良动手打在了顾程曦的脸上。这一声巴掌顿时使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程秉文没想到程民良会动手,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于舜华也闻声赶来。
顾程曦一声不吭,对于这个爸爸他早已失望透顶。顾程曦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去,于舜华担心地追出去,他却早已走远。她想到自己的女儿十几年前也像现在一样,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家,她很害怕,她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痛苦。
可是,走出程家,顾程曦还能去哪。
顾程曦不知道为什么就走到了A大,他不确定今天宁晚晴在不在学校,他的手机忘记带出来了。最后,他来到了那家便利店,呆呆地坐在那。
*
挂完电话,宁晚晴径直走了过去。
“呐,请你吃雪糕。”宁晚晴拿着雪糕给顾程曦,“说好了,上次你请客,这次我请客。”
顾程曦抬头看了看,是宁晚晴,此刻他最想见到的人。他顺势接过宁晚晴的雪糕,说了声“谢谢。”
宁晚晴坐到他的旁边,将书包放下,“你怎么在A大,是来找我吗。”
顾程曦不知道说什么,可是来A大也就只有这个理由了,于是他点了点头。
宁晚晴暂时还不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她想让顾程曦先自己冷静冷静,只要找到顾程曦,她就放心了。
“你怎么不说话,你是来劝我的吧。”顾程曦知道有人已经打过宁晚晴的电话,并将所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她。
“我知道,如果你想告诉我的话,你会和我说的。”宁晚晴回答道。
“说来好笑,我被我爸打了,我居然跑了出来。”顾程曦笑着说,“我之前那么不在意他,居然因为他打了我就跑出来了。”
宁晚晴看着顾程曦现在这个样子,那么的脆弱又无助。
她知道顾程曦和她爸爸的关系,对于这个从来都不关心他的爸爸,他怎么会在乎。他只是不想再看到他的父亲,看到他,顾程曦就会想到他痛苦的童年,没有父母疼爱的童年,孤独的童年。
“其实,血缘也没什么重要的,爱你的人才重要。“宁晚晴不知道说什么,她不敢去提及顾程曦的伤心事。
“我从来没有和你说过我妈妈的事吧。”顾程曦突然说道。
宁晚晴非常惊讶,在她的印象中,顾程曦的妈妈是个谁也不能提及的话题,尤其是在顾程曦面前。而刚刚却是顾程曦主动提起他的妈妈。
“其实,那个最希望她不要回来的人是我。”顾程曦低着头,慢慢说。
宁晚晴一脸茫然而又惊讶,顾程曦最不希望自己的妈妈回来,他不是最渴望母爱吗?
“小时候,我爸妈经常吵架,虽然我妈妈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流过泪,但我能感受到我妈妈很痛苦。”顾程曦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有次,我看到我爸打了我妈。在那之后,我从来都没有出现。长大我才知道,我妈早就离家出走了。”
“就像我的名字,顾和程,永远刻在名字里,时刻提醒我我是两个家族联姻的结果,而我的爸妈从来都没有相爱过。”
“我又恨过我妈,恨她抛弃了我。”顾程曦依旧低着头说“但我后来才明白,她其实是在逃离这个束缚她的家,她从来都是属于她自己的。我不希望我成为她的绊脚石,希望她走得越远越好。”
宁晚晴真的没有想到,他宁愿不要母爱,也不希望自己的母亲因为他而被束缚在这个家里。
宁晚晴不禁流泪,眼前这个男孩独自承受了那么多,假装懂事,只希望不为已经年老的外公外婆添麻烦,替自己的母亲守护在他们身边,让自己的妈妈去追求她的自由和梦想。
宁晚晴忍不住抱住了顾程曦,无论如何,她想抱抱他,让他不会那么孤单。
“没事,一切都过去了,有我在。”宁晚晴装作坚强地安慰顾程曦。
顾程曦心中的那根弦终于绷不住了,顺势紧紧抱着宁晚晴,哭泣声很小,但宁晚晴听得到。
宁晚晴觉得,此刻的顾程曦终于卸下了身上的铠甲,而里面却是遍体鳞伤。
*
之后,宁晚晴将顾程曦安全地送回了家。顾民良已经走了,宁建国和李娟也因为担心顾程曦而赶来程家看看情况。
“小曦。你担心死我了。”于舜华一看到顾程曦回来,一把抱住顾程曦,生怕他再头也不回的跑出去。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程秉文擦了擦眼角的泪。
“外公外婆,叔叔阿姨,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顾程曦向四位长辈道歉。
“没事就好,下次可千万不要再让你外婆外公担心了。”李娟说道。
见顾程曦平安回来,宁建国和李娟也带着宁,晚晴回家了。
回到家后的宁晚晴,回想着今天的顾程曦,觉得他再也不是什么小狐狸,他还是那个小绵羊,脆弱地只想保护他。
可怜而又懂事的顾程曦太让人心疼了。
顾程曦的妈妈是个很特别的人物,我会为她写一个番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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