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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透骨之雅(五) ...
实话说,被张舟这么一吓,华怀杰三人一直紧绷的神经反倒放松了些。
一惊一乍的,腿都麻了,三人干脆就地坐下,恢复起之前消耗的体力。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老太太还是一副呆住的样子,杂毛青年倒是想从展厅里把沙发搬出来给她,但也怕万一自己松手了,老太太就摔了。
最后还是张舟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小板凳,这才让老太太和杂毛得以坐下。不过看老太太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也不知道她是在慌什么。
几个人围坐在大厅中央,华怀杰他们三个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张舟,包括这些画上有线索,也包括这里有丧尸。
一开始,张舟还在笑着点头,对他们的猜测发表自己的看法,当他们提到丧尸时,张舟的表情变了,抬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你们说,这里有丧尸?”张舟原本在把玩手里的刀,她停下转刀的动作,指尖在刀背上反复摩挲,“确定?”
“亲眼所见,我第一次进入还被袭击了。”华怀杰的手往背后的方向指了指,“就在安保室,不过这一次进来倒没遇到。”
“情况不妙了。”小刀在柔软的指腹压出印痕,张舟啪的收起小刀,“骆小姐,你们进来多久了?”
骆小姐没有立刻回答,她闭上眼沉默了一会,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有节奏的敲击着。
一时间,仿佛大厅里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手指敲击声,一下又一下,敲得其他人心里一跳一跳的。
“一个小时三十五分钟,根据他所说的时间,推测丧尸是在三十多接近四十分的时候出现的,现在梦境里的人都分散了,我们随时都有可能被袭击。”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但她的手却反复摩挲轮椅扶手。
一旁的老太太腿软了,险些从椅子上滑下去,被同样有点腿软,但至少胜在年轻反应快的杂毛青年扶住了。
“这里比较偏,不好找,我们还有时间找线索。”张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视线在大厅周围的墙上扫视一遍,“还有哪几幅画?”
华怀杰首先站起来,他伸手借力,把邹辰从地上拉起来,邹辰又转身把没站稳的薛习扶稳。
邹辰用力拍了一下摔多了,有些卡顿的手机,把手机相册调出来,把还没来得及检查的几幅画上字母的位置指给张舟。
“画得都挺特别的。”张舟记住了这几幅画的大致内容和字母在的位置,末了还补了一句。
确实,剩下的几幅,也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有仇,一个个画得奇形怪状的。有眯眼笑的,有咧嘴笑的,有支离破碎的,有拿着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面具的,什么都有,个个都没有人样,也不知道老师是怎么同意把他们的画挂在这里的。
从脸部残缺,一部分肌肉和牙齿露在外面的画上发现一个T,又从邻近的另一幅用领子遮住脸,咋一看像是血盆大口的画上发现一个不知是I还是L。
动作很快,与华怀杰他们的处理方式不同,张舟没有给画中人出现的机会,迎面走上去,直接避开字母在的位置,打破玻璃,一刀钉在画中人脸上。
找到字母后,又直接顺着拔出的动作,划破画,从根源上断了画中人出现的可能,之后又不断重复这个过程,直到最后一幅画。
那是一幅非常普通的画,呆呆的目视前方,没有任何记忆点。明明是一幅中规中矩,非常常规的肖像,但却给了华怀杰一种它和前几幅一样的危险感觉。
除去这幅画,继之前他们查过的六幅,他们又找到了六个字母,分别为两个T,I或者是L,两个F,H,结合之前找到的几个,又加上之后反复研究,最后被判定为I的字母,基本可以确定最后组合出的英语是中文为第五十五的……
THE FIFTY -FIFTH
可这代表着什么,没有更多的线索,华怀杰他们难以判断它对应着周围的什么。是从某处起的第五十五个什么,还是某个写有第五十五的地方,他们一时难以判断。
因为没有必要,那第十三幅画并没有被划破,与其余几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愈发的格格不入。
将得出的英文和自己的猜测都告诉张舟,张舟则是在分享自己在楼上找到的线索之前,先把几人带到了二楼的某个空教室。
张舟之前一直在这栋教学楼的二楼,早在他们到这里之前,她就已经把整个二楼翻了个遍,谈不上真的找到了什么,但也不至于一无所知。
“这栋教学楼应该就是这个梦境里最主要的地方。”张舟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笔记本,封面上沾着颜料,将本子主人的名字,盖的严严实实。
里面内容不多,从本子的完好程度上来看,应当是刚换的不久。大致翻看了几页,可以判断这是属于一个老师的。
内容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每周例行的检查记录。记录一些哪个教室缺了或坏了什么,具体原因是什么,和什么人有关,一连串记得密密麻麻。
虽然这上面记了不少工作相关的,但也改变不了它是一本私人笔记本,在这些记录的下面,这个老师用彩色的笔写了一些自己的吐槽,抱怨,感叹,方便了华怀杰他们找到其中的重点。
都是些日常小事,翻出手机日历,对照着日期,基本上以周末和周五居多。
2012.10.20
这是最后一篇的时间。
【周末的三楼果然安静,没有学生上课,不会在我进入教室时,突然全都盯着我看。】
在这段话的后面,她还用彩笔画了个笑脸,附加一行小字,“难怪我当不好老师。”
【三楼左画室的学生怎么又弄坏画架了!】
她用红笔用力的在弄坏这两个字下面反复划线,下面还画了个小人,又画了个叉在上面,下面一行小字写着,“弄坏东西的人。”
【怎么还乱丢东西】
她在下面用小字写着要记住之后拿到办公室里,等学生上课了问问是谁的。
这篇笔迹有些大开大合,应该是边走边记,看着有点丑,但也不至于认不出。
【居然有人没关天台的门,让我矢……】
字迹有些潦草,最后一个字甚至只写了半个,尾端拖得极长,像是看到了什么,纸张也跟着发皱。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字迹凌乱,写满了一整页,用力过度,纸张多处破损,红色的笔,涂满了纸张,如血一般。
在往后便是空白。
张舟在把笔记本拿出来之前,已经看过一遍,甚至还按照里面的内容,去每一个教室搜索了一遍。
而就在她准备走楼梯,去三楼的时候,她遇到了华怀杰他们。
“舟姐找到的线索是这本笔记本。”
华怀杰将笔记本放在他们中间的桌子上,旁边还放着他们用捡来的纸笔记下的英文。
“那么luo ……”他顿了一下,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姐姐,你找到了什么?”
“骆楚微。”轮椅女人平静的吐出三个字,“你们问我找到了什么,是想和我合作?”
“是的,骆小姐。”邹辰没有套近乎的称她为骆姐,还是用了和张舟一样的称呼方式,“如你所见,我们三个根本应付不了那些危险因素,所以决定找你合作。”
薛习在他身边一个劲的点头。
骆楚微叹了口气,“可以,但不要拖我后腿。”
她把轮椅的扶手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卷纸,在桌上摊平,推到华怀杰他们面前。
纸上画着一个侧影,是长发,但铅笔痕迹糊了,除了那头长发,其他什么都看不清。
“这是我在后面那栋楼找到的,它被塞在讲台的缝隙里。”
据骆楚微说,如果不是她坐着轮椅,那么根本不可能会注意到那个地方,与其类似的纸张,那个教室里还有很多,但她不方便带上,就都用白板擦压着,放在讲台上了。
“内容都是相似的,画得都是这个人,只是角度不同,而这是最清楚的一幅。”骆楚微见华怀杰站起来,又补上了一句。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很大的可能,画中的人是梦境的中心。”华怀杰坐下,把纸放在笔记本边上,“可是我们要怎么知道她的身份?”
“学生档案。”薛习突然想到。
“我们不知道学生档案在哪。”邹辰说,他把手机相册打开,推到中间,“但既然这几幅画上有字母线索,那是不是代表这里面就有这个人。”
这是目前唯一的可能,但这幅画中的人唯一留下的特点就是长发,就常理来推,可能的肖像是属于女性的那五幅,可也不排除其余男性中,有人后来留了长发,这在看不清身材的情况下,极有可能。
又一次陷入了僵局,虽然就找到的线索数量来看,也许他们已经领先梦境里其他人很多了,但实际真的有用的,或许只有那本笔记本,和不明所以的英文。
老太太和杂毛青年很久没有开口了,华怀杰突然想到某种可能,缓缓将头转向他们的方向,右手则偷偷从口袋里把圆规掏出来,握紧。
老太太和杂毛青年以一种极不舒服的姿势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华怀杰心里咯噔了一下。
“后退!”
他将圆规丢出去,嘴里喊着,又伸手拉着邹辰和薛习往教室的后门退去。
虽然不能打,但华怀杰丢东西时一向是很准的。
圆规是个旧圆规,尖锐的那头早就被他玩得几乎磨平,就是砸到人,也不会伤到别人。正好方便他在不清楚的情况下,既能拖延时间,又不至于在猜错的情况下弄伤人。
这间教室的后门是被堵住的,如果老太太和杂毛青年真的变成丧尸了,在他们堵住路的情况下,他们不可能越过他们,从前门出去。
然而侥幸是不可能存在于这个梦境里的,再一次抬头,老太太和杂毛青年又变成他在上一次梦境里遇到的那样,一样的僵硬,一样的直直盯着人看。
在他们的身后,教室的前门处,一个人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堵在了那里,仿佛一切都在重演,只是时间和地点变了。
“这就是你提醒我小心的事?”张舟将抓在轮椅上的手松开,上前几步,微微弓起背,把小刀横在身前。
“这可真是防不胜防!”
张舟突然提高音量,一脚踩上面前的椅子,越过桌子,向下方的丧尸划去。
一击未中,老太太和杂毛青年变成的丧尸,身体意外的灵活,如不受外表限制那样,后仰,向一旁躲去。
堵在门口的身影一动不动,仿佛没有看到教室内两个人躲闪的动作。
张舟将他们堵到了窗口,像是约好了一般,老太太和杂毛青年同时打破身后的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下方的树林中。再一转头,那堵在门口的身影也跟着不见了。
线索:
1.十三幅肖像上的字母,组成英文第五十五
2.属于老师的笔记本
3.被塞在讲台缝隙里的画,画着不知道是谁的侧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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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透骨之雅(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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