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料理 ...
-
3：59am/多云/能见度9公里
风影按了按他的太阳穴，长时间的工作让他有点注意力涣散。蝎能完成任务是好消息，能在失踪了这么长时间后回来也是好消息。
不过除了好消息，蝎也给他带来了意外的惊喜——也许是惊吓。
和眼前这个少年进行了三分钟的短暂交流之后，善谈的年轻风影罕见的沉默了，他觉得自己开始未老先衰，头发哗哗往下掉。他把风影帽摘下来放在桌子上，内心哀叹自己为什么还不到退休的年龄。
风影率先打破沉默，他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整个人似乎在过劳死的边缘徘徊，“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你就真没派人跟踪过我？你肯定知道我的实验室在哪儿。”蝎不客气的走上前，帮他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资料。
桌子上的文件堆成了小山，蝎把小山推向桌子的两边，露出三代目风影完整的脸。
“你的实验室又不止一处，我怎么可能全都知道。”狡兔三窟，蝎无疑是只贼兔子，三代目扶了一把岌岌可危的文件，看着蝎的眼睛说，“你再推我辛苦批好的文件就要掉下去了。”
蝎放开手，把胳膊垂在阴影里。现在还不到天亮的时间，在来蝎之前风影刚刚把灯关掉打算睡到天亮，他的腿上还搭了一条小毛毯。
“你把全身都……”风影试图回到最开始的话题，想了想又觉得不合适，又说，“你瞒不住你家人的，尤其是千代——制作人傀儡本身就一直是傀儡师的道德致命点，更何况改造自身……你想好怎么跟他们解释了吗？”
“不用解释。”蝎回答的很痛快，又反问，“千代奶奶改造了自己的右手臂，她当初就没有解释。”
“那是为战争所破，而且她瞒住了除家人外的所有人，包括敌人——战争结束后她再也没有使用过那只手臂的力量。你也能做到这一点吗？”风影说，“你做不到，因为你改造自己的初衷就是为了获得力量，你会使用它，然后所有人都会知道，道德的责难也会接踵而至。”
蝎冷笑道，“我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包括你的老师，还有渡边和阿茶？”
蝎连冷笑都没有了，他就站在风影的对面，双手撑着桌子，月光照进他褐色的眼睛里，铺上一层冰冷的光。
有一瞬间，风影感受到了转瞬即逝的杀意。
“……不管怎么说，我很高兴你回来了，蝎。”
阿茶最近每天都醒的的很早，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窗边吹吹风，她被安排在了一个不错的房间，从窗外可以看见美丽的景色。
她看看小鸟看看云，呼吸着被树木们净化后的新鲜空气，凉爽又带着雨露的味道。然后阿茶就会往窗沿上一趴……不知道蝎现在正在做什么呢……
阿茶最近总是想到红色的头发和那张熟悉的娃娃脸，她最近一点都不闲，但还是会因为某些小小的契机想起蝎，然后就会发呆。有时她自己会拍拍脸从回忆的片段里挣脱出来，有时则会被上司月河女士提醒。
当然，作为海老藏先生的助理，她对月河女士交给她的任务应心得手，完成的总是很快。但即便如此，她也经常从清晨一口气忙到深夜，一天只吃一顿饭的情况不在少数。
阿茶的饭基本都是在一乐拉面解决的，老板绝妙的手艺让阿茶觉得这里的拉面吃一辈子都不会腻。阿茶偶尔还是能碰见第一次遇到的三个小朋友，尽管三个人通常不会同时出现。她会听老板讲一些他年轻时的见闻，据说这家拉面店是老板的父亲开的，当时只有一个搭着棚小摊，年幼的老板总能看到初代目火影光顾。
不知不觉，一个月的行程已经过去三分之二了，时间一旦充实起来就会过得很快。任务结束后她会拿到一笔不少的佣金，用这些钱做点什么好呢……
要不然，去雪之国旅游吧。
只有在吃饭和睡觉前的时间，阿茶才能放松的思考些有的没的。
阿茶一直和白雾与渡边保持着信件联系，他们的信总是一起送来。白雾会和她说现在学生如何如何难带，渡边总是抱怨为什么暗部会有那么多笔试与考核。
当然了，阿茶也和蝎写过信，只是频率比较低。阿茶没有收到过蝎的回信，怕被嫌弃麻烦，阿茶只好减少写信的次数。
又过了两天，阿茶收到了来自理奈的信。她在信里写到了蝎的近况，并问阿茶什么时候回来。
除了正常的寒暄之外，理奈在信的最后说了一段模棱两可的话。
“考虑到你现在正在处理自己的工作，而且我希望这件事能由蝎亲口告诉你。作为他的母亲在察觉到他的异样时已经为时已晚，我很自责……蝎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但我想你是可以依靠的……希望你能快点回来。”
阿茶不太明白理奈所指的具体含义。考虑到蝎的脾气一直臭的像头倔驴，阿茶以为蝎只是像以前一样和家里人吵架了，就没有多想。
月河女士在后面几天再次增加了阿茶的工作量，于是她很快把理奈的信抛之脑后。
木叶之行的最后，月河女士稍微对她露出了那么一点肯定的神色——不得不说她真的是位很严谨的女士。
阿茶依依不舍的和一乐拉面的老板道别，并承诺有机会一定会带着朋友们一起光顾。
回到砂隐村后，阿茶和月河女士一起去风影塔汇报了工作完成情况，海老藏先生也在场，他听的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
汇报工作结束后海老藏先生便把阿茶和月河叫到家里吃饭，美其名曰接风洗尘。
月河闻言连忙用“工作繁忙”的借口推脱，这让阿茶产生了一种情况似乎不妙的感觉。
阿茶看着一桌子菜产生了自我怀疑，“这些…都是您做的？”
“快尝尝！”海老藏把筷子塞给阿茶，激动的好像十六岁的少女，完全没有六十多岁的稳重感。
阿茶接过筷子，犹豫了一下，选择了离自己最近的橘子炖鱼——看起来不像能吃的样子。
“这个是芥末香蕉牛肉派，还有草莓炖牛肉和蜜枣炸猪排，小丫头你慢慢吃，不够我再去做。”今天的海老藏先生也相当热情好客。
“我一直像尊敬自己的父亲那样尊敬您。”阿茶握住海老藏的手，眼神无比真诚，“做到这种小事我来就好，所以请您以后不要踏进厨房一步好吗。”
海老藏有些受挫，那么大一个人委屈巴巴的坐在椅子上，“可做饭是我的爱好，不过从来没人愿意尝我做的饭……蝎本来听说你今天回来，答应来我这个老头子家吃饭的，结果他听说我亲自下厨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唉，大家都讨厌我这个糟老头。”越说越委屈，颇有声泪俱下的意味。海老藏顺势用袖子抹了两把不存在的眼泪。
阿茶握着海老藏的手僵住了，这个老头又打这种牌！
只需要吃上一口，就能让人在生死线上游移——没想到一回村就碰到这么刺激的事，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最终以阿茶品尝了当中看起来最正常的蜜枣炸猪排收场。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料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