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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非典 ...
苏杭先是在网上看到的,说别的城市闹起了非典,还来势汹汹,结果没多久,学校就有了举措:他们开始分时上课,班里一半的同学上下午一二节上课,另一半则上下午三四节上课,目的是为了减少人员聚集,避免产生传染;教室、宿舍以及角角落落都开始弥漫84消毒液的味道;学校封闭,一律不许外出;每天还要测量体温,及时上报等等。一时人心惶惶、如临大敌。
她们宿舍心态还算稳定,一来没有人发烧,二来总觉得死亡这么沉重的事,应该离她们很遥远。只是不上课的时间突然多了起来,又不让出校门,有些憋闷和无聊罢了。但是别的宿舍,状态就没这么乐观了。斜对面宿舍,有个叫胡娜的女孩子,发起了低烧,这要在平时也没什么,但在当时的氛围中,就有些可怕了。一方面同寝室的同学都会下意识的和她保持距离,防止被传染;另一方面她自己也很担心,怕真得了非典,毕竟那种病的典型症状之一就是发烧。校医很快就过来了,开了药说看看情况,如果短时间内不能退烧,就只能送医院进行下一步的诊断和治疗。如果被确定为疑似,那么就只能被隔离了,如果真的是,那么生命都会受到严重威胁。所以那个女孩儿特别紧张,据说每天都强迫症似的量好多次体温,还哭过很多次,在疾病面前,人有时候就是这么无助和脆弱吧。幸好,最后是虚惊一场,第三天的时候,她的体温恢复正常了,其余症状也好转了很多。当时她有些狂喜,在楼道里见人就说自己体温正常了,还拿着体温计到处让人家看。看到她这个样子,起初可能会觉得惊诧甚至可笑,这人胆子未免也太小了,但易地而处,就会觉得她其实挺可怜。事情不在自己身上,大家都可以举重若轻,但作为当事人的她,究竟要承担多少压力与恐惧,又岂是旁人能轻易体会的到的?
自从非典来袭,苏杭几乎一两天就会给爷爷去电话,她很担心爷爷,又怕爷爷太担心她,这样做至少能让彼此稍稍心安。封校不久,她就收到了爷爷寄的包裹,里面有半袖、短裤、裙子、凉鞋和几大包板蓝根,天气渐渐热了,这些都是她急需的东西。尤其板蓝根,没有人知道它对非典到底有多少作用,但还是被一抢而空,不但校医那里没有,据说就连外面的药店也早已售罄,苏杭很难想象,年近八十的爷爷是如何抢到的。看着那些东西,苏杭眼眶酸痛,即便她从小就被父母抛弃,即便有一天她被整个世界抛弃,至少还有爷爷,爷爷永远不会抛弃她,永远都会无比坚定的站在她身边,成为她最有力的后盾、最明亮的光芒、最温暖的所在!
苏杭从小就喜欢赖床,本来分到第二波去上课是顶好的事,可是却发现顾俊熙被分到了第一波,为了能天天看到他,她只好硬着头皮去找班长秦海,麻烦他调一下。不想早起的人大有人在,所以很快便调好了。虽然每天早起都很困难,但想到可以和顾俊熙一起上课、下课,偶尔聊几句天,没准还能一起吃顿饭,苏杭就觉得挺值的。
不上课的时候,苏杭大都会去上网和运动。看会儿网剧,聊会儿天,发几封邮件,或者跑跑步、打打羽毛球,日子一天天的也就很快消磨掉了。那段时间,网上联系最频繁的要数陈冉了,苏杭每次去上网,那家伙几乎都在,黄色的小鸭子一看到她登录上来,就欢快的跳动着。而且还隔三差五的给她发邮件,有时说说他的学习、生活,有时推荐好看的电影、电视剧,有时是像日记一样的小文章,抒发自己的想法和情绪,或者记录一些特别的、有趣的见闻、、、、、、以至于后来苏杭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上网,第一件事就去翻邮箱,看看他又发了些什么。不见得每次都会回信,但几乎每封都会认真的去读。苏杭的网名早已改成了“青衣水袖”,她很想知道顾俊熙有没有发现,或者看到时会想些什么,但他最近似乎一直很忙,那个叫“一面湖水”的小企鹅经常都是灰着的,偶尔亮起来,也和苏杭聊不了几句就下线了。虽然他不常在,虽然苏杭总是在期待然后失落,但只要他偶尔亮一下,苏杭就会突然很开心。她和顾俊熙聊的不多,零零散散的,但她还是将那些内容都复制了下来,放在一个新建的文件夹里,时不时的会拿出来看一下,真的是怕遗漏一丁点儿他们之间的回忆吧。这种后来发现很傻的事,苏杭再也没有做过,她最初的心动、热情,终归只给了他一人!
再来说说秦海吧,他上课的时间也与苏杭一致,所以会时常邀她一起吃饭、锻炼和上网。苏杭有时候会拒绝,拒绝的多了偶尔也会答应,毕竟都是同学。对秦海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说不上喜欢,更谈不上讨厌。怎么说呢,秦海是那种看上去沉稳,实际有点儿孩子气的男生,说不上帅,却有点儿酷酷的感觉。认真、踏实、简单似乎是对他最恰当的诠释了。苏杭从未想过和他有什么发展,所以下意识的留着距离,感觉这样对彼此都好。宿舍姐妹们偶尔会调侃:“班长不是想追你吧?平时见了我们顶多打个招呼就过了,一遇到你话都明显多了、、、、、、”每次听到这些,她也总是一笑而过,从未深究,更不会放在心上。
非典的消息时不时传来,疫情的进展更是天天更新,校园的解禁似乎还是遥遥无期,顾俊熙依旧很忙,除了上课,几乎都不见踪影,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日变得逐渐缓慢、逐渐麻木、、、、、、
感觉那年的非典和今年的新冠有些像,所以在今年这个特殊时期总会想起那个时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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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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