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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哦,是奶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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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命来~”
被掐住脖子的人声音轻软平缓,“徐小狗,你大半夜的闹什么鬼呀!”
徐年愣住了,放开手一脸纳闷和难以置信,“你就不怕?”
洛锦瑟眨巴了两下大眼睛,“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怕鬼吗?”
徐年决口否认,“谁给你讲的?老子才不怕鬼!”
洛锦瑟翻了一个小白眼,冷漠着巴掌大的小脸动了动嘴:“哦。”
徐年:……听听这欠打的语气,看看这欠捏的表情。
洛锦瑟忽然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你怎么进来的呀?我都反锁了!”
徐年勾唇邪魅一笑,弯腰凑近她,“洛教授,为了能在这寂寞的夜里陪你,我可是练就了十八般武艺啊!”
洛锦瑟伸手推住他的脑门儿,“你翻窗进来的!”
她朝办公室的另一边望了一下,更震惊了,那窗户最少也有两米吧,你怎么翻的?
徐年用头顶着她的手心往下压,故意压低了声音,“洛教授,这可是我的独门绝学,想知道是要
付出代价的。”
说完,他还从上到下打量了被圈在椅子里的人,眼神格外的炙热直白。
这只狗真的是越来越浪,越来越骚了!
洛锦瑟把毛毯往上拉,遮住自己红扑扑的脸蛋,抬脚踢了一下狗的大腿。
“徐年,你这只狗!”
听到骂声的徐年先是一愣,这丫头骂人倒利索了不少,视线甫一落到浅灰色毛毯下那只半露雪白的小脚丫子上,瞳孔猛地一缩,眸色缓缓加深。
徐年舔了舔嘴角,弯腰下去,薄唇贴上那小巧高挺的鼻尖,小声道:“洛教授,你这是在邀请我?”
洛锦瑟瞪大了眼睛,被扯住的毛毯也从手中滑落,露出一张绯红的脸蛋来。
“你……你……你……唔……”
小丫头眼睛瞪得又大又圆,眼珠也亮晶晶的,傻乎乎地瞅着他,又羞又无措,徐年看得心头一悸,低头咬住了她的唇。
年少时的吻很清涩,是又咬又啃,是浅尝辄业,而现在的吻急切又猛烈,霸道又用力。
长驱直入,攻城略地,恨不得夺走口腔里的每一丝氧气。
洛锦瑟推着他的肩膀,大眼睛里水汪汪的,结果这狗反倒更兴奋了,发了狠的吻着,气得洛锦瑟抬起两只小脚丫子踢他。
徐年捉住她那乱动的脚腕,缓缓离开她的唇,脑门贴上她的额头,缓了一会儿才开口:“洛教授,再踢准出事。”
洛锦瑟微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漫着水光的眼睛瞪着他。
徐年的舌头顶了顶后牙糟,薄唇覆上那双浸着星星的眼眸。
“洛教授,你这样看着我,我想无证上高速。”
洛锦瑟羞恼的不像话,使出全部的力气拳打脚踢。
徐年没反应过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力劲给推到地上了。
“你这只狗呀!”
徐年看着面前红着脸炸毛的人,心情那叫一个爽。
悠哉悠哉的枕着手躺在地上。
“汪,汪,汪。”
洛锦瑟气得说不出话来,自己捂着脸原地转圈,嘴里还滴滴咕咕着什么。
徐年被她的反应逗得笑出声来,心脏处是棉花糖一样的柔软,他的小丫头还是那么可爱。
站在地上瞎转悠的人突然停下来,小脑袋凑近他,鼻子轻轻的嗅了嗅,然后爹毛了。
“徐年,你这只臭狗呀!”
躺在地上的人被骂的很是懵逼,面部表情也很愣。
“不是,我才洗过澡,哪里臭了?”
洛锦瑟瘪了瘪嘴,小小的一只缩进椅子里蹲着,小背影写着“受了天大的委屈”。
徐年更迷茫了,麻溜儿的从地上爬起来,软着哄音:“不是,宝贝怎么了,真的不臭,你再闻闻。”
洛锦瑟推开他,小脸邹成一团,眼泪要落不落的,那叫一个委屈啊。
“你走,徐臭狗,你太讨厌了,是小妖精的味道,不是原来的味道了,我要回家找妈妈。”
徐年半跪在地上,捧着她的脸语气十分卑微。
“什么小妖精的味道不是原来的味道,宝贝你给我说说好不好?”
洛锦瑟吸了吸鼻头,委屈巴巴道:“不是原来的薄荷味,是狗的味道。”
徐年:……他到底哪里惹了这丫头了,狗来狗去的。
“什么薄荷味?”
“你身上原来的味道。”
徐年想了好一会儿,才弄清楚这丫头说的是什么,他无奈又好笑,“那是洗衣液的味道,在邻市的时候我把衣服送到洗衣店洗,衣服上就有那种味道了。”
洛锦瑟使劲眨巴了两下眼睛,把眼眶里的泪水挤出来,使自己看起来更可怜一点。
“我不太相信狗的。”
徐年………
这丫头越来越皮了。
算了,自己找的。
“你要是喜欢,我去找找那个洗衣液行不行?”
“不行的,我要回家找妈妈,你别跟过来!”
洛锦瑟一脚踢开他,抱着桌上的演算纸绕到桌子的另一边去埋头算题,嘴角向上弯起。
徐年坐在地上缓了缓,慢慢溢出笑声来,这丫头又害羞了,还撒娇,看来他得再接再厉,多调教调教。
徐年打开电脑学习。
就算转了专业他也没放弃数学系的学分,数学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当初他还是抱了一丝希望,万一他的小丫头不喜欢去国外呢,他会和他快快乐乐的在一起,所以他选了数学专业,就是为了有一天他的小丫头站在世界之巅,他能有和她聊聊她的世界的能力,而不是眼巴巴的看着她和别人谈笑风生,并肩而立。
后来,他在报刊上看见了他的小丫头和别的男生握着手交流学术知识。
他嫉妒的眼尾泛红,他多想把她抢回来关着。
有了洛锦瑟这强效提神剂,徐年自学得可畏是神速。
连着报了两次补考项目,转眼一看,已经十一点了。
“洛教授你不是老干部作风?都这么晚了还不回去睡觉?”
洛锦瑟揉了揉眼睛,“不困的,这题有点麻烦。”
她在美国的时候,为了节约时间,硬逼着自己熬夜,不然哪有这么快能回来。
徐年这段时间也是通宵学习,为的是白天的时候能去找他的小丫头玩。
所以两人在办公室里各干各的忙了一夜。
温宁接到了徐年的电话还有些意外加惊喜。
“年年怎么了?”
徐年来C市,温宁也跟着过来了,她在这边找了个工作,也尽力弥补着对徐年的亏欠,而徐年又不是真的铁石心肠,一点一滴的关心也看在眼里。
心头也松动了些,但两人的关系依旧平淡。
徐年顿了半响才开口:“你教我做那什么雪花酥。”
徐年记得高三的时候,温宁给他送过雪花酥,那只小丫头以为是哪个小女生送的,一口气吃完后嘟着嘴说她想和那个女生做朋友。
温宁拿了一盆坚果进厨房,笑道:“什么时候把小锦涩带过来让妈妈看看,这几年,妈妈也多想她的,可可爱爱的小姑娘。”
提起那只丫头,徐年不自觉地柔和了眉眼,“过两天吧,我最近参加了一个项目,有点忙。”
“好。”
温宁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人,心里又高兴又酸疼。
她这儿子太苦了,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扛起所有的事情来,小锦瑟不在的这几年,他过的太难了,高高大大的男子汉,在机场抱着照片缩在椅子上,眼神暗淡又无助......
“年年,你别这么辛苦挣钱,妈妈给你买了房子,到时候你和小锦瑟直接住就行了。”
徐年正想说什么,温宁又道:“就算你现在毕业了也暂时买不起,难不成带着小锦瑟租房,你现在这样没日没夜地参加比赛做项目,把身体伤了,你让妈妈和小锦瑟怎么办!”
说着说着,温宁的眼眶泛红。
徐年停下手上的动作,不太自在地拍了拍她的背,“不会伤,我知道。”
温宁顺势抱着他哽咽。
徐年:.....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安慰女人!
“你之前喝酒喝到胃出血,吃泡面吃到院......”
徐年揉了揉眉骨,打断她:“行了,毕业了先进去住一段时间,等有钱了我再自己买。”
温宁还想再劝劝,就听儿子叹了口气,语气十分坚定。
“人是我自己要娶,自己要养,钱,房子这些也得我自己赚。”
温宁没说话了,她知道那可爱的小姑娘对自己的儿子意味着什么。
那是他的逆鳞,他的软肋,是不顾一切向前拼的盔甲。
洛锦瑟悄悄咪咪的瞥了一眼桌上那包装有精致漂亮的雪花酥,再抬眼瞪面前的人,鼓着脸蛋,“徐小狗,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过其他的小妖精。”
徐年想过去抱她,结果被人踢回了原位。
“没有,只有你这只小丫头。”
骗鬼呢!骚话一套一套的,亲她也亲得那么......还用舌头....现在还会做吃的,送花!
徐年笑了声,悠悠地撕开一个雪花酥往嘴里扔,“跪键盘,跪榴莲,跪方便面更好。”
洛锦瑟眼睛一亮,拍了拍小手,“对哦,那我们买榴莲吧,跪完了之后还可以做榴莲芝士蛋挞吃。”
徐年:这丫头的脑回路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给他惊喜。
某只狗以为小丫头是说着玩的,毕竟她那么喜欢他,还从国外跑回来找他,肯定不会舍得让他跪那玩意儿。
但当小丫头笑眯眯的看了看地上的榴莲,然后又抬起一张写满期待激动的小脸看着他。
“嘿嘿嘿,跪吧,我还问了服务员哪一个是最坚硬锋利的。”
徐年: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小丫头歪着脑袋瞅他的膝盖,小嘴嘟着:“咦,怎么才红了一点呢?”
徐年:……
何北顾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里了然,生意来了。
“不是,不都是甜品,为什么这个要加价?”
何北顾依旧是一副平淡安然,波澜不惊的样子,慢条斯理的开口:“榴莲太臭,影响状态心神。”
徐年:……
心中千万匹草泥马奔腾。
你玩意儿就是想挖老子的血汗钱!
“这榴莲芝士蛋挞可好吃了,徐小狗你不吃吗?”
徐年麻木的看着面前一脸欢快的丫头,凉凉道:“你吃的是老子要娶媳妇的钱。”
白老先生雷厉风行,说来就来。
“狗,开门去呀!”
被圈在沙发里按着亲的人扑腾着起来,用杯子给滚烫的脸蛋降温。
徐年拉住她,又俯身啄了一口,“人不在,不开门。”
洛锦瑟推开他,自己走过去开门,看到来人后,脸上的笑容一僵。
“爷……爷爷,你怎么来了。”
洛锦瑟心里害怕极了,那只狗还吊儿郎当躺在沙发里。
白老先生老花镜后的精明眼睛看透了一切,冷哼了一声朝里面走去。
“白爷爷好。”
洛锦瑟瞪大了眼睛,这只狗居然狗模人样的站好了,腰杆挺得特直,表情正经又严肃的向爷爷问好。
白老先生凉了他一眼,没接话。
别以为你小子对我孙女做了什么我不知道!
“小姑娘,你那题研究出来没?”
“研究出来了,研究出来了,”洛锦瑟麻溜儿的从书柜上抱出一叠写满数字的演算纸来。
被无视的徐年也不觉尴尬,老老实实去泡了杯茶。
白老爷子坐在桌边看着手里的算法,两人则在旁边站着,一个紧张到不行,一个游刃有余。
十几分钟后,徐年轻轻拖了一把椅子放到洛锦瑟身后,示意她坐。
洛锦瑟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用嘴型说不敢。
徐年三下五除二直接把人按进了椅子里。
约摸过了一个多小时,白老先生点了点头,额上的褶皱舒展开来。
“小姑娘,你这个解法妙啊,用了……”
话说到一半,他抬起头,脸色一变。
洛锦瑟慌慌张张抽回被徐年牵着的小手,结结巴巴道:“爷、爷爷过誉了。”
白老先生一噎,徐年垂着头勾唇。
“你再在这呆几天,估计一岁小孩背的乘法表都忘了!3589乘以9853等于多少?”
洛锦瑟:……这怎么和我背的九九乘法表不一样?
过了十几秒,白老先生冷哼,“你看你……”
“17891165。”
白老先生看向徐年,默了默,他问:“心算能达到什么程度?”
徐年老实回道:“难度不定,最晚不过一分钟。”
白老先生抬了抬眼镜,显然来了兴趣,“平时对数学有研究没?又或者参加过数竞之类的比赛?”
徐年:“高中以前一直有参加数奥赛,大学数学是自学的,至于数学研究,懂点皮毛。”
这小子确实很聪明,脑子用在数学方面应该还不错,他那广纳贤人,不放过一个人才的研究所又热闹了。
白老先生点了点头,“有没有兴趣去我的研究所看看?”
徐年微愣,他听懂了白老先生的话,但他现在唯一的想法是赚钱,如果去了研究所,35岁之前想要结婚买房,那肯定不行,而且每天和一群老头在呆在一起掉头发根本没时间和他的小丫头玩。
“多谢白爷爷的好意,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白老先生顿了顿拐杖,冷脸道:“又是一个只顾儿女私情的人!”
洛锦瑟小声说:“我爸爸就是为了我妈妈耽误了最关键的两年,后面的研究过程可辛苦了。”
徐年平静道:“那他应该也不后悔。”
白老先生一口气堵在胸口里,这祸害人的小子拒绝了他的邀请就算了,还把他的孙女给绑在这,我那研究所可等不起!
“小姑娘,你这学术研讨快结束了吧?什么时候和我回去?”
徐年瞬间变了脸色,小丫头要走,她没给他说。
洛锦瑟的打算是等一个月的学术研讨结束就在这边陪徐年毕业的,哪想到爷爷会来逮人。
“爷爷,我……”
白老先生打断她,自顾自道:“小姑娘,还记你还记得我那大孙子吧?在美国和你吃过饭那个,他回来了,你们抽时间约个会培养培养感情……”
徐年猛的抬头:“白爷爷……”
白老先生不搭理他,“我那大孙子好像带了一个新研究回来,听说是你们之前没讨论出来的那个。”
这信息量太大,洛锦瑟完完全全懵掉了,只接收到“研究”这个信息,她呆呆萌萌道:“大哥哥回来了?”
大哥哥?
徐年心口闷得难受,更多的是生气,他快要控制不住内心涌上来的暴脾气了。
白老先生估摸着火候也够了,拉着洛锦瑟就往门口走,还嘱咐徐年不准跟来。
“爷爷,我们上哪去呀?”
“把手机关机,去见我的老同学甘校长。”
徐年怔在原地缓了一会儿,脾气瞬间爆发出来,他抱着头嘶吼,办公椅被踹到墙角撞碎了。
那是他的小丫头!
走了好长一段路洛锦瑟才反应过来,她停下脚步不走了。
“爷爷,大哥哥有女朋友的,你干嘛要那样讲呀?”
“当然是为了激激那小子,小禾说那小子心性自傲,顾虑又太多,等他这慢慢磨蹭你什么时候才能回研究所?”
洛锦瑟低着头,“爷爷,你这样说他会很难过,他没有安全感。”
白老先生叹了口气,“你这小姑娘啊,本想着再走一段路,看你这样子,唉,去吧,去找他吧!”
洛锦瑟沿路跑到垂柳湖岸边,看到迎面走来的那个人瞬间就红了眼睛。
男生步伐凌乱,T恤下摆松松垮垮的搭着,像是得了失心疯,眼神完全没有焦距,落魄的不像话。
洛锦瑟跑过去抱着他,“徐年,我没走,我没走。”
像只是感应到了声音,他的目光落在别处,双手紧紧箍住怀里的人,带着哽咽。
“洛锦瑟,你别走,你别走,你喜欢高跟鞋我就想办法赚钱给你买,你想吃甜点我也会学着给你做,你写题的时候我也会安安静静的陪着你,不会打扰你,你这几年比赛写过的题我都写过,有关你的每一期报纸我也买过了……你不走,我给你买很多糖……你不走,我现在有很努力的赚钱……你不要离开我……”
男生的呢喃夹杂着无尽的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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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他最卑微最卑微的一面完完全全的撕碎展开在她面前,几近哀求,手掌也在微微颤抖。
“我不该伤害你,不该挡你的梦想……我会很听话……你不要再走了……”
洛锦瑟哭着亲他,“徐年,我不走,你也没有伤害我,没有挡住我的梦想,是我自己想回国和爷爷一起研究我爸爸留下来的问题……你很好,你一直都很好,我知道你晚上帮人编程软件游戏赚钱,白天回学校补考,还要为了我去学做吃的,收敛一身疲惫笑着逗我玩……”
湖面水波动荡,有蜻蜓点动一池夏水,桃花朵朵开,微风过,簌簌飘零。
他害怕失去,洛锦瑟便断了自己在国外的一切后路。
她有梦要追,徐年便搭上了自己的前程陪她一起。
他们说,爱是双向奔赴,是于荆棘之路回头时,那一盏明亮温暖的灯。
曾有一个少年,他肆意潇洒,推开了她只有数学题的世界大门。
也曾有一个丫头欢欢喜喜地闯进了他阴暗冰冷的天地。
天光乍现,遇见你真好。
……
六月一号儿童节,徐年说我可以在他那里过这个节日,所以他买了一捧夹着牛奶糖的玫瑰花,可漂亮了。
洛锦瑟拧好笔盖,和上白色的笔记本,目光落在窗台边的那几十株红艳艳的玫瑰上,心里的欢喜盛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