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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市场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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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奔波，浑身都快要散架了，到了京城身心都一下子放松下来。
赵知暖本想着第二日就去看铺子，没想到好不容易起了床也是懒懒的根本不愿意动弹，又整整歇了一日才缓过劲儿来。
这日一大早，赵知暖就拉着秦子安和唐怀瑞出了门做市场调查，顺便给自己买些日用品。
铺子和宅子都在春熙路上，铺子有三层楼，后面带院子。
铺子内装修雅致，楼上也有雅间，据说是某府的产业，之前是用来开茶楼。
后来家主因被查出贪.污受.贿入了大牢，家中产业悉数被查抄入国库。
“陛下赏的这铺子真不错，只要简单收拾收拾再置办些桌椅就可以开业了。”赵知暖环顾铺子内十分满意，除了厨房需要重新规划一下，别的地方无需太大的改动。
这样一下子便可以省下不少银子。
“暖儿，有一件事你怕是还不知道。”唐怀瑞小声提醒，“现在不能再说是陛下赏赐的铺子宅院了，应该说是太上皇赏的，现在已经是永宁元年了。”
赵知暖有些惊讶，这么快皇帝就换了？
“今年年初祖父和我离京不久，八皇子便趁太上皇寿诞带兵逼宫，事态平息后太上皇传位给四皇子，也就是当今圣上。”
“陛下登基后杀伐果断，短短几个月便处理了不少贪.官.污.吏，作奸犯科者，京城各处从上到下都清朗不少，此时开店做生意最是适合不过。”
他本不想细说，可如今赵知暖打算在京城开店做生意，这些事情不能不知道。
“以后你若是在京中做生意，那些大家大户的事情就算是听说了也不能再从你口中传出去，可是若是闷头做生意却不知晓这些也是不行。”
赵知暖神色郑重起来，在京中开店各类手续也许更正规透明。
安全也更有保障，像在宁安城遇到的那种才开业就上来找事儿的情况一般不会发生。
一来天子脚下为官需谨小慎微，没必要为了点蝇头小利葬送前程，更何况新皇帝看起来是走铁血路线，大小官员包括虾兵蟹将不都得夹着尾巴以防被抓住把柄？
二来京城权贵多如过江之鲫，安全何其重要？从唐府一路走来，巡逻的官兵就遇到了三四回。
街上有些门面看着不起眼儿，谁又知道它背后是何人所开？
谁也不会没事儿找事儿，万一惹到了不该惹到的人就得不偿失了。
可正是因为如此，她也应该去了解这京城盘根错节的关系，做到心中有数。
看完了铺子和宅子，又将附近的几条街巷都逛了遍。
三人分头挑选了一两家生意火爆的食肆饭馆，专点卖的最好的菜尝，因为最受欢迎的菜能最大程度代表京城百姓的口味。
这几家店人虽然多，可都有空闲的伙计上来热情招呼着，上菜也快。
再有菜品的味道加持，体验感确实不错。
不过价格也比宁安城中大多饭馆食肆的菜品翻了一倍还要拐弯。
就拿最简单普通的韭菜炒鸡蛋来说，暖食记里只八文钱就可以买一大盘子。
可面前这盘子里的韭菜鸡蛋只有她店里的三分之二量，却要二十三文。
许是食材进价高，人力花费这块儿也与宁安城不能比。
刚才看到有食肆酒楼贴出的招跑堂小二、厨子的告示。
小二一般是一天七十文左右的工钱，厨子最高的则高达两百文一天。
果然京城大居不易，不止房价高，物价更是让人咋舌。
刚才在路上明显感觉到人们的脚步没有宁安城百姓那么悠闲。
看来在京城开饭馆，前期投入的人力必须充足。
否则菜品的味道再好，因为没有足够的厨子和跑堂小二，导致上菜慢、进店无人搭理，价格又不能太低以至于亏本，时间长了也不会再有食客上门了。
至于味道，待三人在不同的店里吃饱喝足，又聚在一起得出的结论就是：天南海北的口味都有。
京城乃全国最繁华的城市，四面八方的人们都涌入这里，口味繁杂也不奇怪。
而想在这里脱颖而出十分不易，要形成自己的特色才行。
秦子安看着满街各色饭馆食肆皱眉：“这京城竞争也太激烈了，目测市场趋于饱和了。”
“子安你在说什么？什么饱和？”唐怀瑞本在前面带路，听了这话回头疑惑问道。
赵知暖连忙笑着解释：“哥说的是这京城的饭馆太多了，我若是想开店还真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吸引食客。”
“不知京城有没有大的市场？我想看看菜蔬肉类的价格。”
知道了食材的进货价，再算上人工、柴火等一系列成本，才好做到心中有数。
还好房租这一块大头她不用担心了，铺子是自己的怎么都不能亏太多。
想到这里赵知暖不由又十分感谢太上皇，她来了京城需不需要进宫谢恩呢？
回去问问舅母吧。
“京城最大的市场正好就在附近，名为吉祥市场的，再走三条街就到了！”
进吉祥市场逛了一圈，赵知暖才发现肉类摊子占了一半以上。
也是，京城地处北方，夏天凉爽、冬天寒冷，不多吃些高蛋白高脂肪的肉类扛不住。
此时虽已经入夏，早晨出门还能感觉到丝丝凉意呢。
路过一处肉摊时，看着砧板上暗红色的肉赵知暖小声感叹：“竟然还有卖牛肉的？”
据她所知，舒国可是有明文规定禁止宰杀耕牛的。
只有在耕牛年老死亡后才能贩卖。
所以市面上的牛肉十分罕见。
之前在宁安城的时候，她想买些牛肉来解解馋都没有遇到过。
摊主是个中年人，一听这话就笑了：“姑娘，我这里不但有牛肉，还是今日早上刚刚宰杀的，又嫩又新鲜呢！”
一旁的秦子安不乐意了：“你这人做生意不实在，谁不知道只有等着耕牛老死才能解了卖肉。”
“你说你这牛是今儿早上才宰杀的我信，可若是说它嫩我可不信！”
“一听您二位的口音就是从南边来的。”摊主也不恼。
“二位是不知道，朝廷虽然不让私自宰杀耕牛，可是咱们京城离北边儿的草原近啊！”
“蒙州的草原上牛羊遍地且肥美，那边的百姓自古以来以牛羊为食，陛下圣明，为了让蒙州百姓能挣银子，上个月才特许了那边的牛可以贩卖至城外二里处的屠肆统一宰杀。”
“这市场里的牛肉都是从那里进的。”
听了这话，赵知暖和秦子安对视一眼，心中皆是大喜。
这意味着又有许多种菜品可以做了。
询问了牛肉的价格，竟然比猪肉的价格还便宜些，一斤只要二十五到三十五文不等，而猪肉价却卖到四十文以上。
唐怀瑞拎着一块牛腩肉解释：“一来大家本就不习惯吃牛肉，二来是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听说有人试着买了回去做，根本就咬不动！”
他看了看手里的牛腩：“暖儿，你若是开店想做牛肉，今儿回去可得好好想想怎么做为好。”
“二表哥放心，我心中有数。”赵知暖笑道。
“那就好，等明日我再陪你们去城外的屠肆看看，那里定能更便宜。”
说话间，赵知暖便注意到前面一处摊子，这摊子与别处不一样，卖的是花花草草。
想到之前山长说的，赵知暖特意留意了一下，果然在一堆花中找到了红色的尖尖和圆果。
“大娘，这两株果儿是什么？红灿灿的还真是喜庆！”
卖花的大娘听到赵知暖夸她的花儿，乐得合不拢嘴：“姑娘真是有眼力，这是京城百姓中最受欢迎的番柿和番椒，就是能带来红火吉祥呢！”
“那这两种果儿都是怎么卖的？”
“番椒五十文一盆，番柿六十文一盆。”大娘耐心解释，“价钱是贵了些，因为现在还不是它们结果儿的季节，这些都是在暖棚里种出来的，费了不少功夫呢！”
赵知暖数了数番茄和辣椒一共有十来盆，便讲价：“大娘，我想将这些番柿和番椒都买下来，您就给我个实惠价。”
大娘在心里算了算：“那每样儿都给你便宜十文钱吧，不能再少了。”
“行！”
花了不到一两银子买到了那么多番茄和辣椒，大娘还让老伴儿搬上板车准备一会儿跟着他们一起送回唐府，赵知暖表示十分满意。
“等再过一两个月这价钱就能更便宜了，姑娘你到时候再来我这儿买啊！”大娘热情招呼着，这么爽快的买家谁不喜欢？
“行，只是不知您手上有多少番柿和番椒？”赵知暖试探着问。
“你想要多少？”大娘顿时感受到了危机。
难道眼前的小姑娘也想卖这番椒、番柿？
不过只要不在这市场卖和她抢生意就行。
“我是在春熙路上开饭馆的，想多买些番椒、番柿做菜，且想寻个长期的供货处，不知大娘....”
“万万不可！”大娘连连摆手，“姑娘，你从外地而来怕是不知道这两种果子的厉害！”
“它们可是有剧毒啊，据说误食后不出几息便会毒发身亡。”
“我们种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尽量避免触碰到它们的汁液，你....你竟然还想将它们做成菜？”
“就是啊！姑娘，这京城谁人不知这番柿和番椒都是放那里看看的，只是图个喜庆，你怎么还惦记着想吃了呢？”一旁一直沉默只知道干活儿的大爷也开腔了。
“你买回去要是真吃了，还想做成菜卖给别人，我们可不卖！”
要是卖出去出了人命他们的罪过就大了！
他又看了看秦子安二人：“你们两个小伙子，这是你们的妹妹嘛？怎么不开口劝一劝她呢？就由着她做傻事儿？”
唐怀瑞早就被赵知暖刚才的想法惊呆了，经大爷提醒才回过神来：“暖儿，你可别胡乱吃东西啊。”
“这番柿颜色那么艳丽，定是有剧毒。”
秦子安倒是无所谓，看着板车上的番柿吞了吞口水，自言自语：“没事儿，这两种果子好吃的很呢。”
此时，已经有许多看热闹的百姓围了过来，纷纷开口劝说赵知暖和秦子安不要因为一时嘴馋丢了性命。
赵知暖被蛐蛐得有些尴尬，正好今儿走多了有些热，索性趁大家都没注意，直接伸手摘了个番柿用袖子蹭了蹭便咬了一大口。
清爽酸甜又带着一丝丝凉意的汁液立刻在口中迸发出来，驱散了热意，赵知暖只觉得浑身的细胞都在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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