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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十一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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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马路上行驶着,我转头看窗外的霓虹,心乱如麻。
车厢里放着蓝调的音乐,偶尔外面的车灯一晃而过,扫过我的脸。我的心,还是钝钝的疼着。
我不想回家。
我这么想着,于是回头对身边的人说:“我请你喝酒吧?”
我请楚卓然喝酒和楚卓然请我喝酒那必定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意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其实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我也不过就是象征性地问一下。他大可以礼节性地客套一下然后果断地拒绝,为我省下一笔啤酒钱。
可没想到楚卓然居然说:“去哪里?”
所以直到他把车子停在江堤上,我还是有些晃不过神来。你能想象,大总裁大冰山大奸商大美男贵公子哥儿楚卓然挽着袖子扯开领带坐在江堤上喝七块钱一瓶的雪花牌啤酒的样子么?反正,我不能。
其实这些酒也只能算是他请我的,因为刚才在杂货店我拎着啤酒瓶儿想要腾出一只手拿手提包里所剩无几的马尼的空档里,某人已经不着痕迹地把钱给付了。我为此心生感动,楚卓然在我眼里的形象也瞬间光辉高大了许多。
我抱着这难能可贵的崇拜之情一路上都心潮澎湃。对于我这种正逢失恋心灵空虚的女人来说,这么一个帅哥美男突然的温柔绝对是必杀的武器——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下了车,楚卓然径自走向后背车厢,打开门,对我说:“过来。”
我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跑过去。
他眼神朝车厢里瞄了瞄,我也跟着往里瞧了瞧,回头对他眨眨眼。
他有些不耐烦地闭了闭眼,说:“把酒搬过去。”
我刚才说了什么来着?说某人在我眼里的形象高大了许多?还是说什么温柔必杀技?都当我没说。
我把身上的披肩裹了裹,再把裙摆打了个结,才恨恨地把半箱啤酒从后车厢里抱了出来。这幅画面一定很有喜感,情况允许的话我还会给它取个后现代主义的名字——淑女与啤酒瓶,如果主角不是我的话。
等我在心里把楚卓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身后的人说:“等等。”
我停下来,莫非他也意识到了自己这种行为简直禽兽不如?充满期待地回身,望进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昏黄的路灯光打在他的脸上,那双眼睛跟天上的星星似的,一闪一闪亮晶晶。我的心突然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赶紧看一边。不要看,不要看,蓝颜祸水啊,看了要遭殃的……
楚祸水显然不知道我心里一闪而过的奇思妙想,两步跨了过来,接过我手里的半箱啤酒,又大步朝前走去。
我缓过刚才一阵呆滞,一边满心感动,可一边又觉得纳闷儿。他什么时候这么有自知之明了?正犹疑间,走过了两个推着自行车赶夜路回家的大妈。
其中一个说:“你看那帅小伙,长得真是俊俏哦!我家姑娘要嫁了这么好一女婿,我就求神求菩萨咯。”
另一个接口说:“就是咯,你看人家对小姑娘多体贴闹,一点东西都舍不得让她搬。”
那一个又说:“真是一表人才唉……”
这一个答:“就是说闹,不过可惜了……”
突然四只眼睛齐刷刷看了我一眼,摇摇头走远了。
我隐约觉得这个摇头的动作意味深远,但想不了那么多了,关键不在这儿。我小碎步跑了上去:“总裁,您视力多少呀?”
楚卓然说:“左眼5.2,右眼5.3。”说完,冲我诡异一笑,一把就把半箱啤酒塞我怀里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已经居心叵测到了这种地步!我回头看向大妈们走远的方向,心中呐喊:大妈啊,您们看走眼了!这简直就是一只衣冠禽兽哇!阴谋啊阴谋!
好在离江堤已经没几步路了,我咬咬牙搬过去,把酒往地上一放,就坐了下来。
楚卓然显然没有经验,看着我愣了愣,才坐了下来。
我递给他一瓶啤酒。他说:“啤酒开呢?”
我不屑地哼了哼,把酒瓶拿过来,张嘴咬住,往上一顶就把瓶盖咬了下来,墨绿色的瓶口正不断往外冒着白气。
又看了一眼张口结舌的楚卓然,心中很是得意。他这表情的出镜率可不高啊,认识他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于是我说:“要不要教你啊?”
他摇摇头。
我又说:“你考虑清楚了,这可是门手艺,哪天你万一很想开啤酒又没有啤酒开怎么办啊?或者哪天你家道中落了还可以到人民广场卖艺为生啊。逾期不候哦。”太没上进心了,我还期待能有一个机会挫挫他锐气呢。
他看了我一眼:“有你在不就行了?”
我说:“啊?”
他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又把目光投向了我,半饷都不说话。夏末秋初,凉凉的江风吹过,我不禁打了个寒噤。
楚卓然脱下身上的西装,扔给了我。
我怔愣地看了一眼怀里的西装。
身边某人凉凉地开口:“你不要误会,我怕你穿两条破布引来流氓就不好了。你知道,和品位一般的流氓打架,太掉价了。”
我琢磨了一阵他话里的深意,心中一阵伤感,半饷说不出话来。虽然不想承认可我刚才居然以为他对我有那什么什么的想法。我错了!我忏悔!
见我没说话,他又说:“好吧,看来你真是误会了,我也有错,不该随便对你温柔。不过趁来得及,赶紧收住你对我的感情。”
我抬起头,怨恨地看着他。
某人戏剧性地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下巴道:“已经收不住了吗?这可不好办啊……”
我侧过身对着空气一阵猛挠。靠,你要不是我老板我就……
回过身我又说:“那个……总裁,其实不是这样的,我对你……”
“我知道了……”
对于这种极度自恋的人,解释注定是徒劳的。所以我根本没有解释的机会,刚想张嘴,某人已经自说自话了。
“我怎么忘了呢?你对我的感情早就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他痛心疾首地背诵着,终于背完后,他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说:“朱西西,你要知道其实我们并不般配。”
我急忙点头。说得真是太含蓄了,你怎么不说“其实你一点也配不上我”呢?
“说得实在点,其实你一点也配不上我。”
我默然了,正点着的头慢了下来。
“但前段时间我去灵隐寺算命,算命的大师说我命中有一大劫,要过这一劫,就必须做一件普度苍生的事。我曾一度为此茫然了。”
我抬起头看他,十分同情他的遭遇。普度众生的事?是在金融危机中力挽狂澜啊还是解决□□□□以及恐怖分子的戕害?他为此茫然绝望还是非常合情合理并且符合当今的时代背景的。
可楚卓然的眼里完全没有悲观绝望的神色,相反的居然满满地带着笑意。他说:“可后来,我遇见了你,就释然了。这不是上天给我的指示么?”
我有很不好的预感,这预感促使着我必须得说点什么。我张了张嘴,像发现新大陆似的说:“总裁,您的嘴唇好性感呀!”说完,我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我的命运是在是太坎坷了!
楚卓然听了我的话,果然半天没说话。但他的眼神,越发地带着笑意。一只灵动的舌伸出来,在那圈薄薄的,然而此刻充满诱惑的红唇上扫了一圈,然后他的头就低了下来,热热的气息扫过我的颈项,引得我我一阵战栗。
“是吗?”他说。声音暗哑。
额滴那个神呐!我紧张地一动也不敢动。
“总……总总总,总裁……”
他把脸转正,热热的气息喷在了我的脸上,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