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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进虎穴,焉得小如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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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扬习这块狗皮膏药一路“护送”下,易如终于下了公交。他看了眼紧跟着自己下了车的男生,虽然一路上都当对方是空气,但此时此刻他也终于露出质疑的表情。
夏扬习见状,忙装作微微惊讶的样子,轻轻扶着自己的下巴,“哎呀,我都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我也这站下呀!”
易如再笨也看得出这人绝不是住在附近的,更何况他还不是真笨。于是快走了几步过了马路,试图甩开对方。然而夏扬习又怎能让自己一路的死皮赖脸在此功亏一篑,小跑着追了上去。
“你家住在胡同里吗?”
夏扬习看了眼路标,果然看到了和资料上写的一样的“m胡同”。心中暗自窃喜的同时又多了一份疑惑,虽然住在胡同很有可能是大杂院,但这地段就算不是市中心,也是比较热闹的地段了,想来不论是租金还是房价都不会便宜的了,不由对易如的身世多了份好奇。
其实对于夏扬习来说,手里握着老师给的那份资料,他跟着易如回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毕竟家庭住址什么的他都知道。这么做的一大原因就是想看看,像易如这样一个“不良地痞”,会不会老老实实住在他写的那个地址里。
而事已至此,这一目的应该是已经达到。
不过都走到这儿了,现在回去不仅不明不白,而且总觉得有些可惜,不如就去到易如家里,把一切让自己好奇的都看个明白,还省得挂念了。
于是夏扬习就纵容着自己的好奇心,跟着易如走进了胡同。刚想再说点什么,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面露不耐,“你到底想干嘛?你别告诉我你家也住着里面吧?”
夏扬习一愣,笑着回答:“那我就实话跟你说了,是肖老师让我去你家做下家访,看你在生活上有什么困难。”
“回去。”
“那怎么行!”夏扬习自顾自的往前走,走过了易如,“你也别为难我呀,毕竟是老师给的任务。”
“你回不回去?”易如一把抓住从身边走过的夏扬习的衣领,将他往后一扯,“是你现在自己走,还是我揍你顿你再走。”
夏扬习被这一拽踉跄了几步,一脸嗔怪的表情。
“走走走!我走行了吧!哪来那么大火气!”本着见好就收的原则,他整了整自己被扯歪了的衣服,小小的翻了个白眼,扭哒扭哒的走了。
没走几步,又回过头笑眯眯对易如挥了挥手,“明天见,小如如~”
而在他身后,易如自然是没有什么回应,只是面色阴沉地注视着他走出胡同,才转身向胡同深处走去。
夏扬习又回到了公交车站,坐上了与来时相反方向的车。他自己家离这儿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但也的确是折腾。
这样的结果也算是在夏扬习的意料之中。
他本也没想着易如能心平气和的让自己跟到家门口,毕竟是隐私,谁也不愿意自家地址被个“陌生人”知道个一清二楚。他甚至还挺意外,易如居然能让他跟一路。要是自己的话,对方跟自己上一路公交车的时候大概就已经不爽了。想来是因为住在大杂院,有着不会被人找到家门的自信吧。
夏扬习低着头,托着下巴,一副沉思状。一边折服于自己合情合理、条理清晰的分析,一边又不禁为自己这么上赶着找骂找不痛快而叹了口气。他承认自己对易如是有兴趣的,但他也始终相信自己能控制好这份兴趣的发展。
毕竟他想做的,只是给自己无聊的生活找点乐子罢了。
也因此,之后的几天,夏扬习都没有再追着易如往上贴。
“咦?你这两天没贴着你的小如如去呀?”
“没呀,”夏扬习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书包,一边回答薛小美,“最近有点事儿。而且刚被赶了回来,我也还没贱到那份儿上。”
“那你今天有事吗?”女生凑到他跟前。
“今天没事呀。”
“正好!那你陪我去买双靴子吧,都快入冬了我要没鞋穿了!”
“不、去!”
说得正高兴的女生被生硬地打断,很是不满,“唉,为什么呀?你没事儿还不能陪我啦!”
夏扬习挑着眉,撅了撅嘴,一副“你怎么连这都不懂”的表情,“我没事当然就是要去小如如家了!”
薛小美翻了个白眼。
“我觉得吧……”女生站起身,“‘好了伤疤忘了疼’这话说的就是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你就在这儿等你的小如如睡醒吧!”说完将书包一甩,走出教室。
夏扬习不甚在意的耸了耸肩,却并没有像薛小美说的在这儿等易如睡醒,而是同样背上了书包往外走。经过教室门的时候顿了一下,笑着看了眼还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男生。
*
当易如睡醒的时候,班里已然是空无一人。他提着自己根本没书的包,浑浑噩噩的走到公交车站回家。
进了胡同是一大片大杂院,人来人往,也有不少和他打招呼的,他都一一回了。
但易如并未进大杂院,而是左拐右拐的进了胡同深处。那里都是独门独院的四合院,人少了许多,也清净不少。
易如推开自家的两扇红色大门,绕过影壁,便看见在院中间的石桌旁坐着两个看上去交谈甚欢的人。
一个是看上去略显阴柔的男生,笑得花枝乱颤却还要用手掩着嘴,不用说就是前两天刚被自己轰回去的夏扬习。而另一个男人,与其说是坐在椅子上不如说是蹲着,在这种不算暖和的天气里只穿里一件背心,身上有着并不算明显的肌肉,头发及腰松松散散的束在一起,笑得点儿郎当。
听见了动静,两人同时转过头。
“回来啦!”长发男子笑着招呼。
然而此刻,易如的眉头皱得如同麻花一般。
“小如如你回来啦!”夏扬习也一脸灿烂笑容的打招呼。
这一声就像是点燃了爆竹的引线,易如瞬间炸了。
他两个大跨步走过来,将手中的书包甩向夏扬习。虽然包里很空,但夏扬习还是下意识的躲了一下,他还没意识过来这是怎么了,一拳就糊在自己脸上。
“夏扬习!你他妈到底想干吗?!”易如抓着夏扬习的衣领,将他死死压在石桌上。
“行了行了,他都跟我说了!”长发男子一边安抚着易如,一边拍了拍他的手,“不过就是老师要求家访嘛!”
“家访这种鬼话你也信他的?!”
“唉,学校嘛,家访不是很正常!而且他也的确是想交个朋友,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你家就在这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要想来总有一天能找到,你又何必。”
夏扬习被迫躺在坚硬的石桌上,听着耳边两人的争论。后背不知被什么硌得有点疼,让他回想起了自己今天下午并不算顺利的过程……
……
夏扬习终于按着资料上的地址找到了易如的家。站在这高大的红门前,有些发懵,他怎么也没想到易如的家居然是一整座小四合院,这资产不得上千万呀……直到他消化了这一信息,才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请问有人吗?”
夏扬习啪啪的拍着门,没有一丝回应。
他不由加大力度拍门,恨不得把那门板拍裂。却还是一样的结果。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试图听到一些院里的动静,但似乎的确是空无一人。
难道是都出去了没人在家?易如他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要在这等有人来吗?
但要是易如先回来,那自己不仅进不去,还可能少说一顿骂多说一顿揍。那要不等着的话,这就回去也太没劲了吧。
夏扬习目测了一下围墙的高度,又看了看门口的小石狮,决定爬墙试试。想着如果别人先回来自己就好好解释一番,道个歉。如果是易如先回来……那就认栽吧。
一不做二不休,夏扬习一段助跑蹬着小石狮扒住了墙头,使劲把自己拽上去。
就在此时,身后一个传来男人的声音。
“喂!爬墙头的!”
夏扬习回头,看见一个长发的男人,穿了一件背心,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手上提着装满蔬菜的塑料袋。
不过正在爬墙的夏扬习实在没有工夫去解释什么,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在旁人看一定是奇怪的,但也实在顾不上那么多了。
“这院的主人两年前就死了,里面啥都没有,您这爬墙是回家没带钥匙呀,还是这家主人有啥东西落家里,让您给捎下去呀?”
夏扬习闻言一愣,正好坐在墙头上往院里一看,果真是枯的枯、烂的烂,明显是久未有人住的景象。
“这……”夏扬习有些茫然,他无法判断易如是故意写错了地址还是无意的。
想着胡同里可能人都比较熟悉,便转头去问那男人,“我是来找人的,但好像是没找对……您认识易如吗?”
“嗬,这找人都找到墙上去啦。”男子打量着夏扬习,“找易如是吗?”
“对……”
“下来吧,我带你去。”
夏扬习急忙从墙上跳下来,却发现男人并没有走,反而是从兜里掏出了一串钥匙,将“凶宅”隔壁那座四合院门环上的锁打开了。
男人提着袋子袋子自顾自的往里走,夏扬习则站在门外。
他想着可能对方是先把东西放下再带自己去,也就安心在这儿等着。
“你那儿杵着干嘛呢?进来呀!”
“不是要去易如家吗?”
“这就是呀。”看到夏扬习不解的表情,又解释道:“我是房主,他住我这儿。”顿了顿,玩世不恭的笑了下,“金屋藏‘娇’,没听说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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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不进虎穴,焉得小如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