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海洋》口头禅变了

10、第 10 章

　　这几天的嘉州潮湿得干衣服都能拧出水，这全都是因为最近的雨，入秋之后寒气也随着雨滴加重了。
　　走在路上总有树叶上掉下来的叶渣贴覆在鞋尖。
　　李忱知把外套在怀里收得更紧了，“今年怎么冷得这么快？”
　　今天学霸不在连身边的“备用”外套都没有，他吸了吸鼻子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还是家里舒服，他窝在被子里百无聊赖的看着手机。
　　“去比赛是要收手机吗？”李忱知心里嘀咕着。
　　除了裴见路去的第一天联系了他之后，已经隔了两天没给他发过消息了，之前裴见路天天在他身旁教他学习，现在他不在身边甚至有些不习惯。
　　刚想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就弹出来了
　　p：到家了？
　　昏鸦：嗯。
　　昏鸦：成都好玩吗
　　这次裴见路是去省会参加比赛，就是在成都。
　　p：不好。
　　昏鸦：怎么了？你上次不是挺流连忘返的吗。
　　对方没回，只发了一张照片出来。
　　是一间标准的样板房，应该是学校给他安排的酒店，旁边的桌子上堆着一些资料，窗户开着雨淅淅沥沥地往下淌，在玻璃上洇出细痕。外头的霓虹灯漫进来，落在雨痕上，晕成一片模糊的光。
　　看着有些冷。
　　李忱知盯着照片里的雨痕愣了神，又往窗户上望了望，发现自己也同样拥有那样的雨，寒风吹了过来，他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昏鸦：你那儿也下雨？
　　p：多穿点。
　　昏鸦：哦。
　　昏鸦：还有几天回来？
　　p：三天。
　　昏鸦：？怎么这么久，你不是说只有四次测试吗？
　　p：推迟了一天，现在才考到第二期。
　　昏鸦：你们平时要收手机？
　　p：嗯。
　　李忱知自己都觉得这一条一条的对话像填空题。
　　……这样一问一答的显得好呆，他便没有再问下去了，问多了像查岗的。
　　他记得他们学校的文之杰也跟着一起去了，不知道他们相处的好不好。
　　而另一边裴见路收起手机，起身将窗户重新关上，窗帘拉到一半又顿了顿，松松拢着。不知道这次的照片有没有让他感到心疼，估计全去看雨了。
　　笨蛋李忱知。

　　突然门被一阵急促的拍打敲响了，
　　“谁？”
　　“那个，我，文之杰，今天坐你旁边那个。”
　　裴见路将房门缓缓打开，那个人却想要走进来一般，将整个身体塞在门口。
　　裴见路没办法只好将门完全打开。
　　“你好，我是文之杰，我们一个学校的。”那个人将伸出来像是要跟他握手。
　　裴见路没理直接问：“干什么？”
　　说着那个人便恭敬的笑了起来，“我来找你请教一下。”
　　明天考的是物理相关的，其实文之杰没上七百分最重要的就是物理这把烂剑没挥好。
　　他把练习题往面前挪了挪，上面不懂的都被他画了红线，似乎在等人改正。
　　……
　　这个文之杰之前碰着面冷漠得要死，这下倒是追过来问问题了。
　　今天好不容易才拿到了手机，他才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随后直接丢出了一句最冷的话：“没空。”
　　“哎……等等。”
　　文之杰就这样被他请了出去，毫不拖泥带水，从刚打开到门又合上仅耗时一分钟。
　　文之杰：“……”
　　不过这倒是提醒他了。
　　p：作业。
　　昏鸦：？
　　p：拍给我看。
　　昏鸦：……行。
　　虽说学霸是暂时离开他了，但是他离开前特别嘱咐过，每天的作业都要拍下来让他看，谁能想他直接失联两天，所以这两天他一直没发。
　　作业上歪歪扭扭的字写得挺认真，不过今天的作业他还没检查，不知道错的多不多。
　　p：很乖。
　　李忱知差点把手机砸进被子里。什么乖？他又不是等着被夸的小学生。
　　刚想回句“你才乖”，对话框紧接着又弹出一条：
　　p：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给你带回来。
　　当然有了，上次去成都他都还没吃够，不过都是些小吃，应该不好带。
　　昏鸦：你确定？[兴奋脸]
　　李忱知把上次在成都吃的东西都发了出来，盯着对话框笑了一下，“就这些。”刚好捉弄一下他，看他怎么把这些东西带回来。
　　……
　　座位上的空位不仅仅让李忱知有些不习惯，在那儿敞了两天，连蒋坤都不习惯了。
　　“这道题到底有没有人会。”蒋坤捏粉笔的手用力些。
　　“……”教室里鸦雀无声，甚至能听到外面淅淅沥沥的下雨声，似乎把他们的脑子也跟着冲掉了。
　　“不会的举手。”
　　没人。
　　“会的举手。”
　　没人。
　　蒋坤气的差点走出教室，想立刻飞奔到成都。

　　他们本来以为今天的体育课没指望了，但好巧不巧，雨停了。
　　段华有上课前跟他说过今天有篮球比赛，高三的。
　　学霸本就不在，教室里还闷闷的，李忱知想着可以去凑凑热闹，便第一时间跑去操场了。
　　段华有早就在看台那里等着了，还帮着把柏止泊的校服收了收，放在了塑料口袋里。因为刚刚下了雨椅子都被洇湿了，体育馆也被社团活动霸占了。
　　“现在情况咋样？”李忱知望向段华有，他应该最了解这次的比赛。
　　“看计分器，白队和蓝队，10/8”
　　话音刚落，球场上的柏止泊猛地截下球，转身就投出一记三分。“唰”的一声落网，计分器上白队的数字瞬间跳成13，蓝队仍停在8。
　　“看这势头，白队要赢啊。”李忱知盯着场上争球的人影，轻声感慨。
　　“我靠，你才知道柏止泊的实力？”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李忱知一跳，他踉跄着差点摔倒，回头见是林哲，正晃着胳膊站在旁边。
　　“……滚去跟你的小姌一起看。”
　　林哲扭了扭脖子应声说：“这不小姌有课嘛，只能陪陪自己的兄弟了。”
　　“我草你看，这个柏止泊有点牛逼啊。”
　　场上的计分器又跳了一下，现在白比蓝15/8
　　蓝队明显有些不在状态了，教练连忙向裁判招手暂停了比赛，让队员们休息五分钟再上战场。
　　段华有连忙给柏止泊递水过去，他扬起头一喝就是半瓶，喉结滚了滚才把瓶子递回来。
　　“今天状态怎么样？”柏止泊笑着问道。
　　“贼牛。”
　　“不过你还要提防一下那个蓝队11号那小子，爱抢三分。”段华有认真回复到，手上的毛巾紧紧攥在手里忘了送出去。
　　柏止泊抬手笑着拿过去了，胡乱的扒拉了一下脸上的汗。
　　“行，听你的。”不过一会儿柏止泊就继续回到赛场了。
　　比拼依旧激烈，蓝队还换了一个替补上去，让形势更加严峻了。
　　一旁女生的欢呼一阵一阵的，高低起伏，柏止泊投一次篮，转一次身都是高潮。
　　“你这个柏止泊，在学校还挺火爆啊。”李忱知揶揄着问道。
　　“没有那个学霸火爆吧？”段华有又将杠抬了回来，让李忱知无言以对，只好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

　　“哎，不对——”旁边的林哲突然抬手往前点了点，脖子微微仰着，声音压得低了些，“看那边那个女孩，是不是也在看柏止泊？”
　　“看着不简单啊。”
　　几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场边栏杆外站着个穿白衣服的女生，没像其他女生那样扯着嗓子喊，就安安静静站着，手里捏着瓶没开封的水，目光确实落在场上柏止泊的方向，像是在等他。
　　刚巧柏止泊一个转身过人，她指尖轻轻蜷了下，睫毛颤了颤。
　　段华有皱了下眉，那女生看着很眼生，不像常来球场的。
　　李忱知撞了撞段华有：“怎么？你的王牌还有秘密观众啊？”
　　段华有：“滚。”
　　比赛结束了，白队赢得了这次比赛，这是毫无悬念的。
　　那个女孩想凑过去找他，“恭喜。”
　　“嗯，谢谢。”柏止泊没接过那瓶水，只是向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柏止泊走了过来，捡起地上还剩下的半瓶水，喝了一口。
　　李忱知和林哲在比赛结束后早跑回教室了，现在只剩段华有在那里等。
　　“那女孩是初中认识的，不熟。”
　　段华有顿了顿没想过他会解释，便点了点头。
　　“不高兴了？”
　　“哪儿有。”段华有笑道。
　　“放学在后门等我。”柏止泊没再追问，丢下一句就往更衣室走。
　　“知道了。”段华有应着，看着他的背影，将他的校服外套一起带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