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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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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
楚临朗抬眼看见苏清念抱着衣裳进来。
苏清念装作没看到冼飞,直接对楚临朗介绍起来:“王爷,这是特制的情侣装。你看,男女同色,且上面的绣花一致,别人一看就知道,但是也无伤大雅,特别适合情侣、夫妻。这次来不及,只做了情侣装,之后还可以升级为亲子装……”
楚临朗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了什么药,听她慢慢说完。
“好,先放着吧。”
苏清念放下手里的衣裳。
“王爷,此次赏荷除了展示成衣的姑娘,我让绣坊和玥柔那边的人都去了,可以吗?”
楚临朗点点头。
“多谢王爷。”苏清念给楚临朗福了福身。
楚临朗见苏清念并没有再往冼飞那边瞟去,便让冼飞先下去。
“是,王爷。”说完,冼飞就退下了。
等冼飞走后,苏清念拿着衣服去到楚临朗面前。
“临朗,这回轮到我给你做衣裳了!你会穿的吧?”
楚临朗将她手中的衣物放至桌上,让她坐过来。
“你刚刚在做什么?”
苏清念悄悄在楚临朗耳边说了几句。
“哦,你怎么还做起搭桥牵线的事情来了?”
苏清念吐吐舌,眨了眨眼,“只是有可能,到时候成不成得看天意。”
他扭了扭她的鼻子,“你方才都已经说让她们去了,难道我说不同意你就能答应?”
“不能。”她拉开将她扭疼的手,“但是人家会让你同意的。”
“你倒是会拿捏。”
“不,是你宠我。”她轻轻地抱着他。
听说医馆后面的院子已经打扫好了,苏清念又让人翻整出一块空地。
“小柔,我知道这里一般用的都是野生药材,但是也可以尝试着种些。”
“好,现在也可以先用来晒药。”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反正你说了算。”
苏清念又指了指院子后的房屋,对玥柔说道:“小柔,你可以搬过来和他们一起住了,也省得来回跑。”
“好。”
苏清念又多嘱咐了几句:“小柔,若是夜里有病人上门,他们都在,你可以接诊,但是要是有人请上门去,还是不要去了,让他们找其他大夫吧。”
玥柔笑着点点头,“好。”
苏清念也笑了,“小柔,可别嫌弃我啰嗦,我就是知道你的心肠太好了才不放心的。”
“我知道。”
苏清念见天色晚了,准备回去,想起赏荷的事,又转过身来对玥柔说道:“小柔,之后你带着他们直接从这里去东湖吧。”
“好,听他们说马车都备好了的。”
“好。那我回去了。”
“去吧。”
今日就是去东湖的日子了,苏清念早早地就起来准备了。
“临朗!”
楚临朗见苏清念还没到花厅用饭就过来凌云堂,无奈地摇头笑笑。
苏清念一头扎进楚临朗的怀里,让他差点后退几步。
“小坏蛋。”
“临朗,你好帅呀!”苏清念仰起头,让他看到自己的星星眼。
当初要做这套衣裳其实是因为苏清念突然想起千里江山图,便偷偷打量了楚临朗好几天,还总是他没说,她就抱上去了,所以现在做得的尺寸刚刚好:白色的上衣,领缘和袖口是和下裳一样的雪青色,肩部绣有似火升腾的银色祥云,袖口则是青色水纹;下裳绣制了秀美山川,峰间云气缭绕,下摆是碧水潆洄;外袍是用荧光纱制成的,阳光下似蓝似绿,如同夏日萤火。
“唔!”
苏清念奇怪地看着他,怎么突然要亲自己。
“果然。”
“什么?”
“偷吃了蜜。”楚临朗对她笑笑。
苏清念乐呵呵地拉着他直奔大门。
“咱们去吃好吃的。”苏清念见他不明所以地跟着自己上了马车,解释道。
到了肆姐面店,楚临朗才知道苏清念带他来吃米面。
“临朗。”苏清念小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我知道你不常在外面吃,就一次,好不好?”
楚临朗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好。”
吃过肉蛋米面,两人继续坐马车前往东湖。
“哇!”苏清念以为这次还是上次的画舫,结果没想到这回是石舫!
白色巨石雕凿出的船体,前后部是涌起的水波;船上是同样的白石制成的根根立柱,雕有祥纹;两层的楼顶均盖有青色砖瓦,远看可与周围绿树融为一体。
上了石舫,苏清念看到十位身着样衣的女子,齐齐列成一排,正对着石舫那侧赏荷。
“秋月!”
“清念姐,你来了。”
林秋月不等苏清念回答,又看到她身后的楚临朗,便福了福身,“王爷。”
其他人见了也行了礼。
“免礼。”
苏清念转身让楚临朗瞧瞧她们这段时间的杰作:包括玥柔在内的七位丫头,身着水红、鹅黄、柳黄、水绿、淡青、水蓝和丁香为底色的衣裙,上面搭配绣有代表不同颜色、不同形态的荷花,荷叶则是选用豆绿、豆青、石青、苍翠等颜色,点饰有晶莹的露珠,将出水芙蓉展现得淋漓尽致。其他身着晕色布料的丫头,衣裙则是绣有荷瓣、蜻蜓、锦鲤游鱼等纹样,活泼动感,俏皮可爱。
“怎么样?可还行?”
楚临朗看着苏清念挤眉弄眼的样子,笑容里有宠溺的味道。
“随她们展示去。”
“好。”
苏清念又跟林秋月说了几句,转头牵上了他的手。
原以为他要带着自己上楼去,没想到他们上了另一条船。
船不大,但是船舱里的东西还是挺全的,两边开有窗口,可以随时欣赏外面的美景。
随着船夫慢慢将船驶入一片较远的莲塘,周围变得安静下来,船夫也停下摇桨的手,让船在湖中缓缓飘着。
“清儿。”
苏清念的目光从窗边高挺的荷花中抽开,投向身侧的楚临朗。
“为什么此次如此上心?”他知道虽然有林秋月和绣娘,但她一定是付出不少辛劳。
“因为,若是按这里来算,六月初十是我的生日。”她莞尔一笑。
“你的生辰?”他皱起眉头,“那岂不是过了?”
“没事呀。”她轻轻拍了拍他眉间的“川”字,“别老皱眉,会老的。”
“二十六了?”
她嗔他一眼:“满二十五。”
“清儿,女子及笄就可……”
她捏捏他坏笑的嘴角,“别想多了,在我们那儿,虽说男的二十二,女的二十就能成婚,但可不是到了年岁就一定得结。”
他装作失望地摇摇头,却又转念一想,躺了下来,将头放在她的腿上。
“啊!”
她吓了一跳,但是也没推他起身,嘴上嚷道:“谁说我是小坏蛋?你才是大坏蛋!大魔王!”
他但笑不语,轻轻闭起眼睛。
他感觉到她将自己的簪子抽了出来。
还未睁眼,他又感受到她用指尖轻柔地梳着他的长发,一绺一绺地理顺。
“临朗,你才二十二,对不?”她小声地说着,又像在自言自语。
“我帮你将白发拔掉。”
他感受到她一手轻轻地抚着他的头,一手则是用指勾起头发,挑出扯下。
她顾着将他的白发拔下,不经意间将身子都靠了过去。
“临朗,王爷是不是都有朝廷发的俸禄,你为何还会这么操劳呢?”
鼻间都是她身上的香,他感受着她的温柔,心中涌起道不明的情感。
“好了。”她开心地将白发随手扔掉,但是手上的动作未停,“我知道可能会有些痒,我帮你挠挠。”
他睁开眼,对她一笑。
她眨巴着眼睛,不知他的意思。
他伸出大手扣住她的脑袋,仰头在她的唇上轻点。
“过几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
“啪嗒!”“啪嗒!”“噼啪噼啪……”
“临朗,下雨了!”她看着一颗颗雨滴打在荷花上、荷叶上,迸溅出更细更小的水珠。湖面泛起圈圈涟漪,却漾不出去,只得变作皱影。
想起什么,她着急地说道:“临朗,要不要让船夫……”
“无妨。船上有蓑衣斗笠。”
“可是……”
“船檐足以遮挡。”
她无奈地笑了笑,关上了两侧的窗户,不想让他被雨水溅到了。
佳人在侧,卧听风雨,楚临朗第一次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平静安然,渐渐地也睡熟了。
她听着他有规律的呼吸声,悄悄将身上的大袖脱下,小心地给他盖上。
“临朗,你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