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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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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课下课。
“卧槽,连着两节英语,谁安排的课表啊。”
王意琛站在教室门口旁边的墙上,对着那张班长刘禹洋刚贴上去的课程表大喊。
“同学,怎么不想上我的课吗?”沈怀清一脸危险地笑问。
王意琛才想起来沈怀清还在讲台上坐着。
他转过头僵硬地干笑:“哈哈,哪有,美女老师的课怎么会不想上呢。”说完自觉尴尬地东张西望,装作一脸不在意往外面走廊走。
乍一看还真以为他不在意,如果不是他撞到铁门发出砰的一声的话。
中午。
三人吃完饭,走在操场上。见光线忽然暗下,仰头望,乌云遮住了整个天空,三人加快脚下的步伐赶回教室。
王意琛耷拉着脑袋,看见班主任从教室走廊走过,跳着跟了出去,又带着点沮丧回来。
“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会一直下小雨。”
王意琛看着窗外,黑压压的一片,乌云挑衅的悬在城市上方,久久不见落下雨滴。
今天是三月十二号,王意琛的十七岁生日。本来计划好晚上下放学在教室和同学一起吃蛋糕,虽然下雨也影响不了计划,但是湿答答的雨天总会麻烦很多。
温向阳也注视着窗外,眼神闪过一丝失落,淡淡安慰道:“看起来不会下很大的。”
杨识栯大手一挥许下承诺:“怕什么,就是下特大暴雨,我也给你把蛋糕安全送回来!”
刚说完,一滴雨水落下,砸在窗檐上溅开,王意琛感觉到鼻头有些湿润,紧接着像是有人带头,倾盆大雨齐齐落下,冲刷着整个城市。
“我靠。”
雨水被风吹地闯进来,均匀地粘在王意琛身上,他上半身拼命往后躲,砰的一声关上窗户。
雨滴被隔在外面,凶猛地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劈劈啪啪的响声,王意琛听来,那是得逞后的嘲笑。
雨声对有些人来说是扰眠,对于某些人是助眠。
温向阳坐在教室,听着雨声,感觉浑身放松,她喜欢这种,教室外狂风暴雨,教室里一群同学待在一起的感觉。
雨声把她的耳鸣盖住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感觉现在耳朵格外的清楚,甚至能分辨出隔着墙壁,外面的雨滴落在不同材质的声音。
她有些困了,看着走廊发呆,这么大雨,应该是不会过来了,但心里还止不住隐隐期待。
雨声小了一些,但是看起来没有小半分。
温向阳坐不住了,小心翼翼地打开教室前门,不小心发出的声音也埋没在雨声中,一打开门,雨声更加肆意了。
雨水飘进走廊,打湿靠外的过道,好在紧靠教室的过道被屋檐庇护着,还是干爽的,除了偶尔一阵风夹杂着水雾糊在脸上。
温向阳靠着墙漫步,走到走廊尽头,又调头往回走,像是在悠闲散步,眼神也无聊的到处打量。
对面的教学楼相比她刚进来的时候又旧了几分。
刚开始她还不太相信,一所百年名校这么会怎么破,李哲的回答是,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底蕴。
呆的时间长了,温向阳也把学校看顺眼了,虽然还是会偶尔打趣学校老旧,但是每当有其他学校的学生来交流学习时,她总能在一堆嘈杂的对话中,精准地捕捉到有人吐槽,这学校怎么这么久,然后在心底默默地反驳。
温向阳正晃着胳膊往回走,眼神却挂在对面的建筑上,余光瞥见对面楼梯口闪过一抹灰色,没有过多的注意。
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转的太快,眼前一片连影,抽帧般的模糊断续,在停下来后,陈郁占据着视觉的正中心。
陈郁双手插兜看着她,慢慢的往这边走,她悬在半空的手臂僵住,尴尬地垂落回身侧。
四目相对,温向阳下意识看了眼外面的大雨,又转头看着远处的陈郁。
她身穿灰色大衣,插在口袋里的双手把衣襟收拢,此时刚扫视完高二(1)班的教室转回头,波澜不惊地看着温向阳。
在这直直的过道,两个朝着对方走近的人,眼神可以躲到哪里去?
在这走了无数次的走廊里,温向阳觉得自己不会走路了,连手都不自然起来,她干脆学着陈郁将手插进校服口袋里。
温向阳看着前方,但不敢看她,在两人逐渐走近时,温向阳才发现,这不被雨淋到的地方,根本不能同时走过两个人。
五米、三米、一米,在两人距离不到半米的时候,陈郁停下脚步,刚准备抬脚,温向阳就先她一步走进雨中。
陈郁愣了一下,擦肩而过的气息不同于水汽的湿冷,温热又让人心安,随着挡在身外的女孩走过,很快就消散了。
温向阳越过陈郁,趁着重新靠回时,偷偷看了她一眼。
在温向阳看不见的地方,陈郁听着身后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几不可觉地勾了勾嘴角。
温向阳走回教室门口,犹豫过后还是走上了五楼,在前天的窗前,灰扑扑的校园,一把被风吹的有些摇晃的黑伞。
雨也很给面子,在下午放学前就收住了,只剩时不时有细雨丝落下。
对于温向阳来说,这种雨她都懒得打伞。
根据原有的计划,他们三人现在要去拿蛋糕和买奶茶,但是时间有限要分头行动,了。
只有一把温向阳放在教室应急的伞,温向阳把伞给他俩,让他俩去拿蛋糕,自己去买奶茶。
温向阳不紧不慢地走在路上,和身旁没伞抱着头小跑的人形成鲜明对比,她觉得,躲避这些人踩溅出来的水花都比躲雨更有意义。
温向阳的任务地点是最近的,就在学校对面。
但是她在马路边等红绿灯,正准备过去,就看到对面奶茶店挤满了人,她皱了皱眉,没有犹豫地转身继续顺着街道走下去,她记得,这条路下去好像还有一家。
就这样,导致她提着奶茶回来时,雨势变大,她只能狼狈地靠着街边商铺的屋檐往回走。
偶尔路过铁棚子,雨落在这上面的声音比地面粗暴得多,屋檐上积攒的水滴顺着坡度淋在温向阳的肩膀上。
一开始是点点滴滴的染深,不一会肩膀上的水痕湿成一片,温向阳感觉到左臂传来的寒意,右手将奶茶袋拥入怀里,搓出的塑料声比雨声悦耳多了,身体的一冷一热,让她不知那个才是最真实的感受。
此时站在蛋糕店门口正准备回去的两人,听到明显增大的雨声。
“下雨了!向日葵没伞啊!”
王意琛透过玻璃门,看着外面没带伞快速跑过人,踩过水坑,水花四溅。
杨识栯闻声望去,也有些担忧,看了眼表,松了口气:“没事都这个点了,应该早回去了。”
应该不会被淋湿的吧,杨识栯这样想着,直到他们抱着蛋糕回到学校,透过窗户看见教室里只穿着校服短袖的温向阳。
“我靠。”杨识栯用手扯了扯温向阳挂在椅背的外套,肩膀部分完全湿透了。
温向阳却不在意,朝桌上的奶茶抬抬下巴:“诺,你们的奶茶,快点还温的。”
王意琛将伞放好才走过来,“卧槽,我们刚才还说你会不会被淋。”
杨识栯脱下校服外套,抓着衣领往温向阳身上披,温向阳皱着眉,迅速地压低了头,外套在贴着她脑袋蹭过去,带起的一阵风让她下意识耸肩。
“干嘛,无事献殷勤,淋个雨像是我怎么了一样。”
温向阳直起腰,隔着窗帘靠在墙上,几缕还没干的发丝贴在白嫩的脸颊,睫毛弯弯,笑的毫无良心。
王意琛看着温向阳没有发白的脸,有些担心:“你的脸好苍白,没事吧。”
“是吗,那是我天生丽质。”
“要不去医务室看看?”
“我又没生病去医务室干什么,跟人家老师说我淋了雨?”
温向阳随意地将凌乱的刘海撩上去,虽然看起来比刚才更乱了。
也是,两人拿她没办法。
不过刚才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没病的温向阳,现在在杨识栯的陪同下走在萧索的操场上前往医务室。
“我就说肯定会感冒的了。”杨识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温向阳知道自己不占理,低着的头点了一下,讨好的笑着:“对,还是您能未卜先知。”
“都这样了,还有力气开玩笑,还是病得太轻。”
在主道隔着树影能看见不远处的医务室亮着暖黄的灯。
医务室在主道的左边,面向操场有些孤寂地单独立在那。
温向阳停住脚步。
“怎么了?”杨识栯疑惑地问道。
温向阳摇摇头:“没什么。”说完继续走着,只是放慢了脚步。
杨识栯以为她害怕打针之类的,为了安慰她毫不犹豫地选择贬低学校。
“怕什么,就我们学校的医务室,能用的医疗器械估计只有创可贴。”
温向阳笑了好一会,在走到医务室跟前,杨识栯看她又犹豫了不由分说,推着她进去。
“哎!”
温向阳下意识发出声音,陈郁听到动静抬头看向她,口罩和刘海挡住了陈郁的脸,只剩一双捉摸不透情绪的眼眸隐在发丝后。
温向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杨识栯推着往里走,走到陈郁旁边的椅子,房间内唯一的空位,被摁着坐下。
陈郁打量几秒,将手中的笔放下,转过身面向温向阳,轻声问道:“怎么了?”
“她下午淋了雨,现在喊着头疼。”杨识栯拍着她的肩膀替她回答。
陈郁看了一眼杨识栯,点点头没说话。又扫了一眼长椅上坐满的学生,朝着温向阳温声道:“今天太多学生生病了,要等一会体温计量个体温。”
温向阳轻轻点头,见陈郁已经转身没再说话,开始打量起医务室。
她经常生病请假,但是很少来医务室,她嫌麻烦都是直接找班主任请事假的,导致有段时间班主任看见她就条件反射地掏请假条,还调侃她无事不登三宝殿。
医务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只不过现在医务室的长椅上都坐满了生病的学生,确实有点拥挤的感觉。
温向阳有些害怕被发现地偷瞄一眼陈郁。
陈郁正微微低垂着头,眉骨投出深邃的阴影,给整个眼睛覆上了神秘和忧郁。
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皮的动作微微颤动。睫毛一小截翘起的顶部还能被灯光照到,像是星星点点的点缀。
温向阳看的有些入迷了,这么小的眉眼,怎么会像个高悬明月的静谧夜晚。
陈郁像是感觉到了目光,眼皮一动,温向阳就不动声色地拢回视线。
陈郁扫了一圈房间,视线短暂在温向阳身上停留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