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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出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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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林涑野安静如鸡瘫在病床上,对他充满了黑暗的未来感到惆怅不已。
他扒完了原主自加上顾泽苏微信后给顾泽苏发的所有消息,简直不堪入目,不敢回想。
由于十分变态,让他频频生出用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来净化心灵的冲动。
抛开不可说的大河蟹画面,每次原主骚扰顾泽苏,短则几条,长则十几条,甚至可以是一天之内的几十条。
内容从最初画风正常的,早安午安晚安,你吃了吗,吃的什么,我知道哪家的私房菜味道不错,下次我们一起去吃怎么样?
逐渐演变为泽苏哥我好喜欢你,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婚礼在哪里举行,你觉得是海边婚礼好还是教堂婚礼好,泽苏哥,你觉得我好看吗,你会对我产生一点点反应吗?
泽苏哥我们都成年了,而且我们的关系名正言顺,你不用顾虑太多,晚上我想来你家。
再演变为爱而不得的歇斯底里,顾泽苏,别忘了你的未婚夫是我,没有我爸,你能这么迅速站稳脚跟吗,你凭什么这么轻视我?
好,我喜欢你,我不会动你,但有谁敢在我面前三番五次接近你,我就让他知道厉害。
有次原主喝醉了酒,神志不清不小心把气发泄出来,写了长串的小作文表达对顾泽苏的不满,顾泽苏估计都懒得看,回了句发病就去找医生,彻底将原主激怒。
原主大晚上想不开哭闹着要割腕,吓得林父陶母立即联系顾泽苏,请他去安抚一下,结果顾泽苏被迫中止出差行程,飞回市区,看见原主好端端地待在家里跟狐朋狗友玩游戏。
狐朋狗友察觉他的到来,大着舌头嚷嚷林涑野你赌赢了,你未婚夫还真担心你啊。
原主彼时也没想到顾泽苏竟然会丢下工作来看他,惊喜得忘乎所以了,醉眼朦胧上前抱着人家,却被冷淡推开。
那是顾泽苏第一次提出解除婚约,原主几乎刹那间清醒,顾泽苏没给他解释的机会,转身就走出别墅大厅。
原主这下知道自己做得过分了,慌忙追出去低头跟对方道歉,但由于酒精影响,追了没几步崴脚绊倒在地上,痛得大哭。
于是乎,顾泽苏被捉弄欺骗了不说,还要倒霉地送原主去医院。
在那之后,原主收敛些许,虽然依旧不遗余力表达对顾泽苏的爱慕,至少不会明面上让顾泽苏难堪。
实话实说,原主不是作死就是在作死的道路上,狗见了都摇头,这样的情况下,顾泽苏没把原主屏蔽或者拉黑已经算积德行善了。
林涑野满脸复杂,带着糟心事入睡,当晚就做了一个噩梦。
梦到他跟顾泽苏结婚,交换对戒的时候,礼堂大门忽然被打开,白月光走了进来。
顾泽苏扔了戒指,当着宾客的面宣布白月光才是他心爱的人,举座皆惊,林涑野还没来得及讲两句。
顾泽苏就无情指挥保镖道:“把林涑野送进精神病医院,关一辈子。”
林涑野睁大眼睛:!!!???
***
做完最后一番检查,医生建议林涑野规律生活作息,少饮酒多运动就放人出院了,出院那天林父陶母还有林涑野的哥哥林质洵全员出动,把林涑野接回了林家,说是不放心他,暂时留在林家修养一段时间,等状态好点了再让他回他那小别墅独住。
彼时林涑野还不懂林家人的用心良苦,对此他表示,自己的状态非常好,好到能立刻下车跑一千米不带喘气的那种,遭到林质洵毫不留情的嘲笑。
“之前是谁每年大学体侧综合分倒数第一的,跑个八百米都能要你命。”
陶忻容坐在副驾驶,点头怜爱附和:“小野从小就不爱运动,每回幼儿园亲子活动他都闹肚子疼,初高中运动会他也没报名参加过。”
后座的林涑野听了汗颜:“哥,我只是打个比方,而且我已经想好,为了身体健康,以后我准备早睡早起,经常锻炼。”
林父翻了一页报纸,点评道:“嗯,小野有这样积极的想法,说明你意识到了良好的体魄是拥有一切的基石,继续保持。”
林质洵停等待红灯,透过后视镜看眼林父,语气幽幽:“爸,他能坚持下来才是怪事,他做事就是三分钟热度,今天灵机一动对这个感兴趣,明天心血来潮又对那个感兴趣,小时候请了那么多老师教他才艺,就没一样拿得出手,哪个老师能待超过四个月?”
林父从报纸里抬起头:“虽然质洵说的是事实,不过给弟弟一些鼓励总是好的。”
林质洵无语:“鼓励给多了他翅膀就硬了,你们少溺爱他,我同学的弟弟比他小一岁,早能独当一面了。”
“别这么说嘛,你弟弟还是有优点的,”陶忻容思考半晌,“至少他长得可爱啊,早年过年带他出门,亲戚都夸他跟个玉团子似的,说我有福气。”
林质洵顿时反问:“那现在他们还说你有福气么?”
然后林质洵得到了陶忻容的一记毒打。
陶妈妈,实在想不出来其实可以不用硬凑的,林涑野心想,竟然没有一种才艺拿得出手吗,那很坏了。
以原主三分钟热度的性子,这么久还能对顾泽苏情有独钟,一直围着顾泽苏转,表明是爱到极致,就是方式没用对,情字难解啊。
他出声反驳林质洵,一本正经道:“这回我是认真的,哥,你等着瞧吧,我要是做到改过自新了,你就得答应我一个要求,你往后不能再数落我了。”
林质洵闻言,十分干脆开了口:“你要是能说到做到,包括之前在医院保证的,我往后不仅不数落你,我还对你刮目相看。”
林涑野自信道:“那好,不久后你就会对我刮目相看了。”
林质洵被他这番自信不疑惊讶到,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行啊,我等着瞧。”
林涑野信心和干劲十足,将重心放在自己身上,减少与顾泽苏的交集是一方面,如果能干出自己的一番事业,他向林父提出解除与顾泽苏的婚约时有底气支撑是另一方面,不至于太被动。
最最重要的是,假使他改变不了顾泽苏对原主的恨意,无法扭转结局,他还能带着林家人另谋退路。
就这样一路盘算着,车驶离喧嚣的都市,抵达了林家。
林涑野初来乍到,对林家要多陌生有多陌生,还得装出一副我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的自在模样。
幸好家里的阿姨告诉他,他的房间昨天又重新打扫了一遍,他随口跟阿姨说了句打扫的时候有没有看见过一件深色薄外套,好像放在某个角落里,但是时间有点久,具体他想不起来了。
林质洵听了说道:“你什么时候改换风格了,我记得你以前不穿深色衣服,嫌太老成。”
林涑野跟在他身后,大言不惭,张口就来:“因为我发现那是衣服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那件外套穿着就不显老成,哥,我很喜欢那件外套的。”
林质洵难免多想,狐疑道:“顾泽苏送你的?”
林涑野带了点惊讶:“怎么可能,他不把我送给他的礼物扔了就不错了,还能送我礼物?”
“嗯,你有自知之明就行。”林质洵看了眼沙发上的林父,转头低声劝自家弟弟道:“听哥一句,你别喜欢顾泽苏了,他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林涑野眨巴一下眼睛,好奇对方的看法。
林质洵虽然大部分时间对他的便宜弟弟感到嫌弃,但是他好歹就这么一个弟弟,差点命都搞没了,若说对顾泽苏不存在半分怨言那是不可能的,可毕竟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自家弟弟确实不道德了点。
既然没办法管顾泽苏,只能趁这次大好机会,跟他弟做做思想工作了。
“你想啊,自从你和顾泽苏订婚以来,都是你单方面付出,你嘘寒问暖,你端茶倒水,倒贴得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了,你在谁面前不是趾高气昂,怎么到了他跟前就夹着尾巴,以后结了婚还了得。”
话是难听了点,道理却不糙,林涑野深深赞同:“哥,我觉得你说的十分有道理,你的观点完全点醒了我,让我清楚以前是多么混账,简直失去了自我,所以,”
林质洵很是受用林涑野的漂亮话,顺着问道:“所以?”
林涑野语气轻松:“所以我决定听你的,以后不喜欢顾泽苏了。”
“什么?”林质洵以为是自己耳朵出毛病,好像脑子里出现了不得了的内容,“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试着以后不喜欢顾泽苏了。”林涑野弯起眼睛,脸上扬起笑意,轻轻拍了拍他哥的肩膀,“坐车坐得头晕,我先回房间休息了,嗯?”
林质洵站在原地,明显还在循环惊人的言语。
而林涑野叫上阿姨陪他去找那件外套,两人一起上了楼,阿姨回忆打扫过程,的确对外套没有印象,为了弄清楚情况,到林涑野房间转了一圈。
外套就是个幌子,当然找不到,林涑野以可能他带去另外一个住处为由,让阿姨继续去忙。
摸熟原主的房间,他懒散仰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此时的他对豪门少爷有了清晰的定义,原主与顾泽苏那点糟心事已然被他抛去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