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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王益被门铃声吸引,转头望了来人一眼,嘴里小声嘀咕:“蓝色校服,是渝中的学生唉。”
这理发店一共就把子哥和王益两人,通常由王益负责招呼客人,把子哥理发。
王益走上前,热情招呼:“来剪什么发型啊我们这儿包你满意!”
那人长相格外漂亮,五官比一般女孩子都精致,但身材纤瘦,看上去有种病弱的美感。
只是他的眼睛颜色太过漆黑,嘴唇紧抿着,神情冷漠,听到王益的问话,也一言不发,像块冰一样矗在门口。
王益等了许久听不到回答,他脸上的笑容尴尬起来。不过店里难得来一位渝中的学生,他想给梁子沾沾人家真正好学生的光。
王益想了想,换种方式继续招呼:“你看这不巧了吗?”他伸手指向正在染发的梁野,笑着说道:“我们梁子也是渝中的,就喜欢来这剪头发,可见我们这服务有多好。要不你做个梁子一样的发型感受一下”
那人盯着梁野竖起来的湿润头发,沉默半晌,最终摇了摇头,从薄唇里硬挤出两个字:
"剪短。"
他的声音细小粗哑,听上去像是好久都没用过声带发声。
还好王益耳朵灵敏,不然还真听不清客人到底说的什么。王益正准备带这位难得的客人前去洗头,他身后的梁野忽然出声:
“就做个和我一样的吧。”
梁野命令似的口吻,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都吸引过去。
梁野看向头顶标着‘剧情相关人物’的男生,自来熟的提议道:“长这么好看,就应该把发型好好设计一下。”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梁野神情倨傲,而樊笼则一如既往的阴沉。
樊笼听见那个看上去不可一世的少年坏笑着:“小美人的账就算在我头上,当做初次见面的礼物。”
把子哥心中暗叹,梁野这么低级的搭讪方式,不把人惹生气才怪。
王益也头皮一麻,心说以前教梁野的那些勾搭方式都喂狗了吗怎么上来就这么土啊!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一旁等待剪头的顾客,他肩膀不停耸动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梁野话说出口,才意识到糟糕,他手指抓紧了座椅扶手,僵着脸接收各方投射过来的视线。
梁野以前主动和别人打招呼的机会少之又少,往往都是别人往他跟前凑,没什么经验是正常的。不过梁野心里酝酿的开场和谐友爱,不知怎么的,一出口就变成了调戏。
但话都说出口了,没办法再收回,梁野只好硬着头皮和这位剧情相关人物对视,企图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友善。
樊笼停住了脚步,和梁野隔空对视,漆黑的双眼里除了阴沉,别的情绪一概没有。
在旁人看来,这两位少年简直在用眼神厮杀,已经互相盯了好长时间,眼皮都不带动一下。
王益绕到两人中间,摆着手势打圆场:“我们梁子就一点不好,嘴笨。他就是想和你认识一下,毕竟以后是同一个学校的同学了。”
樊笼阴沉沉的视线移动到王益脸上,他眼眉皱起,薄唇开合间流露深深地怀疑:“认识?”
王益直面樊笼的视线片刻,竟然觉得有些扛不住,他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冷,好似大白天见鬼一般。王益勉强的笑了笑:“是,是,我们梁子就是想认识一下你。”
“樊笼。”
樊笼声音细哑,介绍自己时声音更是小,这次王益站在他面前都没能听清。
可抱着手臂站立一旁的把子哥却看清了樊笼的唇形,他眼神一变,下意识伸手搭在梁野的座椅靠背上,呈保护者的姿势。
王益掏了掏耳朵,不太确信眼前的客人刚刚发出声音了,他面带疑惑的开口问:“啥?”
但樊笼已经闭紧了唇,移开视线,阴沉沉的望向梁野。
把子哥自然的走到梁野身前,调整他头发上的染发剂,恰到好处的遮掩住梁野的身形。
樊笼黑沉的眼睛里只倒映出一个扎着五彩脏辫的成年男人,他安静看了片刻,迈开脚步走向洗头的地方。
梁野没听清漂亮少年到底说了什么,他的视线被把子哥挡住了,梁野想移动座椅去看剧情相关人物,可他一有动作,就立刻把子哥按住。
把子哥借着调整染发剂的动作,凑近梁野小声道:“梁子,这个人你最好别认识。”
梁野尝试移动的动作停住,他声音放的很轻:“为什么?”
把子哥捋了捋梁野的头发,将染发剂不均匀的地方重新抹了一遍,他眼神复杂,不太想回答梁野这个问题。
那边王益开始替樊笼洗头,这少年发质松软,发色是温柔的浅栗色,很适合剪成露耳短发,能把本来就漂亮精致的脸修饰的更完美。
王益心里已经琢磨开了,既然这人是梁子主动想认识的,那服务一定要到位,何况去了不熟悉的渝中,有个认识的同学也好照应一下。
他闲聊一样的扯起来:“我还没听清你叫啥名呢?你成绩咋样啊?排多少名?······”
樊笼闭着眼睛,少了那股阴沉渗人的气息,他有的回答有的不回答
王益问了好几个问题,他只回答了两句:“成绩还行”、“年级第一”。
就凭这两句,别的都不回答也够了。王益一下子蹿到角落柜橱里,掏出理发店压箱底的护发套装,摆到一旁桌子上。
王益手上清洗头发的力道也放轻了,他还小心调试了一番水温,确保温度非常合适,才继续洗。
这可是渝中一顶一的好学生啊,王益决定先帮梁子打好友情基础,好让梁野在好学生的带领下,混个大学上。
一想到梁子要跟着学霸走上人生巅峰,王益手上的力道更轻了。
把子哥犹豫半晌,还是把事实说出了口,他语气沉重:
“这人的爸爸是个杀人犯,他妈妈精神也不正常,目前一个在牢里,一个在精神病院。”
把子哥说完就沉默下来,他心里明白这样揭露别人悲惨的家事不好,但他希望梁野明白有些人是不能结交的,就比如杀人犯的儿子。
梁野指腹轻轻摩擦扶手,一个猜想在他脑海里形成。听起来这么熟悉,还这么虐的家庭背景,除了荔枝加甜的主角受设定,全书就找不出第二个。
一想到自己现实世界里打分留评刷雷的主角受——樊笼,就活生生的在自己身后,而且正在富有生活气息的洗头,梁野有种纸片人成精的既视感。
细细想来,梁野还有点激动,毕竟那可是他读者生涯最喜欢的角色,没有之一。而且梁野也曾为樊笼写过他的一生经历,理论上来说,他也算是樊笼的后爸了。
梁野想起《这个学霸有点软》开头对樊笼的描写:
“常年掩饰在阴沉外表下的,是对爱意和善意的极端渴望,樊笼是属于只要别人给予一点点好,就想成千上万倍还回去的那种人。
可惜,只要一提起樊笼这个名字,人们心里只会冒出‘杀人犯的儿子’这样可怕的词,只要知道了他的身份,人们就只想逃离。
没有人愿意向‘杀人犯的儿子’投去平等善意的目光,所以那些掩埋在樊笼外表下的渴望和感激从来不为人所知。”
梁野手指有些发痒,这个描写虽然符合治愈文的开头,但他可不喜欢原书后来的致郁开展,梁野想把剧情改成他喜欢的样子,就是不知道那个摸不清目标的系统会不会限制自己。
不过试验之前,把子哥这关得先过。梁野歪歪脑袋,半似天真半似疑惑不解:“像我这样的校霸,有个杀人犯儿子小弟不更酷吗?”
把子哥捂住额头,他是没想到现在的小年轻都皮实到这份上了:“那能一样吗?人家骨子里的基因可比你狠多了,我看你当人家小弟差不多!”
梁野还是那副样子,他声音放大,没头没尾的冲樊笼问了一句:“樊笼,你打过架吗?”
樊笼的头发还没洗好,他仍然闭着眼睛,听到梁野指名道姓的提问,双眼猛地睁开,他睫毛上沾着水珠,随着眼皮一颤,向两边流淌而去,好像泪水一般。
樊笼皱起眉头,在回想,他嘴巴张了张,声音难得大了一些:“打过,没赢。”
梁野并看不到樊笼,他隔着相当一段距离大笑着问:“打架,哥就从来没输过!要不要当哥小弟?哥带你称霸渝中!”
樊笼听了没立即回答,他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才回答了一个字:
“好。”
梁野得到满意的答复,他颇为得意的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敲击出一段欢快的节奏。
把子哥捏紧了手里的染发棒,强忍着给梁野剃成地中海,好叫他不好意思出门见人,再也不能皮的怒气,继续帮梁野修缮着。
把子哥心中暗忖:等会下了班,一定要找老梁告状,他这儿子管不住了!
梁野眼前蓝光一闪,蓝色虚拟框在半空中出现:
【恭喜穿书者在甜文道路上踏出第一步,目前进度1%。
甜文辅助系统已完全激活,点击可查看使用说明。】
“原来是杀人犯的儿子啊,怪不得会犯下这种罪。”
“他这种人犯罪是遗传,根本不可能被冤枉的。”
——《这个学霸有点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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