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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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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郁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坐在教室右边靠窗的女孩,就把目光移至讲台,见台上空无一人。
她停在在门口。
陈郁在门口大概站了两三分钟,期间不少学生对她投去好奇的目光。
当然温向阳也在这里面,只是她不像他们一样伸长了脖子往外瞧,只是偶尔假装不经意地看两眼。
陈郁感觉到了目光,默默往旁边的墙挪了挪。
只留下一抹影子横在教室门前。
过一会,李哲拿着一沓资料,风风火火的从隔壁教室出来,一出走廊就看见陈郁站在自己班级门口。
他推了推眼镜,心里疑惑,陈郁怎么在这?
李哲想着走近陈郁,陈郁听到脚步声抬头,率先开口:“李老师,我好像有东西落在您办公室了,方便带我去拿一下吗。”
闻言,李哲摆摆手,笑道:“这样啊,没事,我还以为干嘛呢?稍等一下我这里走不开,我叫个同学拿钥匙和你过去。”
陈郁点点头,停在门口。
看着李哲大步走进教室,手高举着那沓白纸,站在讲台上,神秘地说道:“看你们班主任给你们拿到了什么好东西。”
下面的学生被吸引,都停下动作,齐刷刷抬起头,充满期待地看向他。
“咳咳,是一套非~常~好~的~卷~”
“停!”
还没等李哲说完就被打断。
“啊?老班,这算什么好东西!”
李哲得更开心了,眼尾炸开花:“这,这么不算好东西啦?你们班主任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弄来的。”
“不能是偷隔壁班的吧?”
“没事,就算是偷的,我们也会给老班打掩护的!”
“嘿,你小子怎么说话的。”
“我就说老班能有什么好东西。”大家直接忽视李哲的话,在下面一句接一句笑成一团。
陈郁站在门口,看见这一幕可能是被他们的氛围感染,不由也笑着往里面看去,一眼落在刚才和她对视的温向阳身上。
温向阳坐在教室右边靠窗的位置,此刻正叼着棒棒糖,偏头和身旁的杨识栯小声说着什么。
短暂的笑语过后教室恢复了安静。
温向阳本来淹没在大家笑语声中的小声嘀咕,现在显得极其出挑。
她感觉到气氛微妙地变化和身边同学投过来的视线,下意识抬头看了眼讲台。
李哲正像是捉到什么猎物一样一脸得意地笑着。
温向阳反应过来想快速低下头却已经来不及了,圣旨般的声音从讲台上传下来:“嘿,温向阳看什么呢,过来。”
杨识栯闻声抬头,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温向阳回了她一个视死如归地苦笑,无奈起身。
陈郁靠在门口不动声色地看着站起身掠过人群的女孩。
温向阳走过窗边,一阵风吹进教室扬起了淡绿色窗帘,吹开她穿的校服外套,里面一件单薄白色体恤,被风带着贴着身体舞动。
陈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衣......咳咳,还是年轻身体好啊。
李哲将资料拍在温向阳伸出的手上。
“上课了,还叼着棒棒糖呢,赶快吃了。”
温向阳瞪大眼睛,脱口而出:“上课了?”说完,意识到自己失态后,又急忙将表情收敛起来,低头佯装很感兴趣地翻看着手中的资料。
陈郁将女孩一系列小表情尽收眼底,不由弯了弯嘴角。
“嘿,怎么滴,耳朵落家了?连上课铃也听不到啊。”
李哲轻敲两下温向阳手中的纸,被气笑了。
“来,我等一下要开会,你帮我拿这个去办公室打印一下,一人一份。”
温向阳随意翻看几页。僵直地勾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点点头,“好。”
“别哭丧着脸啦,让你出去透透气。”
李哲说完转身准备离开,看见站在门口的陈郁,又回头朝着温向阳晃晃手指。
“顺便带陈校医去我办公室找东西。”
温向阳顺着他说的话,快速瞥了一眼陈郁,点点头,“好。”便低头越过陈郁走出走廊。
陈郁靠在门框上,感觉到了随着温向阳走过散发在身旁,还没有被风吹散的淡淡茶香。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长廊上,风划过树叶擦出沙沙的响声。
陈郁打量着眼前温向阳的背影,走廊的昏黄光下消瘦的肩胛骨撑着校服,投下墨黑阴影,随着动作拉扯延伸得尖长。
陈郁不禁回想起刚才她从座位起身的样子,晃动的刘海散落几缕在额前,挡住了些许眉眼,衬出高挺的鼻梁,每一步都走的很轻很松弛,但是又莫名让人感觉很沉稳。
直到她走近,陈郁才发现,这个女孩的长相和散发出来的气质,跟她的名字截然不同,像是被一股淡淡的忧伤笼罩,但行为却挺可爱有趣。
想着想着陈郁垂下了头,看着脚下前面人的阴影若有若无地触碰脚尖。
办公室在主道左边,和教学楼有些距离。
温向阳一边走,一边翻看着资料没注意走过头了,刚停下来想回头,后背就被人撞了一下,她吃痛:“唔。”
回头撞上陈郁抱歉的眼神,陈郁:“唔,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温向阳垂眸看着陈郁发丝下微微闪动的睫毛,扯出礼貌地笑,摇摇头移开视线。
转身朝后面楼梯走去。
一路无言,到达老师办公室,温向阳敲了敲门,见没人回应就推门而入,径直走向李哲的办公位,轻车熟路地弯腰打开电脑,就站起身让出位置给陈郁。
两人隔着一个办公椅,谁也没看谁。
陈郁回忆着下午的情景,很快就在书架旁找到了钥匙。她用食指勾过银白色的钥匙圈,五指顺势包裹在手心,将手收回大衣口袋。
陈郁想着和温向阳打声招呼,但是见温向阳一脸认真地坐在电脑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右手不停地点击鼠标,觉得还是算了。
陈郁刚踏出办公室,温向阳就跟着声音转头,看向门外陈郁离开的背影,回想起刚才李哲的话。
陈校医?新来的校医啊。
温向阳看着屏幕,左手隔着校服刚才撞到的背,食指轻轻摩擦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温向阳回到教室,已经下第二节课了。
温向阳将打印好的卷子,放在学习委员钟晟的桌子上,示意他发下去。
接下来的一节课温向阳开始在刚才的白纸上奋笔疾书,时不时将笔顶在下巴好像思考什么难题。
杨识栯见她磨了这么久终于动笔了,好奇地将脑袋凑过去,想要一睹为快。
温向阳察觉到她的视线,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心虚地笑道:“咳咳,这个不能看。”
周四,上午第一节课下课。
高二的学习氛围还没有高三那么紧张,得以让温向阳还能在下课时间放松一下。
温向阳靠在三楼护栏,淡淡暖阳洒在她身上。
底下一楼的高三生,一下课就争分夺秒地去打水或者上厕所。
有的人赶时间,见前面堵住走道,往旁边一跳,跳到空旷无人的塑胶地面上。
红色的地面硬是被那人投了个突兀的灰蓝色的阴影,边缘泛着金黄色的光,那人大步跑起来,影子跟着剧烈抖动。
金光也跟着紧紧簪住灰蓝影子。
温向阳瞬间觉得,自己现在的休闲时间变得宝贵起来。
她看着看着,脑海里不禁浮现陈郁的身影,昨天一整天都没有见到陈郁,后来她才从班主任口中得知,医务室有两个老师轮班,一天换一次。
第二节数学课勾起了大家好不容易才去散的困意,不停地挑战大家的自制力,所以现在大家都趁着下节课的老师没来之前在桌上趴一会。
对啊,下节课是什么来着,新学期的第一周,温向阳还没有看新课表。
温向阳打了个哈欠,本以为昨天晚上能睡个好觉,没想到还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精神实在困到不行,身体才像宕机似的沉在柔软被窝的怀抱里。
她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正好碰见英语老师左手抱着教材,右手整理挂在腰上的小蜜蜂,正从教室前门走进去。
噢,英语课啊。
温向阳从后门进去,回到位置,从抽屉一堆叠在一起的书中,抽出显得有些单薄可怜的英语书,直接摊开盖在上节课打开的数学书上。
英语老师还是之前那个,好像叫陈什么来着。
温向阳想不起来了,对她的印象只有上课温柔耐心,幽默风趣,可能是年轻还没有像老教师一样让学生一看见就抖擞的威严,一下课就能融入学生群里,看起来就像是朋友。
老师背对学生,举着右手在白板上写着什么,等她转身,刚才被她身子挡住的白板上,明晃晃的沈怀清三个大字。
温向阳有些尴尬地轻笑一声,好家伙,一个字都没对上。
沈怀清手扶着麦克风,嘴唇微张,电流声传至整个教室,前面不少人听到动静抬起头,看见走廊还有打闹的人又像咸鱼一样垂直趴哒下去。
上课铃响了,这次可比刚才有杀伤力多了。
教室里响起一阵哀嚎,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硬撑着脑袋,有些掩耳盗铃的就不说了,王意琛在听到铃声响后,反而将贴在桌上的手臂挪了挪,盖住了耳朵。
作为他同桌的张走璟,非常有人道主义的用手肘顶了顶他,他闷哼一声,换了个方向,面朝窗户又睡去了。
温向阳脸趴在左手边堆高的书上,拖长了懒洋洋的声音:“装睡的人是永远叫不醒的。”
张走璟双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
王意琛此时慢悠悠贴着墙抬起头,刘海压得乱飞,左手撑着脑袋架在窗台上,一脸困意。
张走璟向温向阳竖立大拇指表示敬佩。
温向阳笑着漏出小白牙打趣:“估计是被阳光刺了眼,不然能睡到晚上放学。”
王意琛没回话,正在开机。
杨识栯晃了晃手中的签字笔:“反正我是不会叫醒的,让他一个人在学校过夜。”
“什么啊,我是听见上课了,我才起的。”王意琛不满。
“而且我这热爱学习,怎么会…..”
“那不正好,热爱学习可以晚上一个人在学校没人打扰的学。”
温向阳开顺着他的话下去开玩笑,见英语老师拿起教材,直起身轻声提醒:“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