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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惑 ...
暗夜,霓虹灯闪烁。
繁华的都市,灯红酒绿的街道,喧闹的人群。有人穷困潦倒,有人纸醉金迷,有人一夜暴富,有人瞬间倾家。复杂的社会,生活和人性,谁也讲不明白说不清楚。
一个孤单单的身影摇摆于这吵杂的街道,身影渐渐看不到,最后隐没于这繁华之中。
“然儿,我是妈妈啊,我是你的亲生母亲啊!来妈妈这里,快过来妈妈这里”一个风韵犹存穿着华丽的妇女望着悠然这么说着。悠然由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一脸迷茫,直至泪盈满眶。
“既然是我的母亲,为什么要丢下我?既然是我的妈妈,为什么现在才来认我?既然是我的妈妈,我受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悠然哭着,声嘶力竭的喊着。有谁知道她受了多少白眼,吃了多少苦。
“然儿,是妈妈对不起你,可是妈妈是有苦衷的,你要理解妈妈”妇女如是说着,眼眶里也盈满了泪水,只是一直在眼眶里打转,不曾留下来。
“是,我理解你。大婶,我们素不相识”悠然决绝的说,转身就走,不管那个妇女在身后如何呼唤。
“小然,回来了,赶紧吃饭吧,就等你了”穿着朴素的女人接过悠然的包包,满脸笑容。不大的房子里,两个男人在一个圆桌边站着,齐齐的看着悠然。悠然心里鼓胀胀的,有什么压在胸口,一阵憋闷,眼眶又有些微红。强压下心里的苦涩,换上甜美的笑容面对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啪,忽然,家里一片漆黑。“断电了么,妈妈你们别动,我去拿手电”悠然慢慢适应着黑暗摸索着。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幽幽的烛光摇曳着,伴着最真诚的声音传入悠然的耳朵。是的,今天是悠然18岁的生日,她自己却都忘了。感动莫名,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悠然再难自持,哽咽着看着这收养了自己十几年的家,看着对自己无微不至关怀的爸爸妈妈,看着那个什么都想到自己,为自己强出头的哥哥。千言万语都化作泪水,此时无声胜有声。
“小然,你哭什么呀。今天是你的生日,得高兴,啊。”悠然的妈妈这么说着,自己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好了,好了,小然快吹蜡烛,许愿了”悠然的哥哥悠茗拉着悠然来到了桌子旁边。“是啊,小然,都长成大姑娘了,刚来的时候才这么点点,呵呵”悠然的父亲两只手比划着说着,头上的白发在烛光下变成了灰黄的色调。
悠然看着这样的一家人,不禁又想到了今天在学校见到的那个女人。为什么亲生母亲抛弃了自己,毫无关系的人却把自己当作掌心宝一样疼着、爱着?悠然想不明白。只是尽力笑着,尽力让自己快乐,尽力做的完美,以此来感谢,报答这一家人。
“小然,许了什么愿望?”悠名有些八卦的问,三双眼睛灼灼的盯着悠然。悠然笑着说:“希望我们永远也不要分开,永远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谁又知道这么小小的心愿上天也不愿满足她呢。世事难料,世事难料啊……
“然儿,跟妈妈走吧”那个女人又来了,悠然有些不耐烦了“阿姨,我想你弄错了,我不认识你,我有自己的爸爸妈妈,我有自己的家”
“然儿,妈妈知道对不起你,可是那时候妈妈也在自身难保啊。妈妈一个女流,在那样的时候能怎么办呢?如果不丢下你,我们都会死的。”女人痛心的说,仿佛看到了那时候自己是如何困难,窘迫。
“是啊,所以你就丢下了还是个孩子的我,自己逃命去了,呵、既然都已经抛弃了,那么就这样吧”悠然越发的冷漠了。到底是怎样的困难,连自己的骨肉也可以丢弃!
“然儿,……”女人在也忍不住痛哭了起来,到底是为什么要丢下女儿?如果可以从来一次,她一定不会丢下还是个孩子的悠然,无论如何。可是现在什么都晚了,女儿恨她,女儿不认她啊……女人哭的筋疲力尽,软倒在地上。悠然看着,心里隐隐作痛,她想或许真的有什么苦衷呢,却又摇头,甩掉那些想法。无论是怎样的原因,都不该抛弃我!坚决了想法,悠然不在看女人痛哭流涕,她怕自己真的会心软。她绝不能心软,绝对不能!
“然儿!……”女人看着转身跑掉的悠然,好像要是让她跑掉就在也见不到了一样,拼命的追了过去。
马路上车水马龙,红绿灯闪耀着告诉行人车辆要遵守交通规则。偏偏对有些人却是形同虚设。悠然跑过马路的时候,刚好变成了红灯。女人一心只有女儿,便追了过去。只听人群中有谁在尖叫,紧急的刹车声,一片混乱。
“然儿,然儿……”女人不明所以,明明已经跑过马路的女儿为什么就忽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旁。她把自己推离了危险,自己却……
“然儿,我是妈妈啊,你醒醒。妈妈从没有抛弃你。妈妈爱你啊。然儿……”女人近乎疯狂的呼唤着女儿的名字,抱着女儿的手不住的颤抖,她想擦干女儿身上的鲜血,却只看到越来越多的血,流了出来。“然儿……谁救救我的女儿啊?!老天,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女人仰天长啸,一个响雷惊彻天空。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那时候,也是这样的雨夜,女人丢下了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只为了她能更好的活着。女人名叫媚狸,是个靠脸蛋吃饭的人。她拿着那个包养她的男人的钱,养了另一个男人——也就是悠然的亲生父亲林天。只是她不知道,那个包养她的男人是个有背景的人,她只知道别人都叫他黑哥,外号黑豹,手下有一帮小弟……
被发现之后,黑豹恼羞成怒,扬言要宰了这对狗男女。媚狸和林天不得已就开始了逃亡。只是那个时候,她已经怀了林天的孩子。后来,林天为了活命,背弃了媚狸,可是黑豹的小弟仍是不肯放过他。媚狸心灰意冷,可是为了孩子,她坚持着。直到后来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她自己给孩子取名——悠然。就是希望女儿不要向她一样,能有自己的幸福美好的人生,一辈子,无忧无虑,悠然自得的活着。可是,没有多久,黑豹他们就又找到了她,绝望之际,她希望女儿能活下去,便把她放在了一个还算温暖和谐的家门口。为了女儿悠然以后生活的地方是安详而温暖的,她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观察,直到那天不得已,恋恋不舍的丢下了女儿。并留了一张字条,字条上只有两个字——悠然。自此,媚狸以为便要与女儿天各一方了,却不想,黑豹并没有要她的命,只是百般刁难她之后,让她做了自己的小老婆。直到前不久,黑豹在一次□□火拼中丧了命,媚狸才得以解脱。一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寻找自己的女儿,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儿。
只是老天又和她开了一个玩笑,女儿不认她。她以为无望了的时候,女儿又冲出来救了她。多么可笑。如花如玉的人儿却要代替这一身罪恶不干不净的恶人受罪。媚狸癫狂了。她指天骂天,指神骂神,遇鬼骂鬼……
天上电闪雷霆,雨哗哗的下着。撞了人的车子已经逃逸,没有人停下来为这可怜的女人喊救护车,也没有车停下来送这可怜的母女去医院。
媚狸感觉女儿的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轻……她的心也空了,就那么抱着女儿在雨中盲目的走着,痴迷的走着,疯狂的走着……
悠然感觉自己到了一个黑暗的世界。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呼呼地风声,还有好像什么东西在啃咬骨头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悠然很害怕,想要大声呼喊,却发现发不出来声音。
在她跑过马路的时候,她看到了妈妈不过一切的冲了过来,那一刻,她心疼了,也震撼了。或许还是血缘的关系,即便曾经有过怎样的心伤。现在这一刻,悠然听从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跑回去推开了那个人。她没有想过自己会是怎样的结果。那一刻,她只希望那个女人不要有事……
倒下那一刻,她看到了女人错愕继而绝望的悲伤的眼睛。好像整个世界都坍塌了一样。她想那个人或许真的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朦胧中好像听到那个人的哭喊,悠然想着或许她是真的爱自己的……
继而就陷入了一片黑暗。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悠然想念起妈妈、爸爸还有哥哥,他们给的温暖,让悠然原本冰冷的心暖和了。可是现在,她在这个阴暗的地方,她感到寒冷,谁来温暖她颤抖的身体?
“小姑娘……”忽然,悠然听到有谁在说话,努力寻找却是什么也没有。“小姑娘,你不要找了,你看不到我的。你能来到这里也算是姻缘巧合。上天选择了你来完成这个使命啊,你只能接受”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是在和我说话么?你是谁?是你带我来这里的么?我怎么回去?请送我回去……”悠然好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急切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愿。
“小姑娘,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只是你必须要完成你的使命,才有可能回去。否则的话,你只能任你的魂魄飘散,永世无法超生……”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言语里冷冰冰的没有任何味道。“去完成你的使命吧,孩子,上天选择了你。相信你会完成的很好”渐渐模糊的声音一直萦绕在悠然耳边。她迷茫了,有些无力“那到底是什么使命啊?喂!喂!你回答啊……”却只有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
因为许多原因,直到现在才开始动笔。既然已经开始,便会继续,坚持着走下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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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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