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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未来抉择 ...
第二天一大早,冷悦就拜访了星魔宫。
冷悦来时,星语还躺在床上,她的寝室内空无一人,侍女们都在门外等着。
见冷悦从门外进来,星语明显松了一口气:“小悦姐姐你终于来了。”
冷悦想到侍女们紧张的样子,大概猜出星语的处境,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
“她们也是没有办法,瓦沙克叔叔回来之前,你要是再昏过去,你的侍女们肯定会被处罚的。”
星语郁闷地在床上滚来滚去:“可是她们连个敢跟我说话的都没有。”
冷悦安抚她:“好了好了,我不是来了吗?先起来,不要压到伤口。让我看看你的伤好么?”
星语乖乖坐起,她穿着宽松的睡衣,直接拉开了领口。
“脱睡衣有点麻烦,就这么看吧。”
冷悦迟疑一下,还是凑近了星语。
星语的肤色白到透明,能看见血管在皮下一点一点跳动。星魔不是强壮的种族,肌肉天生较少,没发育的星语就显得更加瘦弱。在她胸口有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左胸开始,一直延伸到腹部。伤口很深,裂开的血肉随着心跳不断震动,表现出顽强的生命力。要不是角度问题,冷悦甚至觉得自己能看见跳动的心脏。伤口周边有不那么美好的金黑色,牢牢锁住了生机,但同时也放弃了愈合的希望。
冷悦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幻痛起来。她急促地换气,仓皇把脸转到一边。
“好、好了。”
星语注意到冷悦语气中的惶恐,赶紧从背后抱住她:“别哭!我不疼的。”
她像小动物一样用脑袋蹭了蹭冷悦,之后顶着一头乱毛,可怜兮兮地对冷悦说:“小悦姐姐,你跟我说说我昏迷期间都发生了什么好吗?我快无聊死了。”
冷悦调整好心情,尽量露出笑颜,点了点头。
她挑了几件有关星语的事情说了,包括人魔两族发生的大战、瓦沙克出战、刺杀者的后续追捕工作……大概是她俩这样闲适的氛围太过让她怀念,冷悦放松了些许,一不小心说了点不该说的。
“……真没想到陈丽会是内应,她可是……”冷悦猛地反应过来,立马住了嘴。但“陈丽”的名字还是固执地留在了空气中。
冷悦暗骂自己大意,小心翼翼地用余光观察星语的反应。
星语出乎意料的平静,还有心思对冷悦微笑:“之后呢?她现在怎么样?”
“她……已经死了。是自杀。”
星语伸手抚摸额头上的魔纹,神色不见喜悲,自言自语道:“死了吗……”
冷悦换位思考一下,顿时更加内疚,紧张地盯着星语:“小、小语,你没事吧?”
星语回过神来,看着坐立不安的冷悦,露出温和的笑容:“没关系,我已经有心里准备了。”
冷悦脸上写满了“不信”。
“真没事,”星语感动又无奈,“我只是在感叹命运的奇妙。”
“什么意思?”
星语低头看着自己手掌,好似想穿过皮肉看到血管中流动的血液:“她想要杀我。可她传下来的血脉又救了我。”
冷悦惊异:“她不是纯种人族吗?”
“大概她自己也不知道吧,她身上有微薄的星桂帝国皇室血脉,不过血脉实在是太过稀薄了,也就在诅咒类的法术上能有轻微增幅。可惜她是牧师,用的是光明灵力,大概这辈子都没诅咒过什么。”星语说话声音很平静,“‘星之祝福’被那点血脉吸收了一丝,而星魔神一脉本就是星桂帝国皇室转化来的。我人魔两族的血脉一出同源,在加上有‘星之祝福’做黏合剂。两种血脉融合返祖,才导致了我的觉醒。”
这一大段话中信息量过大,冷悦反应了半天才问:“神眷觉醒是依靠血脉的吗?”
魔族在这方面认识不足,但冷悦依稀记得神眷觉醒靠的好像是天赋呢?
星语苦笑:“这也是我不确定我是不是神眷者的原因。我只能明确地告诉你,我觉醒是因为血脉。”
好吧!星语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冷悦抓了抓头发:“那个‘星之祝福’……虽然这么说你们的传统不太好,可它听上去不想星魔的东西。”
确实,“星之祝福”也是一个隐患,因为每次都是星魔柱发出光芒后,“星之祝福”才会降下,所以所有魔族都理所当然地认为那是星魔柱的功劳。可现在“星之祝福”又跟圣魔大陆的星桂帝国扯上了关系,那它的来历就值得深思了。
“以前也有星魔神试图查明‘星之祝福’的来历,但一来它出现的时间太短——只有继承人出生后的短短几秒,二来在‘星之祝福’中一向感知不到什么灵力——不管是哪一种属性的灵力都没有,再加上它一直是从天而降的。在几次捕捉失败后,星魔族就把它当成了世界的赐福。”
星语复述完纸面上的资料,自己也无奈地摇头:“‘世界的祝福’?哪个人传出来的谣言,魔族怎么可能得到世界的祝福,得到诅咒还差不多。”
“没办法,谣言传久了人们就会把它当成真的。既然没法反抗,那就换个好听点的名字去安稳人心好了。”
冷悦叹气:“既然已经发现了不对,小语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想办法去查清楚吗?”
星语拄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真相还是要查的,不查清楚这件事,它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爆炸。但接下来的首要任务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修炼!”星语非常认真地说。
冷悦一愣,然后笑了起来:“也是,没有足够的力量什么都做不到。”
“我打算先闭关,把修为升到八阶以上,顺便练练新的占卜法。之后跟爸爸申请出门历练,主要是在继位前想办法解决我的身体原因。至于‘星之祝福’的来历……再等等吧,至少要在我得到星魔柱后才能研究。”
“也是升到八阶吗……”冷悦沉思起来,脸上露出挣扎。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冷悦摇头,转过脸认真问星语:“小语,如果现在有一个机会,你可以在魔神柱下修炼,代价是必须到达八阶才能出关,你会愿意么?”
八阶才能出关?那岂不是要好几年。星语一愣,慢慢看向冷悦:“小悦姐姐,这说的是你吧。”
冷悦抿着嘴,点了点头,思绪不自觉地回到了得到选择的那天。
……
几天前,魔皇宫。
枫秀坐于王座之上,神色温和,但自身的王者威严毫无保留地释放。
王座下,冷悦笔直地站立,毫无畏惧地抬头仰视王座。
此时的枫秀已褪去了温情,他现在是作为魔族之皇在与冷悦对话。
“悦儿,我很欣慰。这次刺杀改变了你,你的眼睛里多了之前没有的东西。现在看着你的眼睛,我能看到你渴望变强的野心。现在,你告诉我,你想成为像我一样的强者吗?”
冷悦摇头,她的表情肃穆而坚定,冰山一样的表情下是涌动着的对力量的渴求。
“父皇,我想超越您。“
听到冷悦堪称狂妄的发言,枫秀不怒反喜:“好!有志气!悦儿你要记住这句话,我等你超越我的那天。”
枫秀顿了顿,又说:“那么,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经过这次危机,你已展现了天赋,我可以准许你借助魔神柱来修炼。”
借助魔神柱修炼?!饶是冷悦再冷静,也被这个消息砸的头晕眼花。魔神柱就是魔族的图腾,就是魔族的信仰,没有魔族能在这个消息下保持冷静。
冷悦站得笔直的身体不住晃了晃,脸上涌出红晕。但她还是勉强平复下激荡的心情,接着听枫秀未尽的话。
“但我也是有要求的。”枫秀紧接着说,“我要你完全静下心来修炼,进入深度冥想。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打好基础,未来有能力冲击神阶。在你八阶之前,你不能出关。”
八阶?冷悦皱眉,八阶对于逆天魔龙族来说不算什么。但冷悦现在才六阶,按人族年龄算还是个孩子,八阶,对于她来说还是有点遥远。
冷悦低着头沉思,这样决定未来的人生路口的抉择,任谁都要仔细考虑。
枫秀没有催促,他挥挥手:“悦儿你自己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吧。但你记住,我不会给你太久时间。”
冷悦沉思着走出宫殿,她没有察觉一缕关注着她的神识,径直向星魔宫走去。
枫秀收回神识,表情无奈。冷悦天资聪慧,天赋卓绝,性格坚韧,就连之前随遇及安的缺点也在这次生死磨炼中消失了,不管从那个方面看,她都是完美的继承人。但冷悦性格中的另一个缺点却在这次刺杀中被无限放大,那就是星语在她心中的地位。本来就是两小无猜的青梅青梅,又有这次牺牲自己的救命之恩,枫秀简直能肉眼看到星语在冷悦心里的地位直线上升。
枫秀不知道在冷悦心里星语到底重要到什么程度。但不妨碍他下手试探,要是这次冷悦选了星语,那么枫秀就会直接在心里划去冷悦的继承资格——好在他还年轻,再努力就是了;要是冷悦选了力量,说明星语对她的影响还在可控范围之内,枫秀还能再考虑考虑。
这是一个阳谋。枫秀相信冷悦能看出来。
……
冷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枫秀的话说给星语听。
“如果我不醒来,你会去吗?”星语的关注点很奇怪。
冷悦迟疑:“我……”
用简单的话解释枫秀的意思,那就是:
枫秀:我这有个上清华的机会,你要好好学习,不要跟那个跟你绝交后又在车祸中救了你的小朋友玩了。你要是考不上清华,家产就没你的份了。
PS:此时冷悦才上初中。
……我觉得冷悦犹豫很正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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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未来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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