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记者的我，因为知道了太多被迫营业》段禹含

6、与老妹的欢乐日常

　　陈竹恒推开家门时，客厅的灯只亮着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落在陈桔翼的书桌上。

　　女孩正趴在桌前写生物作业，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着窗外偶尔的虫鸣，让这晚多了几分安稳。

　　“哥，你回来啦！”陈桔翼听到开门声，立刻抬起头，手里举着座机的听筒，眼睛亮晶晶的，“刚才有个声音好好听的叔叔打电话，说他是开明书店的段店长，还说你把东西落在他那儿了。”

　　“开明书店？”陈竹恒皱起眉，伸手接过听筒，里面只剩“嘟嘟”的忙音。

　　他明明记得离开书店时，把《记者日记》和爷爷的“905实验异常记录”都仔细塞进了帆布包，连边角都没露出来，怎么会落东西？

　　“桔子，别管了，现在都快九点了，梧桐巷没路灯，不安全。明天哥送你去学校后，再去书店拿。”

　　陈桔翼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嘀咕：“可是我们后天才到还书日呀，段叔叔怎么大半夜打电话？而且他说话好温柔，像故事里的人。”

　　她边说边把作业塞进书包，眼神里满是好奇。

　　陈竹恒揉了揉她的头，没接话——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段茂行特意打电话，绝不可能只是“落了东西”这么简单，或许是想借这个由头，跟他说些什么。

　　第二天清晨，微风吹动窗帘，带着点梧桐叶的清香。

　　陈竹恒把陈桔翼送到黎明中学门口，看着她扎着高马尾的身影跑进教学楼，才转身往梧桐巷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石板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和外面满是电子屏、飞行器的临城比，这里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推开开明书店的木门，铜铃“叮隆”响了一声，熟悉的旧书油墨香扑面而来。

　　段茂行坐在前台，手里拿着本泛黄的《战地纪实》，指尖正摩挲着书页上的批注。

　　看到陈竹恒来，他放下书，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来了？你昨天落了支钢笔在窗边的椅子上，我帮你收起来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黑色钢笔，笔帽上刻着个小小的“竹”字——是陈竹恒爷爷留下的遗物，笔身已经有些磨损，却是他最宝贝的东西。
　　昨天看《记者日记》时太投入，竟不小心落在了书店。

　　“谢谢您，段先生。”陈竹恒接过钢笔，攥在手里，指尖能感受到笔身的温度。

　　他深吸一口气，从帆布包里拿出《记者日记》，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文字：“段先生，有件事想请教您。书里写的‘难民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衫，孩子光脚踩在结冰的路上’，和我爷爷描述的‘老日子’一模一样。

　　您知道这本书的作者是谁吗？”

　　段茂行的指尖轻轻落在书页上，划过那些关于“难民衣着”的文字，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空气沉默了几秒，只有窗外梧桐叶的沙沙声在响。

　　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作者是位战地记者，很多年前就不在了。”

　　他没说，这本书其实是他和白塔当年的战地日记改编的——那些“难民细节”，是1998年他们在905实验基地外，亲眼看到的受害者模样；

　　没说书中“戴眼镜的后勤人员拒绝运送实验器材”的描写，原型就是陈竹恒的爷爷；

　　更没说，书的扉页里，还夹着一张他和白塔当年在枫树下的合影。

　　陈竹恒还想再问，巷口突然传来脚步声，很轻，却带着股刻意的谨慎。

　　段茂行抬头看了一眼巷口的方向，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轻声说：“你该走了，再待下去，会被‘枯玫’的人盯上。”他指了指陈竹恒手里的钢笔，“这支笔好好收着，笔帽里有你爷爷当年的东西，对你查905的事有帮助。”

　　陈竹恒心里一震，刚要追问，段茂行已经转过身，假装整理书架。

　　他攥紧钢笔和《记者日记》，快步走出书店。

　　梧桐叶落在他的帆布包上，他回头看了一眼——晨光中的书店静悄悄的

　　木质门框上的“开明”二字，在阳光下透着股说不出的坚定，像在守护着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