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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冬天啊,亲爱的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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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的前夕,黎琛推着池苡薇去看海。
南城的海边异常安静,四周弥漫着海水的咸味,海浪汹涌澎湃,掩饰了黎琛跳动的红心。
“为什么要种白蔷薇啊,其实我觉得红蔷薇更好看?”看,他又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少女的眼神黯淡下去,开口问他:
“你知道花期吗?”
“所有的花都有花期,蔷薇也有的”
“蔷薇的花期是4月到8月,它不能再冬天开花,甚至难以熬过秋天。”
她一下说了一串子话,让少年差点没反应过来。冬天啊,亲爱的你啊。
“我听说,要是悉心培养,它也能在冬天开花的”黎琛安慰似的科普。
“嗯”
一一哪有人会在意它的枯萎
一一人们只贪图它盛放时的美丽
一一一
高考的当天,池苡薇收拾行李,离开了这座南方城市,踏上了飞机,搬进了遥远的北方小镇。那里四季如冬,美得凄凉。
高考完的少年还是意气风发,那样的风尘仆仆。黎琛早就料到她会离开,并没有多大的意外,只求她在远方安好。一切都那么的平淡。
一一一
他其实早就认识这个古怪的女孩,每天放学经过都会看到满院的白蔷薇和窗户内认真看书的人。
阳光落在白蔷薇的花瓣上,娇艳欲滴,璀璨繁华。中俄混血的眼睛透露出一个人的孤单,还突然生出想抱抱她的冲动。
那天他失了神,怔怔的看了她好久,少女蓦然回头回报以一个微笑。有点熟悉。
一一一
时光倒流回更早更早,阳光正好,幼儿园里,一群小朋友穿着亮眼的衣服,排队回家。长的好看的人以自然引人注目。
“薇薇,你看他,就是那个……”小男孩拉了拉身旁的女孩,朝黎琛所在的地方指了指。
“我跟你讲,他好脏的,他整天都在捡瓶子嘞。”
他身旁的女孩听完不禁皱了皱眉头,朝黎琛望去,恰巧对上男孩清澈的眼眸。
脚步情不自禁的向前,嗒嗒地跑上前去,身后的小男孩站在远处一脸茫然。
“你好,我叫池苡薇,可以交个朋友吗?”来人眉眼弯弯,里面好像灌注了整个秋天。
男孩胆怯的点了点头,不好意思的伸出自己满是污垢的手。
女孩下意识踌躇了一会,但还是笑呵呵的握住了。
小孩子的快乐好像就是这么简单。
她走过的地方落满秋叶,他走过的地方布满星辰。一一一
满院的白蔷薇换成了红色,初雪降临,白茫茫的雪覆盖在花瓣上,远远望去,是一片白蔷薇花海。
白蔷薇也好,红蔷薇也罢,能说到底,终究是蔷薇。男朋友也好,女朋友也罢,说到底,终究是朋友。
池苡薇在书上看过一句话:“贝加尔湖畔没有化身孤岛的鲸,我的世界也不会再有你。”她的世界也再也不会有黎琛。
红色的蔷薇凋零,血红的花瓣掉落在雪地,像渡了一层白光
白蔷薇的最后一次盛放,是雪花变的魔术,掩盖了原本的红,以白蔷薇的名义枯萎。
好了,花期已到,爱意散去。
一一尾声一一
偌大的咖啡厅里,池苡薇注视着眼前的人,等待着时方开口。
“你当初,为什么要走呢?”开口的是黎琛的妹妹黎苒,不得不说,这样俩兄妹长得确实有点相像。
好不容易要忘记的人又想起来了。好不容易丢掉的回忆又被挖掘出来了,就像许多年前她的父亲。
“好吧,我摊牌了,我哥他呀,就是喜欢你。”
耳边突然响起了熟悉的旋律,咖啡厅里不知道谁放起了周杰伦的《晴天》,后面的话她没有再听,她只听到了那一句清清楚楚的喜欢。
“或许吧。”不管结果如何,倒也是,再也回不去了啊。
命运真是爱捉弄人。
算了,也挺好。
歌曲接近尾声,她仿佛又回到许多年前,那个开满白蔷薇的小院子,那场盆沱的大雨。
冬天和你啊,我都没能拥有。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但偏偏风渐渐
把距离吹得好远
好不容易又能再多爱一天
但故事的最后
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
我们好像都说了拜拜,再也没重来。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