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烦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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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窗外的雨声清脆，敲打着水泥地面，溅起细碎的水花，像一首不成调的催眠曲。
“jian人，你躲什么？”南耀带着几个男生围拢过来，笑声刺耳地穿透雨声。
我抬眸，视线冷淡地扫过他们。他最近的确又开始找不自在，大约是临近分班，心里那点不安分的念头又蠢蠢欲动，非得靠欺压别人来填满那点可怜的存在感。
莲胡初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初三按成绩和前两年的行为表现分班。美其名曰“因材施教”，实则不过是把所谓“好学生”和“差学生”粗暴地割裂开来，全然不顾学生是否适应新环境、是否因此耽误学习。荒谬，却又现实。
“你哑巴吗？喂，跟你说话呢！我□□die，si jian人！”南耀又逼近一步，语气嚣张，眼神却虚浮。
我缓缓抬眼，目光定在他脸上。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闪过一抹防备之色——那是曾经被我抽过耳光留下的身体记忆。
“南耀，”我声音不高，却清晰，“你忘了是谁把你脸抽肿的么？”
他脸色霎时变了，由白转红再转青，像打翻了的调色盘。“哼……你也好不到哪去！”他强撑着冷笑，“回家不就被你家死老太婆给打了吗？”
说完这句，他像是终于找回了点底气，带着那帮所谓“兄弟”悻悻散去，回到座位上继续喧闹。
欺软怕硬的狗东西。我心里冷笑，却没再分给他半分注意。
就在这时，讲台上传来宋老师严肃的声音：“分班名单贴在门上了，大家自己去看。”他顿了顿，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看着这群即将换班的学生们，眼神复杂——有关切，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教室里的喧闹声小了一些，但仍有窃窃私语。宋老师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几乎被雨声淹没。“虽然接下来一年我不再教各位，但我依然是你们的老师。有任何需要帮助的，都可以来找我，我会尽力。”
台下顿时喧哗起来，有人低声啜泣，有人放声大笑，像是要把这两年积压的情绪一口气宣泄出来。
宋老师站在讲台后，没有像往常那样厉声制止，只是静静地望着这一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已经空白的点名册。
我费力地挤进人群，目光快速扫过名单。一班，不出所料。
九年级5个班，一班是所谓的“重点班”，也是唯一装了风扇的教室。我拎起早已收拾妥当的书包，快步走向新教室。
推开门，冷气扑面而来。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我径直走向第1排靠窗的位置——那里离黑板足够近，又能看到窗外的梧桐树。
刚坐下不久，身后就传来椅子被拉开的声响。我没回头，也不关心来者是谁，只放空思绪望着窗外被雨水洗刷得发亮的梧桐叶片。
然而不过片刻，就有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后背。
真没礼貌。我蹙眉转身，对上一张笑得过分灿烂的脸。那男生露出一口白牙，眼睛弯成月牙：“同学你好呀！我叫曾曲佳，很高兴认识你。我在这儿一个人都不认识，赏个脸，交个朋友呗？”
我敷衍地“嗯”了一声，希望他能识趣些。
谁知他笑得更开了，像是根本没接收到我的冷淡：“哈哈，谢谢你！还有啊朋友——有人跟你说过你很美吗？”
“没有，”我面无表情，“闭嘴。”
“好的！以前没有，现在有了。”他粲然一笑，仿佛我刚才说的是什么暖心鼓励，“一回生二回熟嘛朋友，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听到这句，我忍不住露出嫌恶的神色，当即转身不再理会。
我能想象他此刻愣在身后的茫然模样。他果然没再打扰我，也许是被我的表情刺伤了。
教室里终于安静下来，雨声再度清晰。我本该庆幸无人打扰，可不知为何，胸口却莫名地发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烦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