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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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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导处。
卫麒刚上拐角的楼梯,就听到一整个楼道都是女人的咆哮声,
“你看看!看看!这打成什么样了!无法无天了!他一个学生被打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碰上土.匪了!”
卫麒勾了下嘴角,土.匪一词形容的非常恰当,他可不就是土.匪嘛。
“今天必须处理好这件事,我们这里是学校!不是土.匪窝!这种学生的存在,就是给学校抹黑!我们培养的是栋梁之材,不是社会败.类!”
说的真是冠冕堂皇,连停顿都没有,这话不知道演讲了多少遍了。
社会败类?呵!您儿子可不就是你一手培养的败类嘛。
“长期以往,学校名声怎么办!谁还愿意把孩子送过来,咱们办学宗旨是什么!一切为了孩子,为了孩子将来!”
“可是,卫麒在我校学习能力有目共睹,大大小小竞赛奖拿了不少,全国也有,都是含金量相当高的奖项……”
卫麒听出这是班主任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打断:“学习能力好有什么用,最起码的做人都不会,思想品德是白学的吗!学习好,呵!考上大学,以后也是被社会淘汰的渣滓!”
被女人咄咄逼人的质问,班主任脸色涨红,虽然平日里班主任对待学生格外严厉,动不动都训斥,但却也是公认的老好人,学生怕他,也是因为尊敬他。
“可是,肯定是有原因的,卫麒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动手打人,我们可以先问一下原因再做……”
“问什么原因,这看不出来吗?你看看,这肚子上的伤,青紫发黑,这是用了多大得劲,还有这脸,肿的跟什么一样!明显下死手打的,这还有什么原因,就是故意校园霸.凌事件!”
连续被打断的班主任气的手指都在哆嗦,如果不是良好的教养和忍耐力,这会早就跟女人争论不休了。
“嗵!”
教导处半掩着的门被卫麒用脚顶开,帽檐下看不出表情,只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
“不好意思,用过劲了。”
声音丝毫没有悔过之意。
卫麒登场,教导处内的人瞠目结舌,他们还没见过如此狂妄的学生,居然踢教导处的门,往日里,再调皮屡教不改的学生进教导处也会装也要装作很乖的样子。
“请问,找我有什么事么?”
卫麒觉得他这今天说了两次'请',而且每次说请的心态都南辕北辙。
“卫麒。”班主任好心提醒他的态度。
“老师。”
卫麒不带情绪的回应。
班主任突然说不出话,据他对卫麒的了解,再说下去可能适得其反,于是干脆闭嘴。
卫麒的态度彻底激怒刚才说话的女人,女人冲到卫麒面前,扬起巴掌,狠狠扇下去!
“校董!”
周围呼喊一片,无论学生怎么犯错,还没问清楚原因之前,也不能直接动手啊!
卫麒没有动,只是巴掌即将扇下的时候,用胳膊轻巧的一拨,将人拨了个趔趄,
“老师,动手打学生不好。”
卫麒眼神飘忽到窗外,要说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在嘴边绕了绕,声音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他不是当事人,而是有种来看别人的置身事外。
“你也知道打人不好!”女校董咆哮,跟疯了一样。
“你怎么不问问你儿子,到底原因是什么?”卫麒反问,“他找人打我,而且多少人看着他带着人揍我,我难道站着任打任挨么?被打的人正当防卫不应该么,还是校董觉得因为他是你儿子,我就得活该站着挨打不许反抗?”
“你!”女校董气急,“强词夺理!”
卫麒不说话,冷冷瞥了眼站在女校董身后的'孔雀',那脸确实跟猪头没啥区别了。
后者下意识缩了下,惹得女人更加生气,指着卫麒,卫麒左迈一步,留着空气让她指,
“现在给他家长打电话,让家长过来!”
卫麒不言语,任由他们去打电话,结果预留电话一个都没打通。
“你说!怎么回事,是不是留了假电话!”
卫麒不耐烦,“电话开学你们是没做回访吗?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他老爹老爸的电话备忘录里,除了班主任有备注,其他一律设置拒接模式。
打不通不怪他。
卫麒油盐不进,女人又冲着班主任发火,“你们没做回访?干什么吃的!”
这女人现在逮谁都咬,班主任虽是老好人,但也不是软骨头,当即扔了一句话摔门就走,
“回访记录自己查!”
卫麒心里给他老班点了个大赞!
牛皮!老实人也是有脾气的!
女人滔滔不绝,卫麒站在那里既不动作,也不说话,帽檐压盖着眼睛,手指塞在衣兜里摸着耳机,耳机在指尖灵活翻动,卫麒考虑,要不要把耳机带上?
一想,算了,不然今天这场戏白演了,装朵小白莲不容易,坚持到底。
不经意间微微向后撤了一步,踩到一跟粉笔头,趔趄了一下,低头一看,墙角乱糟糟的堆着还有不少,五颜六色的,卫麒继续挪了挪,挪到墙角,低头一脚一个粉笔头,脚尖用力,一根粉色的粉笔头顿时粉身碎骨,再用力碾一碾,脚底棉棉的触感相当舒服,相当解压。
卫麒发现新好玩的,一脚一个玩的不亦乐乎,脚下踩出一个个五颜六色的粉笔团,一层一层叠加起来。
粉笔团越厚,脚下触感越好,终于等到下课铃声音响起来,女人说的口干舌燥,卫麒注意力都在粉笔头上,前面什么也没听到,就听到最后一个词,
开除。
卫麒把最后一根绿色粉笔头踩碎,脚腕带着脚尖用力转了转,舌尖快速微抿了一口上嘴角,吐出一个字,
“好。”
卫麒走的潇洒,丝毫不觉得这会儿还需要对里面的人还有什么可演的。
唯一留下一堆难以清扫的粉笔团和一串粉笔脚印。
卫麒走了一点距离,在楼梯口的墙角转弯处停下,右小腿交叉叠在左小腿上,脚尖点着地,慵懒的靠在扶梯上。
教导处的楼梯,即便下课也没人愿意过来,静悄悄的一片。
不一会儿,听到蹑手蹑脚的脚步声,卫麒抬头看过去,果然看到一颗脑袋探出来,十足做贼心虚的模样。
“寸头。”
“啊!!!……卧槽!”
冷不丁被叫一声,寸头脸都吓白了,听到是卫麒的声音,才声音低下去,骂了一句卧槽。
“老大,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不?”
寸头拍拍胸口,“要不是劳资胆大,刚才保管能吓出毛病。”
“老大,走走走,我给你看个好东西!”寸头用肩靠了下卫麒,神神秘秘的。
“录上了?”
“我去,你咋知道?”
“你大半个手机都露出来了,我能看不到?”
“嘿嘿嘿……我说老大咋今天怎么废话这么多……”
卫麒:……我那是配合你演戏。
两人苟到操场边的树荫下,寸头打开录像,虽然有时候帘子会随着风飘到摄像头前,总体该录的都录的挺清楚,寸头站的位置在所有人的侧面,卫麒戴着帽子看不清脸,只看得出下巴的轮廓,而其他人的脸一清二楚,尤其那个女人的举动和表情,完美的收录进摄像头内,
“那'孔雀'呢?”卫麒发现没有孔雀的身影。
“嘿嘿嘿,他晃出来的时候我拿窗帘挡了。”
卫麒锤了寸头肩膀一下,竖了大拇指,由衷夸赞,
“兄弟,牛皮!”
“那必须的!”
关了手机,寸头突然想起什么,胳膊肘捣了下卫麒,
“老大,你该不会真被开除了吧!”
卫麒看向喧闹操场,神色不明,捏了捏左手手腕,甩了甩,用了个狗屁不通的词语,
“十拿九稳。”
寸头沉默一会,突然苦笑,“我俩还真是难兄难弟,前脚还说我下学期上不了了,后脚你就被开除了,我是不是该抱着你哭一会。”
“离我远点。”卫麒不近人情。
“切!”寸头碎了一嘴,“那你怎么弄?”
“可能转学吧。”
“转学也不错,正好我下学期不在了,你得多寂寞,去新学校重新认识朋友也比在这里看那几个垃圾要好。”
“真把自己当回事。”
卫麒吐槽他,眼看寸头捏着拳头飞过来,卫麒抬手接住毫无威胁的拳头,眼睛看着远处,嘴里淡淡说道,
“去哪,你都是我的好兄弟。”
寸头愣住,莫名一瞬间就红了眼眶,收回手,将头甩到另一边,过了好一会儿,才默默的回了句,
“你也是,我永远的好兄弟。”
正在伤感的时候,总会有那么几个没事找事,破坏气氛,突然眼前出现人影,两人抬头,就看见'孔雀'带着纪律会会长站在面前,一副嘚瑟模样,风凉说道:
“怎么样?卫麒,这次我看你还能翻天吗?平时不是挺能耐么,怎么还被开除了,真惨啊啧啧……”
寸头听不过去,捏着拳头要冲过去,卫麒伸出胳膊拦住他,将肩膀往后怂怂,后衣领随着动作下掉几分,一手撑在寸头肩上,左脚向前随意踢了一脚,眼皮微抬,
“开除不好么,我能打你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再叫一句试试?”
卫麒眼神很冷,眼底带着极少显露出来的怒气,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