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贤妻》自在风烟

13、番外：曾经

　　为什么天是蓝色的，为什么河水一直在流动，为什么他们明明是魂魄却依旧能呼吸？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有太多的问题在困扰着自己，他只想找出答案！
　　看到牛羊在吃草，它们的身体和人类完全不同，可是，到底不同在哪里？或许，切开皮肤，挖出骨头，捣碎内脏，自己就能够明白……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知什么时候，包括亲人家仆在内，所有人望向自己的眼睛里都充满了恐惧，他们似乎完全不明白什么是科学！
　　他试图解释，但没有人有耐心愿意听，他试图靠近，但没有人有勇气停留，他也试图放弃，可那些未知却是那般着迷……
　　最后的那一点点努力，在亲手划开胳膊试药反而被长老们称为“疯子”“怪物”后，消散殆尽……
　　既然不能理解，就不需要理解好了！凡夫俗子，又怎么能了解他的所作所为！
　　双亲早逝，他被所谓的长辈们舍弃在别院中最偏远的一角，失去了束缚的自己开始远离人群，为所欲为，随着所掌握的知识越来越多，他开始不满足于区区一个流魂街，但通向更广阔天空的道路并不平坦，他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
　　几乎没花多大的心思，他就成功考取了真央，那里的藏书虽然在自己看来良莠不齐，但依然不能放过！没有想到，这个无意识的举动让吸血鬼一般的长辈再次注意到他，这一回那些人对自己的要求只有一个——娶妻！

　　娶妻？
　　这两个字让他差点失态的笑出来，如果说那个所谓的家除了自己的私人研究室以外还有什么能让他停下脚步的，怕也只有那个会偷偷摸摸溜进书房翻书看的未婚妻——岛田穗信了！
　　第一次见到穗信的时候，她静静的站在东野身后不发一言，在自己眼中那只是一个很乖巧的女孩。而之后的岁月，穗信就像一个普通女孩一样长大，没有表现出一点特别之处，直到自己搬去别院的那天，作为未婚妻，她也在同一时间跟随他离开。
　　本以为陪伴在残忍冷酷的自己身边，那个如鲜花一样的少女会在几年内无声凋零。没想到，穗信居然活得比他还滋润，不用给长辈请安，不用人际交往，不用再装作淑女，衣食住行都有自己这个未婚夫代为包办。用穗信的话来说，没有比这更惬意的日子了。
　　那一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会有一个人站在自己身边，无关情爱，只为那一份期待已久的理解。
　　他做实验她看书，不知不觉，一向独来独往的他，生活中竟然多了这么一道独特的风景。自然而然，他也将穗信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这样一个聪慧内敛的女子，娶了她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才是。

　　如那些人所愿，他顺理成章的娶了穗信，婚后的生活一如往常，并没有多少改变。自己成为一名死神，有了更多的力量去实现那些看似心中一个又一个在凡夫俗子看来荒谬绝伦的想法。
　　可惜，没有束缚的世界是不存在的，随着性格嗜好逐渐被同一番队的其他队员熟知，他们看他的目光开始变得猜忌恐惧。终于，在一次实验失败后，爆炸引起的有毒气体飘出实验室，最终导致经过的数名死神中毒身亡，没来得及掩饰的自己随即被隐秘机动逮捕，经秘密审判后作为特级危险分子关进蛆虫之巢最深处的地牢。
　　被带进那个地方之前，他得知那些所谓的长辈异口同声宣布和自己断绝关系。呵呵呵……果然不出所料，在那些人心中，他一直是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如今终于有了放弃的借口，自然不需要外人提醒。不过，既然如此选择，就别怪瑕眦必报的自己日后的报复了。
　　聪明如他，就好比一把双刃剑，静灵庭没有处决自己，就代表总有一天会有让剑出鞘的时候！

　　第一次见到浦原喜助，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在蛆虫之巢里关了多少年，但即便再昏暗的灯光，也只需一眼，他就能看清面前这个家伙骨子里的疯狂绝对不逊于自己，只不过他懂得什么叫克制。可惜，科学家的欲望是克制不住的！总有一天，当好奇心得不到满足的时候，这个人会毁掉他和他周围的一切！因此，从某方面来说，自己一直在防备着这个男人！
　　枯燥的生活起了一点小波澜，从那天起，作为蛆虫之巢的管理者，浦原喜助经常来找他聊天，在涉及科学的很多方面，他们都为各自不同的见解争论不休。从中他也能看出，这个家伙确实是一个天才，一个不逊于自己的天才！
　　浦原喜助曾经提过终有一天会在静灵庭建立一个能让科学家尽情搞研究的机构，这个想法很不错，他想，自己会拭目以待。

　　果然，那一天终于来了……
　　“你是要我屈居你之下吗？”
　　“……你的地位仅在我之下，也就是说，只要我一死，你便可以随心所欲！”
　　正是浦原喜助的这句话，让骄傲如他选择离开蛆虫之巢，虽然在自己眼中，外面的世界和这里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为所欲为的改造一切？对他而言这的确是最大的诱惑，但却不是唯一的！
　　这个世界，什么都在变，而无穷无尽的变化，正是对一个科学家最大的挑战！那么有什么是永远不变的？
　　回到阔别多年的流魂街，站在家门口的微笑着向他招手的妻子，也许……还是有的！穗信，唯一一个没有放弃自己的人，作为回报，他会给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你也许还不知道吧，茧利！”
　　那一次，作为上司的浦原喜助亲临这座偏僻的别院，看着穗信离去的背影别有深意的低语，“你被蛆虫之巢前涅家那些宣布和你脱离关系，并且事后到处宣扬你种种恶行的老东西在数年后不着痕迹的全部死亡，虽然明面上是因病去世，不过却瞒不过我哦，你这个妻子看来很在乎你呢！”
　　因病去世？
　　他转着眼珠，记忆里自己在地下实验室留下的各种毒药中有好几种都能达到上述效果，果真是穗信做的？居然没能让他亲自动手，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那几年隐秘机动应该还在提防着和自己有关的人才对，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做到这种程度，真不愧是他的女人！
　　原来，这个世界并不是那么无趣！
　　不过，即使从这个家伙口中了解到穗信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他还是要说，浦原喜助，你实在是一个令人非常不悦的男人呢！

　　技术开发局的成立让他有了一展所长的机会，而当初的创建者浦原喜助却因为一场阴谋变成了丧家之犬。
　　崩玉？那种能让死神突破极限的功能带来了巨大的吸引力，作为浦原喜助的助手，他当然清楚如何制造那东西，不过没有必要！因为自己追求的并不是力量，而是未知！
　　也正因为这种态度，在浦原喜助离开后，通过无数次审查后他终于如愿成为了新的十二番队队长！
　　权力，是保证自己安全的最好屏障。接下来的日子，他随心所欲的做着各种实验，只要不触及静灵庭的底线，虚，灭却师，人类，甚至是死神……无数生命惨叫着在这双手里灰飞烟灭。
　　岁月无痕，对他而言尤其如此。然而，却总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在闲暇之余将心思转向流魂街方向，那是，一抹如谜一般，明明属于自己，却求而不得的风景……

　　收到信的那一天，他带着音梦回到流魂街，翻着书房里那些陈旧的笔记，自己在心中默默的回忆，自从和穗信成婚以来，多少年了？而如今，终于等到了那个答案了么？眼前这个如迷雾般的女子在多年以后，终于剥开了包裹自己的重重外壳！
　　希望名正言顺的待在涅家，他娶她……
　　希望衣食无忧的平静度日，他给她……
　　希望遮掩光芒做普通女人，他由她……
　　只不过，踏出这一步，从今往后，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站在自己身旁！他会让她明白，何为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