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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第一九二章 五行相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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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玄凌苍等人分开之后,道随心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荒野中,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这段时间来,万堺发生的事情。从自己离开弓弧名家开始,万堺游历,虽然认识了不少人,但同样的,烦恼也为之增加了不少。其中,以玄凌苍之事为重。
“若非是为了小凌苍,这万堺,也不过我生命中的一处暂歇之所。”道随心轻声一叹,莫名低语。
【尊主在感怀什么?】
似乎察觉到道随心的心绪变化,寰宇乾坤不知从何处冒出,环绕在道随心身边,一段文字,在他面前显现。
“不入局,便不会被眼前诸事烦恼,不入心,就不会有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纠葛。”
【尊主从未入局】
“你是想说我自寻烦恼吗?万堺四教,各存异心,早已非万堺初创时的四教,这样的万堺,污秽肮脏,是本座最为厌恶的所在!”道随心双眼中快速地划过一道寒芒。
【从始至终,尊主在乎的只有一个玄凌苍,若非玄凌苍,尊主又怎会插手其中?】
看到这一行字,道随心蓦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他是一个好少年,只是可惜,这个世界太过复杂,不适合他。”
【尊主对于在乎之人,总是这般不计后果】
“不计后果吗?”道随心微微眯起双眼,“其实,有些事,又何尝不是为了弥补曾经的遗憾?前一世,两段不同的人生路,都活的太过失败了,以至于到最后,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而这一世,很多东西都垂手可得,可有些东西,却已成了奢望,若能暂得片刻,一些小小的代价,付出又如何?”
【尊主……】
与万堺紧张的局势不同,云帘清昊中,一派怡然,几缕青烟渺渺。
无事一身轻的墨倾池邀约两名朋友一同品茗闲谈,轻轻一抬手,将泡好的茶水倒入茶杯之中,“两位好友可品尝出了?”见两位好友各自将杯中茶水饮尽,墨倾池笑问道。
文解字握杯的手突然一顿,这茶,倒是好茶,但一时半会间,他还真没品尝出来是何茶。
付清商却是自信一笑,几乎没有思考就给出了答案,“金萱。”
“不愧是清商。”墨倾池淡笑着点头。
“碰巧猜中的吧?”听付清商一说便中,文解字倒是有几分不服气。
“其色翠绿而带光,其味甘醇而不涩,虽清而韵厚,如天霄云曲,清高跌宕。尝天之疏旷,云之缱绻,看似远放而淡,实则渺緜而深,再有果香添霞晕,奶味绕薄烟,点缀清景晖华,也如醇醪入醉,是金萱之上品。”付清商温和一笑,当即款款而谈,将金萱的特征一一说明。
“是、是,服你。”自己不过质疑一声,这人倒是说了一大推出来。
“可惜此味非是寻常可得,在此饮尽,欢愉也要止于此处了。唉呀,伤心。”金萱可是难得一见的好茶,不是想要就能得到的。
墨倾池淡淡一笑,他今日既然邀请了两位好友前来品茗,自然也是有所准备的,“哈,既奉珍稀于友,便是有意相赠。清商不必伤心,收下吧。”说着,将准备好的两份茶叶拿出,分别交给两位好友。
“让你费心了。”付清商双眼一亮,笑眯眯地将茶叶手下。
“多谢。”文解字也同样高兴。
“真令人欣羡。”
墨倾池刚将茶叶赠出,就听到意轩邈的声音。有些意外地看着出现在云帘清昊的意轩邈,但见到与意轩邈一同而来的醉雨旸,心中倒也明了几分,“可惜已无存留,你亦为品茗之人,下回再为你备上。”
“哈,只是稍有赞叹,圣司不必费心了。”意轩邈轻笑道。
“这位是玄脉的副统领,意轩邈。”意轩邈是第一次来此,墨倾池微微转身,为自己的两位好友介绍意轩邈的身份。
“幸会,两位是?”
“鸣瑟·付清商。”
“古音·文解字。我们是他的好友。”
“不会打扰你们吧?”
“无妨,但未知你来此何事?”墨倾池问道。
“只是有事想听听你的看法。若以五行比喻,你认为儒门对应什么呢?”意轩邈直言此行来找他的目的。
“你问吾儒门?先让吾一听你对玄脉的看法吧。”对于意轩邈的问题,墨倾池有些不解,不过在回答之前,他倒是想先一听意轩邈对玄脉的看法。
“也可,我想玄脉应当属金。”意轩邈微微点头,随后说出自己的看法。
“哦?”
“五行中,金之性坚,又言金曰从革,意指金易于顺应改革。易天玄脉是各方汇聚,虽所擅不同,但志在一道,合众心便成坚。因优在各处,众有广思不陷执迷,便易于改革,不如三教规条繁,易入僵固。”意轩邈说出自己的见解。
“确实有理。”文解字点头,认同意轩邈的说辞。
“金之对应五常为义,玄脉少条律,非受礼教而成,是因义相结。玄脉之成,只为不得理解,受众排斥之人闲行互助,所以合于义。”
“是。”付清商也认可意轩邈所言。
“金之卦象为兑,上下皆泽,滋润受益,是互通讲习而皆得益。如玄脉,虽稍分上下,亦如亲如朋,相论思绪,进益、不固,还可推还于金曰从革。”
“这一点,与儒道释注重之传承确实不合,倒与聚各方能士的玄脉相类了。”墨倾池微微点头。
“你认同了。那接着,就请你一说对儒门的看法了。”
“儒门应当属木。”墨倾池微微垂眸,略一沉吟后,缓缓说道。
“喔?可问如何解?”
“木之性和,儒重礼,而成宽和。由言木曰曲直,引为生长、条达,儒之育人,便如育木,因材施教,适性而长。儒士志在社稷,治国成在通达,所以言条达,较于他教,更多梳理通达之意。”
“嗯?还有呢?”
“木之五常在仁,儒之泵芯便是仁,不论其后礼义诸论如何发展,皆本于仁心,此点,你应亦是知晓。”
“是,儒教繁规,孝悌礼义皆本于仁,我就算不多加于探究,也早多有听闻了。”意轩邈点头。
“此外,木对应之卦为震,震德在勤,有解惊骇怠惰以肃解慢者也。合于儒之学思不怠,震带恐惧,是合先圣所言居安思危,震在主器,引为国之掌权者。治世在儒,自掌国之权柄。”
“嗯?佛道多出世,玄脉习于分散,也非以治国为主要志向。确实有理,儒教为木,看来也是无需置疑了。”意轩邈沉吟道。
一旁的醉雨旸见两人相谈甚欢,终于忍不住出言打断,“见你们相谈甚欢,吾虽不愿扫兴,但实在有要事。”
“副掌行色匆匆,是关乎幽都之事?”付清商问道。
“嗯,幽都已与万堺开战,崇掌教派人传信,希望四教皆能派出战力。掌教知晓圣司一向积极主战,想问此战你是否欲领做前锋。”
“可以。”墨倾池微微点头。
“我与付清商也一同。”文解字说道。
“嗯。”付清商点头附和。
“吾会回禀掌教。”
“事已至此,我也该回玄脉了,请。”意轩邈说完转身离去。
醉雨旸也随后离开。
墨倾池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之前与好友品茗的闲适心情一扫而空,接下来,万堺将进入最艰难的时刻。墨倾池脚步微动,却在转身瞬间停了下来,原本还有几分沉重的脸色突然一亮,唇角带着几分笑意,“何时来的?”
一旁的付清商两人也察觉到了墨倾池的情绪转变,相视一眼。
“在倾池说‘木之五常在仁’时,我就来了,只是见你们相谈甚欢,便没有出来打搅。”道随心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眼中。他若有意隐藏,谁也不会发现他的到来,但他既然是来做客的,自然也不会一直隐匿自身气息,所以意轩邈与醉雨旸离开之后,他便不再隐藏自身气息。
“你能来,吾很高兴。”
“就不知我来的时间是否合适?”道随心轻笑地看着付清商两人。
“这两位是吾之好友,付清商与文解字。”墨倾池见道随心的目光落在自己两位好友身上,便为其介绍一番,紧接着又道,“只要随心愿来,任何时间皆合适。”
付清商与文解字两人惊讶万分地看着墨倾池,他们虽然是墨倾池的好友,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墨倾池这般随和地对待一个人。这个少年倒地是何来历?竟能让圣司如此对待?而且,如果他们没有听错,这个少年对圣司的称呼,似乎太过亲昵了。
“在下碧海青莲道随心,幸会。”道随心轻轻一点头,随后将视线落在墨倾池身上,“弓弧名家如今处于多事之秋,我一个外人也不好插手其中,目前也算是无家可归之人,特来此处,请倾池收留。”
“随心说笑了。”
付清商两人看出墨倾池两人有话要单独说,便开口道:“茶,喝也喝了,拿也拿了,吾等就先告辞了。”
“今日招待不周之处还请两位好友见谅。”墨倾池十分抱歉地看着两人。
“圣司无需介怀,若真的十分过意不去,下回再得好茶莫忘了我们两人就好。”付清商笑道。
“自然。”
“请。”付清商两人迈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