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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乱世遗孤 ...
“裁剪冰绡,轻叠数重,淡着燕脂匀注。新样靓妆,艳溢香融,羞杀蕊珠宫女。易凋零,更多少无情风雨。愁苦!问院落凄凉,几番春暮?凭寄离恨重重,这双燕何曾。会人言语?天遥地远,万水千山,知他故宫何处?怎不思量,除梦里有时曾去。无据,和梦也新来不做。”
三月漫烂的烟花,才子的情怀,婉转而绝望地倾诉着内心无限的愁苦。
歌渐行渐远,似乎顺北而去。“知他故宫何处?”词曲怎么透着王者之风?此人是谁?歌所何事?为何歌声渐往北行?
“耶,不好!君儿,君儿,君儿,咱们快逃命吧!君儿,君儿……”
“秦哥,甚事?”被称作君儿的人从屋外匆匆进来道“秦哥,怎么了,做恶梦了?”
“君儿,你来。”那躺在床上惊恐万分的秦哥道。
“秦哥,甚么事?”那君儿急切的问道。
被称着“秦哥”的那人一一说了他的梦中之事。君儿,本名谢敏君,一介平民,家住采石矶,南唐人。秦哥,本名秦笑天。一介书生,本国人,拒传言,他可能是秦始皇公子扶苏的后人。但无查证。由于,国家征战不断,诸候番镇称雄,混战,社会动荡不安,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秦笑天为躲避战乱,带着妻子谢敏君,长年隐居在黑岩山下,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静生活。据说先前他也走过仕途,为求取功名,报效国家,曾任一县衙。由于,奸臣当道,帝王昏庸无能,壮志难酬,无懒之下,归隐田园。但他的一颗爱国之心,满腔爱民之情常常使他彻夜难眠。如今梦中听见这歌,怎又不激起他的一片爱国、爱民之情呢?!
一连好几个夜,他无法入眠。
一日云集,碰见一云游四海的僧人,打着“刘半仙”的旗号,招摇过市,大声呟喝。“上解国家之疾,下解百姓之梦!”那刘半仙气宇不凡,行走如风,颇有谋士之风,可他如此行为,却叫人费解。
秦笑天,无事,串街闲游,心想找点好的针线活给妻子稍回去,以谋营生。
采石矾是南唐的军事重地,靠近南唐国都金陵,此集市倒也繁华,人气旺盛,琳琅满目的商品。可秦笑天却不怎么有心情看,依他的看法,南唐很快就要被宋国吞拼,不论是形势还是实力。虽说,南唐是江南的大国,可也是个弱国。君王不问朝政,狂于吃喝玩乐,声律歌赋,若在盛世是国家之幸,百姓之福,可偏偏在这乱世,可见他不适合做君王啊。可他偏偏又是君王?!哎……
秦笑天思绪乱闪,犹如无疆之马,狂奔狂咈。那里顾得街市之情,行之势。那“刘半仙”。满街呟喝,这秦笑天也没留意。正巧,两人正撞了个满怀。秦笑天只感觉他像一团滚石重重撞击着他,又像一堵墙碰之不动,心想可是个流落江湖的教家子,一看他旗号,不由一愣——
秦笑天忙赔礼道:“大师,小生失礼了!”
“施主,多虑了!老纳,自有不妥,”那刘半仙道:“老纳云游四海,以卜卦解梦为生,不如老纳为你卜上一卦,以示赔礼,”
“大师,不妥!不妥!在下素不相信迷信!”
“迷信?!”那刘半仙愣了半响,微笑道:“施主,灵不灵,准不准,何不一试,老纳分文不取,说得准,请施喧个名,说不准,就掌老纳嘴。”
秦寻见势想回避道:“在下,还有事要办,改日再劳烦大师,告辞!”
“择日不如撞日,以老纳之见,施主愁眉紧锁定有心事?”刘半仙,自语道。
秦笑天闻语止步,回头道:“大师,你能说准在下所愁之事,在下愿赔大师云游四海!”
刘半仙郑重道:“施主,与凡尘有缘,与诸多事有连,不可开此玩笑!”
秦笑天,被激起了好奇:“大师,你说说看!”
“施主,心疾天下人之疾,心忧天下之忧!”刘半仙诚然道。
“哦,这倒被你说中了,不知大师,下面的准不准!”秦笑天颇有挑衅之意。
刘半仙,严肃道:“不知施主,预知何事?”
“男儿自有男儿事,不问前程,只问家国命运。”秦笑天素性说道。
刘半仙回道:“老纳神算个人前程命运之事,不敢忘言国家兴亡!”
“大师既然如此,你就为我的个人命运把把脉吧!”秦笑天失望叹道。
“施主,请恕老纳直言,你有克家克儿女之象!”刘半仙道。
秦笑天恕道:“胡言乱语,从何说起?”
“施主你近来是否偶得一梦,歌行悲凄,渗有血泪,向北而去!”刘半仙问道。
秦笑天,三十于年来不曾信过迷信,今日不得有些松动了,回道:“在下是曾有这事!”于是一一向刘半仙说了。不说还好,一说把刘半仙愁得半天说不出话了。
刘半仙良久道:“施主,南唐要灭了,你还是移往他乡吧!”说完,扔下旗号,合十行礼,飘摇而去。
秦笑天纳闷,一回到家,就跟谢敏君说了这档子事。夫妻二人,将信将疑,但依秦笑天推算也是如此。宋国如此强大,为了发展,他一定会来侵周边之国。吴越、后蜀、南汉、南平先后被吞,南唐的时日不远了。秦笑天是个爱国爱民的人,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国家,国破家亡!当夜与妻商议,要赴金陵面圣。可谢敏君,担心奸臣当道,夫君良言未进君王耳里,人头早以落了地,有些不同意,再三商议,还是让他去了。
秦笑天出行不久,谢敏君发现她已有身孕,就在家静养等候秦笑天的归来。秦笑天不知此事只是顾念夫人孤单寂寞,希望早日能够到达,好早日归来陪她。但他也深知此行,有很多困难,一介平民怎能随便去面见君王,但他爱国心切,没有想太多,执着地去了。
就在秦笑天出行的时日里,在道途听来很多传闻,说宋国已派曹彬、潘美率大军来攻,他心更加急切了,恨不得插上两只羽翼立刻赶到金陵。
就在宋军来攻之时,采石矾出现了叛军,攻下了采石矶,为宋军安营扎寨,秦笑天此时进退两难,担心敏君的安危,又顾国家的兴亡。于是写书一封回家,可杳无音讯。
秦笑天一路上,看到无数难民,深感战争的可怕,为了私人的*****,置黎民百姓的安危不顾。前面又传来消息,宋军搭浮桥过长江。他再三思量,自古以来没有此说,但心还是顾忌。
采石矾被宋军占后,宋军大肆抢杀,但也有张榜安民,不过是挂个羊头而已,可就是没有敏君的消息。据传闻采石矶黑岩一方被宋军放火烧杀一为平地,秦笑天闻此讯,痛苦不已,心想敏君可能已糟不测。心更加裂痛,更加恨来侵的宋军、宋国。
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刚为敏君痛彻心扉,此时该自己紧张了,眼前大队宋兵急驰而来。南唐百姓见之纷纷回避,竟无人阻拦,此刻的秦笑天,愤恨交集,不是个滋味。没有回避宋军迎面而去。
宋军将领见他如入无刀戋之境,行动自然,深感惊惑,追上去询问:“大胆刁民,见我大宋军队为何不避,不怕杀头吗?”
秦笑天不以为然道:“我南唐之国与宋军无怨无仇,不争权势,还向贵国进贡。可你宋国还如此对我南唐,天理何在?我主无罪,为何来侵,出师无名?!我本一介平民,有何怕之,烂命一条!”
“先生,可非百姓!我见先生气宇不凡,眉宇开阔,定是难得人才,我大宋□□正招贤纳士,诚请先生一同前去共谋大业!”那宋军将领道。
“痴心妄想!”秦笑天阔步离开。
“先生,多保重!”宋军将领,目送他远去。此将乃名将之后,汤纯之子,汤显,此时有人向他建议此人可留不得。
汤显无语,心想放过他吧。可他手下有一名叫杨混的千户,朝秦笑天的方向急驰而去。秦笑天早以预料到有此一着,早以乔装为樵夫。可那汤显听到“留不得”三字,心想宁可错杀一百也不可放走一个。在杨混的追杀下,路人横尸,以书生入世的秦笑天也忧心惚惚的在乱石崖下做了杨混的刀下之魂。
话说那谢敏君,料定夫君此去凶多吉少,早以打了移居的主意,为了保全秦笑天的骨肉,她去了宋国,开封。她在去开封的路上一直在打听秦笑天的下落,可一点消息也没有。
半年之久已过,谢敏君即将临盆,但她始终放不下秦笑天去金陵的事,整天忧忧郁郁。开封还算繁华,为了掩人耳目,她打拌成宋人,寄居在一座荒野的破庙内。终日已针线活营生。听宋国的传闻说,南唐求和可宋军不依,攻下了金陵,南唐国君李煜投降。此消息传来后,她全身摊痪了,心猛然的震动,秦笑天是否还在人世?她开始陷入整日思念的痛苦和仇恨之中,终日郁郁寡欢,她担心怕动了胎气,又停了悲切,等待秦笑天的骨肉来世。她是多么的盼望生个儿子啊,可以续秦家香火,又像他爹一样,为国为民分忧,倘若是个女儿可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默默祈祷数日,终于等来了临盆之日,在一个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晚上,她狐立无援,想去附近的村民找个接生婆,可外面下着聚雨,等了些时候,雨还一直在猛下,好像是在故意捉弄。来不急了,心急之下,索性闭上了双眼睛,等着秦笑天的骨肉降生。
狂风暴雨淹没了小庙里发生的一切,迅猛的雷电像要撕碎这个夜。
谢敏君胀红了脸,泪水划了脸颊,半个时辰过去了谢敏君与秦笑天的骨肉还是欲出罢休。血,染红了半个破庙,庙内凄惨紧张,叫人揪心。
“哗、哗、哗……”貌似狂风击落瓦片,还是有人开了庙门?她被疼痛折磨的分辨不清。但嘴里呻吟,像生命到了最后关头,气若游丝,呻吟柔弱无力,眼看母婴就要葬身这破庙…
“唦、唦、唦……”的声音越来越大,还伴着“叽叽喳喳”的声音越来越近。
谢敏君俺俺一息,早以无力动弹,但她肯定有人或东西出现。她想回避也是有心无力了,闭上双眼,流着泪水,听天由命……
她感觉到有两件冷冷的东西爬到了她的身上,于是微张着眼瞧去——眼前一黑,差点昏了过去。一条蛇在盯着一只□□,欲攻欲退。谢敏君叫苦连连,却又不能支声和动弹,在心里默默哀求:蛇神大哥啊,□□大仙啊,小女子现在可不方便接待你们啊,你们快些离去吧,千万别伤害我的孩子啊,求求你们了……
谢敏君急切的在心里祈祷。
“哗、哗、哗……”又连响数声,谢敏君听到心想:老天啊,你可又放来了什么?不要来小猫小狗啊,我可已经受不了……
“哗、哗、哗……”的声渐近,怱然又停了下来。“唦、唦、唦”的声音又响起。那蛇那□□还在身上疆持着,谢敏君担心极了,心都到了嗓门上,就是不敢出声和移动,只求它们快快离开。
“啊!”接着“搜、搜”几声传来。谢敏君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有一个三十出头,衣服破烂的叫化,被吓了倒退,她想:不知是被蛇蟆吓跑还是满地的血,还是躺着的我……
谢敏君见着是人,一颗心放下了,顿时松懈,昏了过去。那叫化见她头还在动,就移步往前,那蛇蟆见有人来,双双离去。满地的鲜血,那叫化以为她受伤了,忙过来帮她。当他近前一看,傻了。
人都有一颗善良的心,化子也不例外。他急忙摇醒谢敏君道:“夫人?夫人?你可要醒醒啊!”
谢敏君还有知觉,觉有人动她,徐徐睁开了眼。
那化子见她醒来,急切的道:“夫人,你可要撑住啊,告诉我怎样才能帮你?”
谢敏君就是为了她和秦笑天的孩子才撑到现在,现在又听他这么一说,又来了精神。于是……在化子的帮助下,不多时,“哇,哇哇哇…”啼破声给破庙带来了第一份喜悦。
“夫人,夫人,恭喜你是位公子!”
谢敏君笑了,一颗心终于平静了下来。想伸手摸摸孩子,可有心无力,只能俺俺一息的呻吟道:“恩公,小女子有一事相求,请恩公务必答应。”
“夫人,你失血过多,应好好休息,等过些时候再说。”
“不,再不说恐怕就来不及了。”
“夫人,那你说吧,啥事?”
“我是南唐人,来宋避难,叫谢敏君,恳求恩人带我儿去寻他爹秦笑天,几个月前去了金陵,如今…如今…不知是…否还在…人…人…世…”话未说完以撒手去黄泉。
那叫化,悲叹不已,雨后,把谢敏君葬在了破庙旁的大树下,拜别而去。他不禁叹道:天下之大,我怎样才能找到秦笑天?!
一个新生命的开始,一场人生百态的戏也开始了......敬请关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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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乱世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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