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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精神打击 ...
我们如海鸥与波涛似地
遇见了,走近了
海鸥飞去,波涛滚滚地流开
我们也分别了。
——泰戈尔
清晨,裘庄外阳光和煦温暖,薄薄地赏赐下来;可冷风从来不留情,每一个试图触碰阳光的人,都被它打回原形,寒意彻底。李宁玉坐在书桌前,看着眼前的画:那是昨晚顾晓梦的想法,她画下来的:一只高傲慵懒的猫和一只舔着爪子的狼。狼安静警惕地趴在猫的身边。李宁玉不禁回想昨晚。顾晓梦:“玉姐,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从前狼是个意气风发、威风凛凛的幼犊,后来遇见了高傲神秘又比它聪明百倍的猫。狼不仅没有吃掉它,还莫名的被吸引。它们一起在丛林生存,一起享受浪漫。狼很自大,认为可以保护猫,后来啊,遇见了更强大的敌人,猫放弃了自己,让狼在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下存活。狼做了很多,累了,倦了,绝望了,终于相信猫再也回不来了。你猜结果怎么样?”李宁玉皱了皱眉,有些难过:“这故事,我不喜欢。”顾晓梦:“玉姐~你会喜欢的。后来狼找回了它的猫,这次,终于是狼保护了猫,狼将仅存的、珍贵的快乐和浪漫全都给了猫,自此…”李宁玉:“自此猫在狼的保护下,慵懒取代了神秘。成了一只什么都不需要劳心伤神的小懒猫?呵,晓梦~结局…很美…”想到这,李宁玉嘴角不自觉的泛起浅笑,看了看被风吹得有些晃动的窗户,在画的右下角写下:未觉池塘春草梦,阶前梧叶已秋声。顾晓梦:“唔,玉姐干嘛写这么萧瑟可悲的诗呢?”李宁玉回头有些惊讶,随即满眼温柔:“你醒了,睡得还好吗?”顾晓梦从背后揽过李宁玉,回应着她的温柔:“很好,玉姐可是有些怕?”李宁玉的确怕,她开始贪恋顾晓梦,她怕悲剧再一次上演。顾晓梦:“别怕,我就在你身边,我们永远不分别,玉姐,你的'春草梦'一辈子都不会醒来。”李宁玉靠在了顾晓梦的腰上,汲取着顾晓梦带来的温热。
与此同时,孟轲第一次没有赖床,昨晚赵小曼醉的一塌糊涂,连晚饭都没吃,孟轲不忍心叫醒她,只得自己睡在了地上。床上,赵小曼睡得太久,脸颊微红,被子踢到了床下一半。孟轲在心里与赵小曼说起了话:你宁愿忍受坚硬冰冷的地板也不愿意回房间吗?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能给你带来安全?无条件的相信,就是你企图接近我的方式吗?目的又何在呢?赵小曼仿佛听到了这些一般,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孟轲看着这个在司令部以八卦碎嘴著称的女孩儿,疑惑,警惕,又有些不一样的情感从心底泛起,百感交集。
众人吃过早饭,三井:“各位,龙川肥原的审查,是彻头彻尾的失败,我不会继续使用他用过的方式,无聊至极。我们玩点有趣的。顾处长,请原谅我的先斩后奏。”顾晓梦:“三井少将客气了,您本来也不必向我汇报什么,又何来先斩后奏一说。只是如何辨别大家身份,还请三井少将说清楚。”三井:“各位不必担心,你们都不会遭受皮肉之苦,只是…各位回去后,恐怕走不出房间了,以后,大家只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放心,饮食水源都有,生理需求也可以满足。哦,瞧我这记性,请各位把手表、怀表一类的计时物品交上来。至于封闭时间,待定。”王田香:“少将,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么简单?!”张司令:“少将这是准备让我们与世隔绝?见不到其他人,不知道时间,这人…怕是会疯吧?”三井:“不用多说了,现在,请交上你们的计时物品,顾处长和李上校,既然是审讯官,那就做好表率,一起交上来吧。”顾晓梦:“交东西可以,不过既然我们是审讯官,就不必关禁闭了吧?”三井:“很抱歉,为了防止传递时间等信息,二位也得待在房间里。”顾晓梦:“三井,别以为我对你客气是怕了你,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我告诉你,我顾晓梦长这么大,就没被限制过自由!我出不去房间,你也别想好过!”李宁玉一把抱住顾晓梦,利落的摘下二人手表:“怀表一类的我们没有,这两个放在这了,我们还是一个房间吧?”三井:“当然,二位女士从一开始就住在一起,我也不能粗鲁的将二位分开啊。”李宁玉:“少将先生,失礼了,我们,先回去了。”三井:“请。”李宁玉一个不留神,顾晓梦就挣脱开李宁玉的怀抱问:“三井,我挑的很,尤其食物,你要是想关我,最好了解一下。”说着便抽了张纸,写下了许多忌口和要求,无一例外,都是李宁玉的口味和习惯。李宁玉有些想笑,不是嘲讽,是欣慰,只是这笑在外人看来依旧是李宁玉的招牌假笑。她李宁玉从来都是这样啊,不显山不露水。
张司令进了自己的房间,抽着雪茄,这次,他真正的感受到了死亡,不是裘庄,而是司令部:夏与湫给自己带来的护膝里,缝着一份文件:夏与湫已经成了副司令,这是张司令早就安排好的,不过,司令的职位居然空着,表面上说是等他回去,只有个代理司令一职。谁都知道,进了裘庄,九死一生,这代理司令说白了就是真正的司令,就算自己回去了,也只会是个空架子。代理司令的,正是自己一手提拔,带在身边的亲侄子——夏与湫!张司令气极偏又无能为力,这种等待死亡的焦灼感,恼人又可怕。比起文件,更让他害怕的是夏与湫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疑问越来越多,越来越深:他到底有没有背叛自己?这么多年,他一直都装作乖巧天真孩子气的样子,只是给自己看的?为什么?……这些疑问,远比等待死亡更憎恶可怖。
王田香有些想笑,他笑话三井居然会同意让李宁玉和顾晓梦继续住在一起。一个扮猪吃虎,一个运筹帷幄,纵使他三井的计谋再好,也是玩不过这天生契合的搭档了。他心情还不错,还能躺在床上哼着不入流的曲儿。王田香不知道的是,他作为“孤舟”死亡的脚步已经逼近…
孟轲看着和自己只住了一夜却不愿意搬走的赵小曼:“我说赵小姐,你是真拿这儿当你自己家了?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你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赵小曼也不理她,拿起电话想联系三井寿一,问问凭什么李科长就能和顾处长一起住,她和孟主任就不行。结果发现电话线已经不能再用。赵小曼:“……”孟轲看着一脸无语的赵小曼有些奇怪,走过去顺手拿起电话,随后也是一愣,这是真要将他们与世隔绝吗?房间的窗户早就封死,屋子里没有了阳光,即使在白天,也需要开灯。钟表也不见了踪影,连现在是否是中午都不得而知。赵小曼:“孟…孟主任,我…害怕…”孟轲:“你害怕跟我有什么关系?总不至于害怕到房间都走不回去了吧?身体不好我可以扶你回去。当然,收费。”赵小曼:“你嘴巴这么毒,没被打过吗?”她生气的收拾行李,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决定再也不理这个长的好看的气人怪了。
相比之下,顾晓梦二人的房间显得宁静美好,顾晓梦带进来的一缸金鱼还活着,那是她知道玉姐会来之后特意买的,屋子里有红酒,有舞曲。两人踩着灯光,在柔软的地毯上光着脚起舞,顾晓梦穿着一件大红色礼服,正如上次二十五岁生日一般的裙子,她说这次…不一样。李宁玉穿着顾晓梦的白色裙子,她说她想试一次当晓梦。两个灵魂再一次相遇。上次被困裘庄,这次,困敌人于裘庄。虽然眼下被封闭隔离,超出顾晓梦的盘算,但二人不仅没有被封闭的意识,还第一次真切地提前感受到了每日都腻在一起的幸福,没有谍报,没有身份,没有敌人,只有和自己相知相守的爱人,只有玉姐和晓梦。李宁玉明知这是温柔陷阱:她不能光明正大的和顾晓梦站在一起,在外人看来,自己有丈夫,是个克夫、心机重的黑寡妇。若是真的传出那种关系,到时怕是山崩地裂也不过如此吧。可李宁玉忍不住,现在她已经触摸到了这滚烫令人安逸的幸福。虽然只是一个房间,她已经觉得这便是天地,她的眼里只有晓梦,什么都装不下,什么也不想装了。顾晓梦难掩喜悦:“玉姐在想什么呢?我猜猜,在想我吗?”李宁玉:“这种过于自信的表现,心理学上统称为——自负。”顾晓梦:“玉姐~我好想你,好想爱你更多,疼你更多,再也不放开你。”李宁玉最受不了顾晓梦如此直白的甜腻话:“油腔滑调。”顾晓梦牵着李宁玉的手放到自己胸口:“不信你摸,这里是不是特别快?”李宁玉的脖颈耳朵肉眼可见的泛红,虽说脸没什么变化,顾晓梦知道,她的玉姐害羞了。她们跳了一曲又一曲,直到李宁玉累的发虚,有些喘,才洗了个澡,结束了令三井迷惑的举动。顾晓梦敲了敲房门,不一会儿,外面送了些吃食放到了门口的桌子上,顾晓梦开门取了回来。
三井听着顾晓梦房间里的对话开始质疑两人的真实关系。
裘庄外,顾民章和潘汉卿依旧看着裘庄内发生的一切。临走时约定,若是安全,每天早上早饭后一定会去喷泉那里坐一会儿,两个都好那便都出来,今日,两个都没出来。潘汉卿:“顾先生就不担心吗?是不是该采取行动了?”顾民章:“秋深了,要入冬了啊。就让裘庄冬眠一次吧。”
我不行了,好困…
今日份小剧场:
夏与湫:我厉害吧?嘿嘿!我也这么觉得。
张司令:家门不幸啊!!!
潘汉卿:我也…唉~妹妹怎么就能被拐跑呢?
顾民章:嫁娶不能算拐跑,读书人的事,能叫拐吗?(认真脸)
赵小曼:孟轲,你居然赶我走!再也不和你好了!
孟轲:我可谢谢您嘞!(坐等打脸)
三井寿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李宁玉面不改色心不跳:是吗?没有啊。
顾晓梦:的确没有,少将你想多了,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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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精神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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