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在意他 ...
-
小杰带你来到了他钓沼泽鱼精的地方，开始了他日复一日的钓鱼。
直到黄昏，小杰也没能把沼泽鱼精钓上来。
小杰并没有沮丧，而是收拾好鱼竿转身对你说：“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小杰在钓鱼的时候你就在想，如果是从两年前遇到凯特然后就一直钓沼泽鱼精的话，那他要七百多天都坐在这个地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钓沼泽鱼精。
有尝试就有失败，每天都在失败，失败积累下来，堆积成小山。
人就看不到未来了。
小杰会为此沮丧吗？小杰会有过一丁点的伤心吗？
你从来都不知道。以上帝视角也好，站在小杰旁边看着他也好。
小杰始终令人捉摸不透。
这些问题你没有埋在心底，这一次，你向他开了口：“小杰。”
“嗯？怎么啦？”
“如果一直钓不到，你还会钓吗？”
“当然会呀！”小杰语气里带着莫名的开心。
“而且我相信我是钓得到的，所以我才会去做，即使失败也没关系的，我总会成功的。”
小杰认为自己一定会成功？为什么？
“为什么你觉得自己一定会成功？”你十分不解。
“嗯……大概是和有人觉得自己一定会失败的原因是一样的吧！”
好绕啊……真是的，但莫名觉得很有道理呢。
“那我们先回去吧。”你结束了话题。
“好哦。”
出了森林，你又来到了小镇上，跟那天一样，行人稀稀疏疏的。
走在路上，小杰又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你对话：“可罗你知道吗？其实鲸鱼岛是那些出海捕鱼的渔夫们长期滞留的小岛。”
“所以土生土长的岛民其实并不多见。”
“岛上与我年纪相仿的小孩，大概就只有可罗一个了吧。”
“所以可罗，”小杰认真的看着你，“你愿意成为我的朋友吗？”
你眨眨眼睛，觉得这不对吧。
虽然你记性不好，但猎人你还是重刷过一遍的，没记错的话，岛上应该还有一个跟小杰年纪相仿的女孩子才对。
“这小杰在对我说谎，还是剧情出现了偏差？”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毕竟你也不可能拒绝他的交友请求。
骗你也好，你还是很想跟小杰做朋友的。
会很有趣吧，你想。
“我愿意哦，小杰，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愿意和你做朋友。”
小杰对你露出了微笑。
黄昏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你，小杰和你们两个的影子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回到了家，米特阿姨和婆婆并不在家。
“今天果然还是有点晚了呢！我去热一下饭菜。”
“本来我还想着跟米特阿姨说件事的，等米特阿姨回来说好了！”
小杰你真的很精力充沛呢。
作为低能量人群，如果你每天过得像小杰那样子充实……不，根本不可能。
就算可能，你也一定会累死的！
你想起来昨天吃晚饭的时候，当时你刚来的这个家里显得有些拘谨。
吃饭的时候发现大家都还没有动碗筷，小杰当时闭着眼睛，但他悄悄睁开了一只眼对你小声说：“我们这是在感谢上帝的恩赐。”
对哦，你都忘记这个了。
总之就是有点尴尬不过幸好你没有提前动饭菜。
没有后面的奇犽尴尬！
这次吃晚餐的时候你们依旧进行了“感谢上帝的恩赐”，你是一个不信鬼神的人。
更不相信什么上帝。
如果有上帝，你只会怨恨，啊……像你这种人，如果真的有上帝，你肯定提前就预约好了通往地狱的旅程。
好了，不讲这些有的没的。你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你相信科学。
这这顿饭吃得很安静，你们并没有进行闲聊。
吃完晚饭，小杰还给你切了西瓜。
你们坐在屋子外面，吃着西瓜乘凉。夜色已经很深了，天上的星星因为夜色显得更加耀眼，一闪一闪的。
望着天上的星空，你突然觉得，未来可期。
“其实一般米特阿姨和我们吃饭都吃的挺早的，昨天是意外，因为店里异常的忙。好像是鲸鱼岛最近有什么趣事。”
“可罗好奇吗？”
此刻的小杰像极了你讲八卦还要问别人想不想知道的样子。
“别人好不好奇你都是要讲的吧！”
果然，你还没回复，小杰就接着往下讲。其实你对此并不是很感兴趣，大概就是讲的岛上的活动，要举行什么庆典。
你肯定不去。原因就不用说了——懒！
你懒得理直气壮。
洗漱过后，你躺在床上，小杰现在在洗漱，等米特阿姨一回来，小杰就要跟米特阿姨商量那件事。
至于是什么事你已经心知肚明了。
肯定是，你已经用上了肯定。肯定是小杰要跟米特阿姨说，要把你也一起带去参加猎人考核什么的。
你想到了猎人考试第一关，多少公里的跑步来着？你已经忘了，但肯定恐怖如斯。
无所谓了。失败就失败吧。
你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哎不对，你还不一定能去得成呢。
想那么多干什么？睡觉睡觉。
你闭上眼睛，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你今天应该也能很快睡着。
过了许久，你没能睡着，可恶，该死的失眠。
你从床上坐起身，打算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你走到客厅门口，听到里面传来争执声。
“为什么？为什么你执意要离开？甚至还要带上她。”
哦吼，那来的很凑巧了。这个“她”是谁，你心知肚明。
“金的事情，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米特阿姨的声音冷静下来。
“嗯！”
“他……在你还是婴儿的时候就离开了。”
你身子猛然一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止不住的难受。
你知道，米特阿姨是骗小杰的。后面小杰也说，他早就知道了。因为米特阿姨说谎的时候，不敢看他。
你算得上是一个细节控，当时看漫画的时候，你特意往前翻了。
当时的小杰，是站在米特阿姨身后的。
所以小杰真的知道是米特阿姨在骗他吗？还是说作为直觉系选手，小杰早就感受到了？
你不敢看屋内的情景。你记性不是很好，唯有这件事情你记得很清楚。
你希望小杰是真的知道米特阿姨在骗他。
如果不是……你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可是……这也证明那份工作有足以令他抛弃儿子的魅力。”
你突然在心里笑了，小杰果然是小杰。
虽然你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但亲耳听到，你心里的敬佩更深了。
就像是漫画里的其他人对小杰发出的惊叹是他不愧是金的儿子一样。
你惊叹小杰，他不愧是他。
无须是谁的儿子，他是他就好了。
你听到有一些别的声音然后又传来了小杰的声音：“猎人这份工作……就是如此吸引人吧！”
“小杰……”
你打算走了，你知道到这里差不多马上就要结束了。
可能后面还要进行一些关于你的讨论，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你突然感觉脚步很虚，感觉眼眶湿漉漉的，你才突然惊觉，原来刚刚你哭了呀。
你又突然想起来小杰说你们很像，可能是因为同病相怜？不，那都是你捏造的虚假的身份背景。
人与人之间还是会有共同点的。或许，你们之间同情心都挺泛滥的，共情能力都挺强的。
但是就算是在同情这上面，你们还是有区别。小杰是无论立场的共情，而且不会改变他的原则行为。
你的话，你就纯粹同情心泛滥了。还总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的。
现在你的身子依旧在发抖，这几天你真的哭够了。累……
你托着身子转身打算回房，但是似乎你好像被发现了，因为小杰突然叫你的名字。
“可罗！”
小杰，你要气死我吗？发现了就发现了呗，为什么要叫住我？
“我讨厌你。”你又在心里泛起嘀咕。
小杰在米特阿姨的眼神下朝你走来，然后从你身后抱住了你。
“可罗不要哭啊。如果可罗总是哭泣的话，那我就太没用了。”
“是我说要给可罗负责的，但是我想我回到房间后，可罗一定是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的！”
“可罗，如果要哭的话，也不要偷偷哭好吗？至少让我知道，至少让我心疼，不能只有你难过。”
像是在哄小孩一般，他的声音很轻，你又感受到了困意，但眼睛还是止不住的发酸。
小杰发现了这点，将你打横抱起来，转头对米特阿姨说道：“米特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先送可罗回房间。”
回到房间，小杰把你放到床上。
“可罗，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难过吗？”
其实说不上来，硬要说的话也许是同情他，但如果只是同情，你感受到的绝对不是这样。
你分得清同情和自身的痛苦。
你又突然想起来小杰问你的那句：“那些痛苦，是属于你的吗？”
为什么别人的痛苦会来到我的身上。
我模糊了我痛苦的主体。
“听到那些话，我有点难过。”你说的很含糊，你尽可能不说谎。
“这样啊……”小杰像是有些被难住了。
你突然特别想为难他。
“是因为我吗？”小杰问你。
你直接打直球：“嗯。我很在意小杰，我心疼你。”
“那我好开心！诶，可是这样不公平唉。”
“不能只有你难过和伤心！”
这些很重要吗？
“这很重要吗？”你问了出来。
“当然重要啊！因为我也很在意可罗呀！”
小杰突然陷入思考，空气霎时安静，你静静等待他思考完。
“可罗，也许我们两个其实是一样的。我们都很在意对方，但是我们在意的方式不同。”
“你在意的方法就是哭泣，以及将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露骨的显示出来。”
“而我在意的方法是用行动。”
“这两个方法没有好坏之分，但是你那样的方法会让我更加在意和担心你的！”
“我改变不了吧。”你听懂了他的意思，但你仍然觉得没什么用。
“当然可以改变的呀！方法什么的是后天形成的，当然也有先天的因素在里面。”
“可罗在意我，心疼我的时候就可以来抱一下我。”小杰提议道。
这些话让你认知崩塌，你一时之间没缓过神来：“好，我知道了。”
“那晚安！”小杰的声音还是那样充满活力。尽管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
“晚安，小杰。”你突然抱住他。
“晚安，可罗。”他慢慢回抱你。
第二天小杰告诉你，米特阿姨同意在小杰掉到沼泽鲸鱼的情况下，带你一起前往参加猎人考核。
就这样，你们开启了日复一日的钓鱼和训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