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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七零年代(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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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赵明的活跃带领下,气氛还算温馨的回到十里村。此时队里上工的人们都已经下工了,这会儿家家户户耸立的烟囱中都飘散出来丝丝缕缕的袅袅青烟。
一派烟火气息景象。
看着都到了大家做饭的时间点了,四人也齐齐加快了脚步,赶了半天的路,吃的那点东西早消化的七七八八了,现在大家都挺饿的,只想快点回知青院吃饭。
除了已经单独搬出去的周莉,其他三人都交了口粮在知青点,青云跟顾鸿安在自己的屋子盖好之前都打算跟着知青院里的人一起吃大锅饭。
回知青院途中会经过老根叔家,他们也不想等会再跑一趟,决定先把牛车还回去,至于装了东西的背篓,这个可以明天上工的时候带给老根叔就行。
还了牛车,谢绝老根叔热情的饭菜招待,这个时候谁家粮食都不富裕。虽说是因为他们今天租车的钱多给了,才造成老根叔过意不去想款待他们的想法,但一码归一码,说定了以后借车再不收钱后,几人快速背着各自的背篓回到了知青院。
周莉同样跟来了,她今天也打算蹭饭,不过她自己也知道不能白白吃人家的粮食,尤其知青们攒的粮食更少,自己都不够吃。她把今天买的粮食交够了这两天的份量,明天她就不搭伙了。
青云径直回了宿舍,宿舍现在没人,她把背篓放下来,然后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腾出来归置好,空出来的背篓放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方便她明天带去给老根叔。
时间掐的刚好,她刚整理完,院里就有人来喊吃饭。
众人依旧围坐在堂前的大圆桌边,只是今天的菜色比起昨晚就寡淡许多,但大家也都吃的香甜。有饭吃且能吃饱就是好日子了,还能天天有肉吃?没谁会那么缺心眼为这个抱怨。
不过杨秋叶倒是给大家说了个好消息,放在后院被他们重新围了地方养着的那只大母兔子,今天下了五只崽!这个繁育量不算多但也不少了,中规中矩吧。但是兔子是可以频繁抱窝的,抱窝后一个月就能生,这样算下来,距离他们知青院实现兔肉自由指日可待了!
这个消息振奋了不少男青年,他们纷纷说着过阵子不忙的时候也去山上转转看,能不能再搞几只回来,肉这种东西,谁还会嫌多不成?
这项提议得到了一致赞同,胡芮莲还说也要一起去,她虽然不会抓兔子,但她能认公母啊!作为兔兔杀手的渝城人士,辨别简直这个小菜一碟。
晚饭就在大家热烈的讨论与对兔兔的未来憧憬之中度过了,吃完晚饭,收拾完卫生,大家就各自分散了。
陈萍杨秋叶胡芮莲三人照例把周莉送回去,然后散步回知青院。
青云洗漱完后,就钻进了被窝,跟昨天一样修炼了一会。叶竹心跟她差不多同步上的炕,她在睡前还小小声跟青云说了晚安,青云也回了一声。
在陈萍几人回来之后,青云也停止了修炼,进入了沉眠,明天就是来到新世界后从事农民工作的第一天,她要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青云跟着大家的步调起床吃饭,然后跟着知青一行人穿过村舍,经过打谷场,到了地头。
徐从海把新来的四人领上前,大队支书看了看他们,吧嗒一口水烟,就把他们穿插安排在了二小队里,又叫了几个婶子,跟他们搭档分了责任区。
分配完,大队支书就去另一边了,青云几人各自被搭伙干活的婶子领走。
带青云的婶子叫朱红芳,她告诉青云,因为他们是刚来,所以不需要拿镰刀割麦子,这是怕他们粗手笨脚不会用,伤了自己。
他们的活就是把割好的麦子打成捆,然后放到田埂上边的车上,会有人把这些装好车的麦子运到打谷场。
这时候收麦子纯靠人力,割麦、打麦、堆麦秸垛等等,便是村里老老少少齐上阵,进了地里,一眼望过去金黄色的麦浪还像是无边无际一样。
而事实上村里已经收割了一大半了,青云他们再来早点,就能看到更广袤的田野,那才叫真的无边无际。
割麦子不光是个体力活,还得注意别被麦芒扎了眼。它们轻易的就能划破裸露在外的皮肤,顶着烈日里干活,汗如雨下真不是夸张。而汗水时不时的滑进伤口里,蜇的人生疼生疼的,可是没有人敢停下来。
老话说“蚕老一时,麦熟一晌”,他们抢收麦子就是在跟天气抢时间,麦子打下来后还得晒干才能收进谷仓。而没晒干的麦子减产不说,磨出来的面还发青,蒸出来的馒头发不起来不说,出锅的时候活像被人捏了两下似的,等放冷了之后,都能拿来当锤子用。
割麦子的红芳婶子手脚麻利,她一镰刀下去就能轻松割下一小把麦子,几镰刀就够打一捆。她的速度快,青云手脚也不慢,之前红芳婶子教了她怎么用麦秸给麦子打捆,她耳聪目明,一次就学会了。
配合着红芳婶子的速度,青云手下不停,很快捆好的麦子积成了一座小丘陵。
“你这女娃可以,干活麻利!”红芳婶子直起腰转身看青云干的怎么样了,一时就被那整齐码放在地里的麦捆惊讶到了。
但随后就是欣喜,要知道在村民中,他们最不乐意被分配跟知青搭伙了。无他,实在是又慢又笨,春种的时候一锄头下去,草没锄掉,苗没了。这样的事屡见不鲜,这要是在城市里,父母顶多无奈笑笑,可这放在乡下能行吗?他们是靠地吃饭的,苗都没了你哪来的饭吃?
所以这些地里活干熟了的村民们都觉得把城里这些娃们送到乡下来干活简直是胡闹。可政策如此,他们只能接受,同时心里也知道怪不得这些城里来的娃娃。
许多知青刚开始大家都怀抱着一腔热血与激情,觉得自己上山下乡就是为了建设祖国,保卫家园,结果到了地方才后知后觉,他们是来当农民的。
当农民就农民嘛,也算是给祖国建设添砖加瓦,是光荣的事,可是他们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种地那学问大着呢,他们啥也不懂,茫茫然跟着下了地,才发现与书本里所学所知完全是两码事。
一年四季侍弄这些地,却是三分靠人,七分靠天。若是老天保佑,这一年里风调雨顺,那大家都有饭吃,而要是老天不作美,那完了,减产都是小事。前十几年闹的那场饥荒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而这样的例子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
所以农民最看重的春种秋收这几个特殊时节,要是你还干不动,磨洋工,是会被村里人指着骂的。这个时候,不论是谁都得咬牙干,撑不住也要撑,除非你到了不能动的地步,不然都得下地干活,还得好好干!
像青云这样刚上手就学会,且干活实诚的人,在村民里就是最受欢迎的,并且打从心底认同你。
现在红芳婶子就满意极了,她越看青云越觉得顺眼,不过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她转身继续割着麦子,心里却想着,等今天下了工要跟队长说一声,明天也给她分配青云这个女娃!
青云不知道红芳婶子的想法,她只是觉得做一件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好,好好做。这些事对她而言还蛮轻松的,游刃有余。
打成捆的麦子还要抱到田埂上,有车等着的话就放车斗里,车没回来就放路边,到时他们会搬上车。
青云看成捆的麦子已经堆了许多了,便抱起最近码放着的一堆麦捆,这一堆可不少了,差不多有五十多捆,青云抱起来后,视线都被挡住了。
不过这对青云来说不是阻碍,她稳稳地朝着不远处的田埂走去。
但是这个画面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就很滑稽,一大捆麦堆凭空匀速移动?四周都是麦子,遮挡住了一部分视线,所以在大家眼里……还挺可乐的。
看到的人不多,大家都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忙着干活,只有一两个忙里偷闲直起腰歇口气的人见着了,不过他们也没见怪,像这样抱麦捆的又不是稀罕事。
等青云把麦捆放到田埂边的路上后,就又去搬运其余的麦捆了。
远远的大队支书原本以为是那个村里的小伙子这样搬麦捆,下一秒看见是刚从城里下乡来的那个看着文文弱弱的女娃儿,惊得差点从车斗里翻出去。
好家伙!天生神力啊这是!
而对此毫不知情的青云在第二趟搬运工作完成后,就见到了王大力那张笑的像橘子皮的脸,他热情的上前拍拍青云的肩膀,“你这女娃本事大的很嘛!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有一把子力气啊!”
“我自来力气就比寻常人大些。”青云信口胡诌,反正这儿没有认识原身的人,她原来什么情况别人也不能知道,况且她觉得这个借口还挺好用的,以后进山打只野猪什么的也有了现成的理由。
“好好好!”支书王大力很高兴,他就喜欢这样实诚的孩子。
他也没多耽误青云,忙过这一阵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