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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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闲重新回到宴会场的时候乌塞尔也刚和杜兰特谈妥了出来，见到衣襟撕裂半露□□的她明显惊了一下：“怎么回事？有人冲撞你了？”
“你哥，想强上我。”程闲说得颇为平淡，却挡不住这答案足以掀起轩然大波。
乌塞尔脸色明显难看了几分，他第一反应就是看向此间主人杜兰特。杜兰特先是让人赶紧去园子里找人，转而看到乌塞尔的眼神，接着就开始叫屈：“我没请他啊！真没请！”
但是不管请没请的，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深知谢纳不好打发的乌塞尔皱紧了眉头，半垂着眼帘思考对策。
过了会儿，已经把眼睛冲洗干净的谢纳略佝偻着从暗处走出来，一双泛红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程闲，阴鸷不善：“我的好弟弟，刚才你带来的这个平民想要刺杀我，你把人交出来，我就不跟你计较。”
乌塞尔上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兄长说笑了，程闲怎么会无缘无故伤人，不如看我的面子，今晚的误会一笔勾销，就让它过去吧。”
“过去？”谢纳嗤地一声笑了，他心头一恼就要上前拿人，偏偏步子一跨大，那不可明说之处就扯得疼。于是一步跨出还没发作又生理性地缩了回来。
谢纳轻轻嘶了口气，更加恼恨：“你是要包庇这个平民吗？还是你想让母妃责令你交人！”
乌塞尔：“······”
谢纳一搬出图雅王妃，乌塞尔气势就不免弱了一点。
这件事哪怕闹到父王那里他都无所畏惧，毕竟父王一直偏爱自己，但是母妃更加偏向兄长，如果这件事闹到母妃那里，程闲恐怕讨不到好处。
乌塞尔退让了一步：“我今晚让人送上50头母牛和50头山羊，还有10名美貌少女，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看谢纳还想要不依不饶，乌塞尔强调，“这是底线，兄长，见好就收。”
谢纳权衡片刻，终究还是顾虑着父王，愤愤的丢下一句“再有下次就不会这么好过了”而后带着人离开了。
麻烦精一走，不管是乌塞尔还是杜兰特都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两人回头，看向另一个当事人，一个连连道歉，吩咐侍女去拿她新做的裙子来，另一个则拉着她的手低声安抚：“没事，他走了，以后出门带好人，他不能把你怎么样的。”
这样的话语让程闲一个没忍住，嗤笑出声。
“你们这里真有点意思，我好端端出门参加个宴会被狗咬了，不能打杀了他也就算了，以后还得我避着点？哈！就因为他脖子上拴着的链子叫‘拉美西斯’？”
“程闲！”乌塞尔低吼，第一秒看向四周。
好在，这附近除了杜兰特没有其他人，唯一的侍女也被杜兰特吩咐去取衣服了。不然，就凭程闲这番大不敬的话，他就得大开杀戒掩了目击证人的嘴。
“阿姐······”乌塞尔隐含逼迫地看着杜兰特。
杜兰特掩嘴笑道：“放心放心，我什么也没听到。不过你这位解语花果然有意思，对我胃口，以后有时间啊，多让她来我这里走动走动。”
“以后再说吧。今天既然谈妥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乌塞尔说着握上程闲的手臂，准备告辞。
杜兰特挥挥手，示意他们自便，自己转头也扎进宴会中心去了。
场上的氛围已然高潮，那些贵族少男少女一个个飘飘欲仙，眼神迷蒙，不知今夕是何年了，谁也没有注意到乌塞尔和程闲的离席。
两人乘着轿辇一路返回，一踏入王宫，程闲招呼也没打，扭头就往自己的院落走。然而手臂下一秒就被人拉住了，那人稍稍用力，就迫使她不得不转身回头。
乌塞尔捏着人的下巴左看右看，发现没有受伤的痕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转而对上那双冷然至极的眼神，一脸歉然：“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程闲：“所以呢？你要怎么补偿？”
“······你想要什么补偿？”
程闲：“剁了他的爪子，送到我面前，这件事我就此抹掉。”
“······不可能。”乌塞尔深吸一口气，试图跟她讲道理，“他是我大哥，深受母亲喜爱，就算父亲属意于我，可母亲在议会的势力也不容小觑。抛开这些不谈，对亲兄弟出手，就算是父亲，也会对我有看法的。”
口口声声都是自己的立场和利益，给程闲听笑了，极具嘲讽的笑声将乌塞尔后续所有的分析都堵了回去。过了会儿，她见乌塞尔没有继续的意思了，便也收了笑声说：“行了，既然给不出我要的诚意，那就别浪费时间了，早点回去，洗洗睡吧。”
说着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这样冷静到极致的果决显然不是她的性子，乌塞尔心里一突，莫名觉得，如果今晚真就让她这么走了，那后续可能再难转圜。
突然之间，他就莫名感受到了前几天那个被她吼被她骂的乌塞尔有多幸福。几乎是没经过大脑地，他快走几步就挡住了她的去路，低了下那高贵的头颅：“别这样，憋气伤身，你有什么就冲我发出来”
几乎是话音一落，空气里就响起一声响亮的“pia”，原来是程闲猝不及防，伸手在他脸上甩了一掌。
不疼，就是自尊心有点难受。
长这么大，哪怕是不待见他的母亲也只是冷脸相待，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打脸过。
院子里，远远候着的侍女侍卫们当即就跪下了，五体投地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要不是没可能，他们恨不得给自己耳朵里再塞两团棉花！
而打人的那个人，却面色如常，还冲着懵逼中的乌塞尔笑了一下，问：“还要吗？”
乌塞尔拇指刮了下被打的位置，顶了顶上颚，压住火气道：“只要你想打。”
“啪！”
“啪啪！”
一连甩了几掌，甩得掌心都有些疼的程闲看着面前低头毫无反抗的男人，被压制的火气终究还是没忍住，掀开一角冒出了几缕火星。
她冷笑一声，半骂半自嘲道：“我算是亲身体会了什么叫‘虎落平阳被犬欺’，区区一个埃及，区区一个皇子，居然也能在猥亵了我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真是好得很！”
她咬牙切齿，声音愈发轻柔：“乌塞尔，就算这个时代我程闲无人可依，但你给我记住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一笔账，我会连本带利跟你们算回来的！”
这一次说完，她再没给人阻拦自己的机会，彻底消失在拐角。
看着人怒气冲冲的背影，乌塞尔扯扯嘴角，转身让人给自己备药。逃过一劫的侍女们不敢耽搁，连忙行动起来。
这一晚，整个宫殿几乎灯火通明，谁也没睡着。
不管是程闲还是乌塞尔都知道，谢纳的事情，没那么容易过去。只是相较而言，程闲更担心的是对方的报复，整晚都在盘算着要如何利用手中的东西拉拢帝国的那些掌权阶层以压制谢纳，而深知权贵游戏的乌塞尔则更多的是在头疼要怎么弥合他和程闲之间的裂缝。至于谢纳本身，反倒是好应付的了。
两人头疼难眠了一整晚，时间倏忽就过去了。等到天亮，听说了昨天宴会上发生之事的亚梅尼几人一大早赶过来，直直地闯入了乌塞尔的院子，将人脸上对称的五指印看了个正着。
亚梅尼瞠目结舌，亚夏憋笑，赛达没忍住，直接抱着肚子，“哈哈哈哈”地笑出了声。
“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印子居然一整晚都没消退，看来是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话说她不会手都肿了吧？”
乌塞尔臭着脸，继续涂药：“这么好奇你自己去看！”
“那我确实要去慰问一下的，省的人下次又指责我不够朋友。”笑得肚子都疼了的赛达好半响才收敛住，凑近了好生端详一番，像模像样地安慰，“还成，不仔细看其实也看不出来了······不过你这栽得可真瓷实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你脸上动手动脚后还能安然无恙地活着的。”
乌塞尔冷淡地瞥他一眼，没搭理，心里却冷哼了一声。
要不是他理亏，他能让人这么打脸？想都别想！
他涂完药，将罐子一扔，转而坐下准备用早餐。开动之前，还没忘记让女官去程闲的院子看看：“要是睡着就让她好好睡，别吵醒了她，要是醒了，要什么你们都给准备好，只有一点，这几天别让她出门。”
女官无声领命，行礼后下去了。
一旁的赛达听到他那贴心的吩咐，连声“啧啧”，挤眉弄眼的，看得人心烦。乌塞尔没忍住，伸手在人后脑勺上拍了一掌，力道之大，差点没把人的脸摁到桌上去，气得赛达差点要跟他干架。
还是亚梅尼记得正事，止住了赛达的打闹，一本正经地跟乌塞尔商量谢纳那边的应对之法。
有句话说得好，不怕对手聪明，就怕对手是个傻憨憨，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小事化大。尤其是像谢纳这种政治敏感度不太够，偏偏背后又有图雅王妃这样的靠山的，常常仗着母亲的势力做出一些让人皱眉的事情。
可乌塞尔毕竟是要继任王位的人，哪里能不管不顾陪着他这样闹呢！名声还要不要了！按亚梅尼的想法，是最好在谢纳出手之前，乌塞尔先将事情捅到赛提陛下那里，由他亲自出面，调和两个儿子的矛盾。
陛下发了话，就不信谢纳还敢阳奉阴违！
他正替好友细细筹谋着，院落外，一道仓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宫门口的守卫闯了进来。惨白着脸的他单膝跪地，吞吞吐吐：“殿殿下，门口···门口······”
“门口怎么了？”
守卫抬头，惊惶不定地禀告：“谢纳殿下将那10个女奴的尸体送到了门口。”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0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