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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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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篝火格外明亮,火光照亮了整个草原。一片歌舞升平。这是一个为送别而办的宴会,却热闹非凡。娜木钟是美丽而高贵的科尔沁公主,她将成为继当今太后之后科尔沁飞出的又一只凤凰。她是科尔沁草原的希望和荣耀,所以人们在庆贺,在庆贺这一天大的喜事。
酒席间,人们像往常一样觥筹交错,喝酒吃肉。我也像平时那样大声的聊天,开心的吃着我最爱的烤肉,但我能从他们的笑容中看到悲伤。阿爸,额其,巴图,塔娜,莫日根,他们在笑,可是笑得好累好苦。虽然强迫自己不去看,但目光还是追随着一个身影。布日固德,我心底最深的痛。记得他来的第一个宴会,意味深长的笑着等着看我喝酒,第二次宴会,我跳完舞后,他惊喜而赞赏的目光。而此时,他脸上没了昔日调侃的笑,我情缘他还像初遇时一眼和我开玩笑,可他现在只是一个劲儿的喝酒。这又是为什么呢?看着萨仁姐姐在一旁焦急的劝着,他还是不管不顾的一碗碗的猛灌。我的心针扎的痛。还能为他做什么呢?萨仁姐姐不是已经在他身边了吗?
“阿爸,明天就要走了,我想再给大家跳个舞”我大声对席上的阿爸说。
“好啊,难得我们娜木钟公主主动为大家献舞呢”
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刚刚还热烈的跳舞的人么都退回席上。我走到会场中央,朝周围的人们点了点头,而后和着音乐慢慢舞动起来。
一个月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我的舞让所有人惊叹,擅于骑马的娜木钟公主也会跳舞,而且跳得这么好。一样的场景,不一样的心情,上一次,在紧张中我跳完全曲,今天我则是全然的放松。我要用最美的舞姿献给我最爱的人们,让他们永远记住此时的娜木钟。
提腕,甩头,转身。我带着甜美的笑容轻盈的舞动。一个回身,看到了席上的布日固德。他放下了手中的碗,此时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眼中是浓浓的哀伤。一滴泪滴落,我快速的一个旋转,没有让大家看到我眼角的泪。
乐曲在最高潮后,缓缓停止。我也在最后的旋转中停了下来。周围还是一片寂静,而后是雷鸣般的掌声。我躬身退了下去。应该是个完美的谢幕了吧?再一次逃离宴会。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再好好看看这里,我要永永远远的记住这里。
今夜的风凉凉的吹在脸上很舒爽,混合着青草的味道,让人自然的放松下来。好喜欢草原的广袤无垠,好喜欢草原的繁星闪闪,好喜欢草原的自由自在。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在眼前重现,难以想象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成大字形的躺在草原上,草尖有些硬,扎的身上痒痒的。纠结了许久的心终于在此刻全然的放松下来,轻轻的哼着刚刚跳舞的那支蒙古长调。曲调悠扬,只是哼不出味道,远远的传来一阵清越的鹰笛声。我会心的笑了,是巴图哥哥。鹰笛声越来越近,近的就在我身边,然后笛声戛然而止。果然是他,他收起手中的笛子坐在我的身边,扭头看我。
“你也偷跑出来了,不会是跟着我来的吧?”我笑着看他。他没回答,也笑着看着我。
“记得第一次宴会,我也是跳了舞跑出来的。你也是这样坐在我身边,吹着鹰笛。让我想起了妈妈,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呵呵”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他仍旧没有说话,拿出腰间的鹰笛,又是一曲悠扬的长调幽幽飘出,只是曲子里多了些离别的哀愁,像是离别时吹奏的曲子。那天,我在想妈妈,今天我在想你们,想在这里遇到的你们。我看着巴图专注的神情微笑。一曲终了,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鹰笛,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乐曲中。
“说是要和你学这鹰笛呢,一直没有机会,看来是永远没有机会了。呵呵”我满脸遗憾。
“现在可以学。”巴图看着我,一副认真的表情。
“现在?”他点点头,把鹰笛讲给我,然后掰着我的手指告诉我怎么样按住小孔。有些僵硬的摆好姿势,还是疑惑的看着他。
“很简单的,不要太用力,吹吹试试”在他认真的目光下,我无奈的慢慢将嘴唇靠近鹰笛。
“呜呜”鹰笛发出短促但微小的响声。我没敢使劲,怕制造噪音。
“对,就这样,每次只抬起一只手指,再试试看”好像真的不难,我大着胆子照巴图哥哥说的去做。果真吹出一段音阶,虽然不怎么连续,听着也有那么些意思。我来了信心,在巴图哥哥的指导下又吹了几次,总算是把音阶吹得连续了,很有成就感。
“恩,就是这样。”他笑着看着我,还是初见他时那温暖的笑容。这段时间,竟是许久没有看到他这样笑了。他看我就这么直直的盯着他,局促地别过头去。
“你还是这么笑最好看,以后都要这样笑哦!”怎么想就怎么说。我大方的说出想法。
“恩”他依旧看着我笑“这个送你了”他轻轻把鹰笛塞到我手里。
“这怎么行,不是你阿妈送你的吗?怎么能送我。”我慌忙又塞回他手里。
“你不是喜欢吗?平时要勤加练习。”他摊开我的手掌,郑重的放在我手里,然后牢牢的握住。他的手很暖,透着一股坚定。我也对他笑笑,欣然收下了这份礼物。以后,想他的时候也多了个念想。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等下你睡着了我又要把你抱回去了。”
“哦”想起我那晚赖在他怀里的样子,就觉着丢人。乖乖的跟着他回去,今晚我们谁也没有提到明天的分别,这样也好免得伤感。快到帐子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去吧,我就不送你回帐子了。”他淡淡的说。
“好”我对他笑笑,继续往前走。感觉他一直看着我走进帐子,我不敢回头怕自己伤心。回到帐子才忍不住掀起帐帘往外看。巴图还站在那,许久才走。夜色中他的身影一直朝着我的方向。原来,他是舍不得我的,虽然他没说,可是我懂。
天刚刚大亮,我们就要启程了。早早地就起床了,梳洗打扮格外隆重。很多人来送行,确切的说是能来的都来了。还从未看过如此的大场面,乌压压的一片人。大家缓缓步行,我一直跟在额其身边。后面是萨仁姐姐,塔娜妹妹,莫日根,巴图哥哥,就是不见布日固德。额其一直嘱咐着我以后要乖巧,凡事不要逞强。我一一答着,可她还是很担心的样子,总有说不完的嘱咐的话,萨仁塔娜她们在身边插不上话。
最后的分别还是要到来了。萨仁握着我的手涕泪连连,语不成句只是告诉我要保重。我抱抱她以示安慰。塔娜干脆抱着我哭,额其在旁边劝着总算红着眼睛拉着我的手不放。我最不放心她,她那性子也是容易惹祸的,于是一再嘱咐她要乖乖的。莫日根一副落寞,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说了句一路顺风。“我把你送的白狐做了条围领,这是又好看又保暖。一见它,我就会想着你的”听了我的话,他这才难得的对我笑笑。我又嘱咐他帮我照顾塔娜。
巴图哥哥微笑着看我,木其其格在他身边,很温馨很般配的一对。木其其格拉着我的手要我保重。“巴图哥哥,没几个月我就多个小侄子了吧,可惜我抱不到了。呵呵”他笑着拍拍我的肩“没关系,以后带他去京里看你”。“好呀,一言为定!”
号角声又一次想起,这次是真的要走了。松开所有人的手,我转身上了车。放下帘子的同时,眼泪一起落下。和车外的她们一起流泪。她们低低的哭声听得我心酸。马车缓缓的动起来了,外面的哭声大了些,我没敢看。说过笑着离开,不想让他们看到我哭。确定已经走出很远,才哭出声来。这样就走了吧,再也回不去了吧,迎接我的是我不想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的历史。
颠颠簸簸地走了一天,摇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队伍终于安营扎寨了。本来心情就不好,在这么一折腾。没了胃口,身体也飘飘的。什么也没吃,早早的梳洗了准备睡下。帐帘忽然被掀起,我看到了今天不曾看到的那个人。
“布日固德,你怎么会在这?”我紧张的坐起身来。
他没答我,径直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
“你这是要干什么,说清楚了!”手被扯的生疼。他转身看我“我以为我可以放你走,但我发现我不行。早上我没有去送你,因为我怕控制不了自己,可现在我还是没有办法让你走。无论以前怎样,都是我的错。我以为只有你懂我,你就该信任我,可是你却把我推给萨仁。所以我没有解释,都是我的错。我现在……”
“不要说了!你怎么和莫日根一样笨呢。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你明白吗?无论对错,都改变不了什么了。现在我跟你走了,那阿爸怎么办?你到底懂不懂?”我用力的摇着他,想要让他清醒点,也让自己清醒点。有一刹那,我真的想过要和他离开,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和他一起走。可是我们不能,有太多事情我们没有办法放手。转过身去,不敢看他,怕看到他哀伤的眼神,我会心软。突然,被身后的一双手抱住。他紧紧地抱着我,想要把我揉进身体里一样,抱得那么绝望。
“我们回不去了,太迟了。”流着泪轻轻的说。
感到脖子上一凉,我哭得更加厉害。许久之后,感觉到抱着我的手松了些,我转过身去面对他。他绝望的眼神刺的我的心更疼。捧着他的脸,我踮脚缓缓吻上他的唇,还是一样的温暖,在他唇上我尝到了眼泪的味道,咸咸的涩涩的。
“布日固德,不要忘了我!”抵着他的唇我哽咽着说。
该忘了我对不对,可是我不想让你忘了我。永远不要忘了我,好吗?
把一切留给纪念
受过沉默的创伤
它会慢慢被岁月
一片片填满
渐渐就习惯不再想
忘记曾经最痛的地方
我应该坚强面对
学会遗忘
不能像爱的挣扎
记忆会为我收藏
那些美丽时光
为爱付出过的力量
带着爱去寻找
幸福的希望
天亮前,他还是离开了…….有些事,我们无力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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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还是写完了,身边一直有人,所以写的有点混乱。我保证会改的~呵呵~不过还是很开心~至于番外,我尽量努力吧~最近看了很多人的文文,有点自卑了~呜呜~不过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