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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即将下乡的顾媛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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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圆清醒的时候,耳边乱糟糟的,脑袋晕的厉害,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汹涌而来,她忍着痛接受这些记忆。
等她稍微好一些后,看着前面的场景,赶紧上去拦下。
“媛媛,你让开,今天我一定要打死这个兔崽子!”顾妈一改记忆中的温柔模样,握着手里的棒子就要往她后面打。
“妈,算了,别打哥了!”
顾媛媛心里绞痛的厉害,“哥他也知道错了,他只是太害怕了,没有坏心眼!”
顾妈盯着她,手不断颤抖,棍子啪嗒一下落地,她抱紧了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女儿,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我的媛媛啊,你该怎么办啊!”她紧搂住女儿,生怕她一下子不见了。
“顾文晏!你怎么舍得啊?就这么把你妹妹往火坑里送?”她指着顾文晏大骂,眼泪止不住的流。
顾媛媛环抱住她,独属于母亲的味道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温柔的让她沉醉。
21世纪的顾圆无父无母,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虽说吃喝不愁,也长大成人了,但是没有感受过亲情一直是她上辈子最大的遗憾。
她笑着流泪,紧紧与顾妈贴在一起。
顾文晏也哭着过来抱紧他们,嘴里不住的说对不起。
顾圆心里叹息。
原身名叫顾媛媛,是个15岁的小女孩,现在是七十年代,为了响应国家政策,城里每家每户的子女都要去当知青,扫盲扶贫。
有人是满腔热血的想为国家做贡献,顾妈也明白这个理,可是她真是舍不得。
知青是那么好当的吗?去了恐怕很难再回来了!顾妈本来想着顾文晏毕竟是一个男孩,受苦就受苦了,她多给些钱和票子,挺挺也就过去了,可这小兔崽子竟然不声不响去办事处把名字改成了媛媛的,这不是要害死她吗!
她一个女孩子,从小被保护的这么好,长的又这么漂亮,万一被人欺负了呢?万一活太苦受不住呢?万一…
顾妈越想越心痛,可是名字已经上交了,做什么都无力回天了。
她本来今天下班早,想着快要下乡了,特意买了好些肉给文晏做菜,想着要是走了后就不知道能不能吃上了。
结果她刚把饭端上桌,就听街道办事处的人来了,说是欣赏女知青主动下乡,区里一致同意为顾媛媛同志送上一套军服。
“您是不是弄错了啊?”顾妈看着门口的大阵仗,有些紧张的说:“下乡的不是我家文晏吗?”
“诶呦,没搞错,您家闺女教的好,思想积极,让咱们区得了多大的荣誉啊!”她笑眯眯的开口就夸,弄得顾妈一头雾水。
浑浑噩噩的送走那人后,顾妈伸手把衣服抻开,这衣服的大小明显不是文晏能穿进去的。
再一联想刚才那人说的话,不好的预感浮现心底,她静静坐在椅子上,紧紧攥着那件衣服,心里闪过各种猜测。
顾文晏一进门,就被顾妈脸色黑沉沉的盯着。
“到底怎么回事!”顾妈使劲压抑自己的怒气,浑身激动的颤抖,“怎么街道办事处的人说下乡的是媛媛?”
“我…”
顾文晏啪一下跪在地上,“是我的错!我对不起媛媛…”
顾妈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她努力深呼吸问:“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顾文晏把改名的事一五一十的讲出来,跪在地上搂着顾妈的脚,流着泪痛哭,“对不起,妈,我实在太害怕了!我听说那里吃不饱穿不暖…”
顾妈一脚把他踢开,眼睛气得通红,“所以你就让媛媛代你去?你怎么干的出来这种事!”
顾媛媛就在这时回了家,她本来开开心心的从学校回来,结果进了门就听见这事。
气血一下子涌上来,脑部快速充血,鼻翼间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但那时家里气氛太乱,没人注意到她的情况。
也不会有人想到,就在短短时间内,这副身子就换了个主人。
晚饭时间是一片沉默。
顾爸下班回来后知道了这个消息,把顾文晏单独叫进去谈话,等出来后,人好像瞬间苍老了几岁。
他勉强对顾媛媛笑了一下,看样子很疲惫。
“来,媛媛多吃点。”顾妈撑起笑脸,背对着她把眼泪蹭掉,同时不停的把肉往她碗里夹,“多吃点。”
顾媛媛一口一口扒拉着饭,乖乖的把碗里的肉吃了,对这沉默的一家子不知所措。
她想了想,开始努力活跃气氛,娇声说:“妈!我这不是没走呢吗?等我走了再哭好不好啊!”
她小鼻子一皱,小模样古灵精怪的。
“好不好吗?”
“好好好!”顾妈点点她的小鼻尖,“都听你的。”
你可是妈身上掉下来的心肝肉,无论你说什么妈都会听,顾妈心想,别人都喜欢男孩,可她偏偏喜欢贴心的小棉袄,疼了这么多年,却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造化弄人啊…”
她垂下眼,偷偷抹掉眼泪,没让顾媛媛看见。
接下来在顾媛媛的努力下,家里的气氛明显缓和多了,她呼了口气,实在不想她走了之后,家里还因为大哥的错闹得不愉快。
她害怕这个家散了。
晚饭后,顾妈拒绝了顾媛媛帮忙刷碗的请求,让她回屋好好休息。
顾媛媛顺从的回了卧室,透过卧室门听外面的声音,三个人好像在说着话,只是声音太小听不清,但是气氛还算平和。
她终于放下心来,有什么事说开就好,毕竟是一家人。
她较有兴趣的看着原身的小屋,能看出来她真的很受宠,不仅卧室里有各种各样的小点心,还有独立的卫浴,衣柜里的衣服也是流行好看的样式。
最重要的是,存钱罐里似乎有不少钱。
她掏出来查了下,好家伙!…足足有37块零3毛,顾媛媛算了一下,她现在手里也是一笔巨款了,要知道在70年代,大米才0.15-0.20元/斤,猪肉为0.70-1元/斤,这些钱够买不少粮吃了。
她像财迷一样数了一遍又一遍,渐渐在蝉鸣中进入了睡眠。
“睡着了。”顾妈轻声对后面探头的两个人说,把送来的军服放在桌子上,轻轻的关上门。
“妈,这是我攒的钱。”顾文晏低头说,把手里的一沓钱交给顾妈,“你明天陪媛媛好好逛逛,多买点东西带着。”
“你这孩子…”
顾妈现在气也慢慢消了,她也知道,对顾文晏生气也不能改变什么结果。
“算你有心了。”
她的态度缓和下来,把钱放在口袋里。
顾文晏咧嘴一笑,知道妈这是原谅他了,提议道:“妈,媛媛不是喜欢那双小白鞋吗?你就用这钱买了吧!”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妹妹,也知道自己不是人,现在他只希望媛媛不要记恨他。
“行了,回去睡吧。”
顾妈没有表态,把他推回房间道:“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吗?去当学徒要认真点。”
“诶!”
顾文晏兴奋的应了一声,赶紧说:“妈,你放心,以后我每个月都给媛媛邮东西,绝不会再做对不起她的事儿了!”
“嗯,你有心就好。”
顾妈答应一句,扭头回屋了。
这边发生的事顾媛媛一点不知道,她闭上眼后,好像被拉入一个奇妙的空间,漆黑的,连心跳声都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