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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坦白 ...
“那就实话实说,反正总要面对,不是吗?”季舒寒说完话,刚想拿起一旁的盛满酒水的酒杯喝一口,就被林默眼神制止了,她无奈看了她一眼,端起一旁的矿泉水慢慢斟酌。
“就你现在的胃还想要喝酒,信不信我将你之前应酬喝酒喝到胃出血这件事,一丝不漏地告诉叔叔阿姨听。真的是,还真当没人能看着你了是吧?”
听着林默的絮叨,季舒寒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回忆和晦暗,可一瞬她又恢复神色淡淡的模样。
“林默,现在的你可是越来越有母亲的样子了。”季舒寒假装严肃地样子,但眼中都是戏谑。
“去你的,要不是看在朋友一场的份子上,我才不想管你咧。”林默当然知道季舒寒话外的意思,不就是嫌她啰嗦嘛,要不是看在朋友份上,她还不想管她哩!
吃饱喝足,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空中云雾飘荡,夜风微凉。
林默喝了一点酒,季舒寒不放心让她一人打车回去,干脆将准备打车的林默塞进车里,将她送到她家楼下。
“作为朋友,也作为林默的表姐。我真的希望你能放下心中的执念,找到能相伴一生的人。”
林默走之前,很认真地跟季舒寒说。
季舒寒没有回应她,只是眼神看向车窗外,林默老公已经站在楼底下等她了。林默看着她一贯沉默的模态,摇头不再多说什么,打开车门离去。
季舒寒在驾驶室看向他们,只见林默老公环住她的腰,似乎在跟着林默抱怨什么,大概是抱怨她又喝酒了吧,但他的眉眼间都是柔情和担心。林默注意到季舒寒还没有离开,就朝着她挥手告别,她老公也是朝着她点点头,随后两人相伴上楼。
季舒寒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才发觉时间竟过得如此之快,身边的朋友都已结婚生子,唯独自己孤独一人,一种怅然若失的情绪没由来地萦绕在心头。
季舒寒朝窗外望去,皎洁的月光照在路上,像是洒满了细盐,不远处夜市的喧嚣声传到耳边。季舒寒打开车载音乐,车内回响着她最爱的音乐,平复心中的情绪,半响之后驱车离去。
等待的结果是什么?等待就是结果。
我从未后悔过我所做的一切。
......
某日,秘书小陈拿着一沓的合同来到季舒寒的办公室,表明这些合同都要等她过眼之后签字。季舒寒让秘书将全部的合同都放在桌面,等下签署完毕再来将文件分发到相应部门。
季舒寒一本本地仔细看,大部分是之前完成的工作项目,需要她签字确认验收,其余的就是合作计划书,其中不只是有总部的合同,还有一部分分公司和子公司的合同。
突然,季舒寒在合同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正是许致谦团队的公司。
公司最近有个项目计划需要寻找新的合作公司,大概是他们团队听到了消息,经过核实之后,和别人牵线搭桥找到了公司方面的高层,向他们提交了方案书。若是能和季氏集团底下的公司达成合作,也算是在京市彻底站稳阵脚了。
季舒寒看过他们提交的方案书,将他们的方案书单独存放,继续看剩余的文件,将没有问题的合同签好字放在一边,需要修改的放在另一边。直到将全部合同看完,让小陈进来将签好字的文件发放到相应部门,没签字的,全部退回去让他们修改,真的没有问题之后再交付她签字。
“严格按照合同里面的实施,如果有什么变故立即通知我。还有,合同我说过多少次,严谨慎重。告诉他们,下次提交给我的文件,不要出现错误。”
季舒寒顿了顿,“让接收许致谦公司方案书的同事,找到他们公司的详细资料,至于合作稍后再谈论。”
“好的,稍后我就将完备的材料都交给您。”小陈抱着之前的文件离开。
小陈在进来的时候又带了一堆新的文件,季舒寒继续看着桌面的文件。文件看完一沓又一沓,直到下班时间到了还有不少的文件。
季舒寒疲倦地揉了揉眉心,眼眸里的疲倦流露。她将没看完的文件带走,来到秘书部的时候,跟小陈说让大家忙完了手里面的工作就下班吧,繁重的工作一时是忙不完的,什么时候,都要把自己的身体健康照顾好。
小陈点点头,询问季舒寒还有什么要吩咐的事情。
季舒寒想了想,道,“最近大家也为集团付出了很多,我也看在眼里。忙完了最近的项目,当月的月度奖金提10%,从我的账上划钱。”
小陈眼里立刻焕发出了新的光彩,脸上洋溢着笑容,疲倦在这一刻也消散。毕竟她的月奖金可不少呢,这些日子的劳累值得了!
季舒寒走到集团楼下,司机老李在此前接到了她的电话,提前到集团门口等待。
“季总,还是回玺园吗?”司机老李在前面问道。
季舒寒正想说是,但想了想之前林默跟她聊起的事情,还是改变了计划。
“回香山清擎吧,我也好久没见爸妈了。”
“好的。”
下班的时间段,路上总是拥挤的,天色也由橘红变成了暗蓝,散乱的辰星落布在天际,桂月也从云层中透出来,温韵的光散落,散落在人间各个角落,笼罩在每个人的身上,给世人增添了一层细娑的薄纱。
回到香山清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等到季舒寒走到屋内,刚做好晚餐的保姆准备离开的时候,正好叫了一声季舒寒,准备吃晚餐的季父季母,也就是季霖云和乔洛荨才知道季舒寒回家了。
季舒寒将怀中的文件放回书房,季舒寒和父母聊起了近期发生的事情,顺便去厨房拿出三人的碗筷,放在餐桌。
难得的温馨时刻,三人脸上尽是笑意。饭后,季霖云和乔洛荨躺在沙发上,季舒寒将餐桌收拾好,洗漱好碗筷,做好这一切,季舒寒来到餐桌旁的茶几上。
“爸妈,想喝什么茶?”季舒寒打开茶几下的抽屉,里面存放着不少季霖云收藏的好茶叶。
“左边那小罐白毫银针。那可是你林叔叔前不久送我的上品白毫,我今天得尝尝真有他说的这么好。”
季舒寒找到季霖云说的白毫银针,泡好之后倒在杯中,汤色碧清,呈杏黄色,香气清淡。季舒寒每人倒了一杯,季霖云浅尝过后,眼中闪过惊喜,道,“你林叔叔的茶叶果然是好货,也不知道这老小子去哪淘到的宝贝。”
季舒寒尝过,果真如季霖云所说那般清香,入口清澈清爽,甘味生津。
“爸爸你喜欢的话,我就去买些回来放家里。”季舒寒说道。
季霖云点头,随后慢慢品尝那白毫银针的滋味。过后,他的目光看向季舒寒,淡然道,“话说你今天怎么突然来这边了?”
季舒寒握茶杯的手一顿,她将茶杯放回茶桌上,跟季霖云和乔洛荨说了自己要说的全部。说完之后,她只觉得心中常存的郁气总算是舒缓一些,随后她的目光看向两人。
季霖云和乔洛荨两人原本平静的脸色逐渐崩裂,两人好歹是没有将手中的茶杯摔落,他们缓缓放下茶杯。季霖云站起身踱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眼眸中隐隐透着怒意,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他双手紧握,看着淡然的季舒寒,又没一口好气的坐回原位。
乔洛荨也是不可思议,她看向季舒寒,她真的没有想到季舒寒这么多年没有恋情,原是对林清煦早已情根深种。可如今,林清煦早已结婚生子,这不是荒谬嘛!?
乔洛荨看着面前寂然的季舒寒,再看向身旁有些愁绪的季霖云。她将手覆在季霖云紧握的手上,叹息道,“清煦这孩子确实很好,但难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放下她吗?”
季舒寒垂眸,眼中的落寞没办法掩饰,低声道,“我已经不知道,我到底是执念作祟,还是舍不得放不下...”
“爸妈,我该怎么办...”她的眼中闪过水色,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在看过两人之后低下头,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季霖云和乔洛荨看到季舒寒这样子,看着早已成熟独立的她,如今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般,想要寻求父母的帮助。让原本有些生气的他们早已烟消云散,都化为了对她的疼惜。
“舒寒,你现在还喜欢清煦。但清煦已经结婚生子,她过得很幸福,你想放下她,但你的内心是矛盾的,想放下却放不下,是吗?”乔洛荨缓步走到季舒寒身边,将手搭在她的肩膀,轻声说道。
“嗯...”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要学会直面自己的内心直视现实。我和你妈也不会逼迫你,放下了就找到自己的幸福,放不下也不要太压抑自己,这样子不好,不要总是泡在工作里面,你也该好好放松了。”季霖云看着面前脆弱的季舒寒,也不忍说重话,只是让她以后不要太压抑自己了。
他们看得出来,季舒寒这几年过得太累,内心又压着事。若不是今天敞开心扉跟他们说这件事,怕不知道她要将这件事藏多久,只希望今晚的谈话能让她放松内心的重石,不要太难受了。
“舒寒你带了文件回来,看完就早点睡吧。明天让你爸替你上几天班,你去休息几天。旅行也好购物也罢,放松为重。”乔洛荨说道,又叮嘱了好多事,在季舒寒看完文件后就赶着她睡觉了。
“等待的结果是什么?等待就是结果”摘抄于史铁生先生的《我与地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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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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