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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诅咒 “没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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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吃醋。”
裴止说这话时态度很冷硬,下颌线绷得很紧。
“哦,没吃醋啊。”林溪山拖长了尾音,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那我回答完了,我们宝贝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比如学姐有没有男朋友,或者我们中午吃了什么?”
裴止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胸膛微微起伏,那双平时总是阴郁冷厉的丹凤眼里,此刻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烦躁。
“林溪山。”裴止连名带姓地叫他,“你是不是觉得逗我很好玩?”
完蛋,好像有点逗过头了。
林溪山站直了身体,表情变得郑重:“没逗你,只是在如实汇报。”
裴止的眼睫颤了一下,随后猛地伸手将林溪山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砰”一声闷响。
林溪山的后背撞上墙面,不算疼,但裴止的气息瞬间铺天盖地地从下往上逼近。
裴止双手拽着林溪山的衣领,把他往下拽脸凑近他。
林溪山能听到他的呼吸很重,也能看清他的眼尾隐隐发红,那是一种混杂着委屈、愤怒和病态占有欲的红。
裴止咬着牙:“为什么跟她聊那么久?为什么要夸她漂亮?”
林溪山愣了一下:“裴止……”
“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好?”裴止打断他,攥着他领口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她正常,温柔,前途光明。而我连正常男人会有的反应都没有。你是不是觉得,和我待在一起很恶心?”
林溪山看着裴止,他此刻正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姿态,把他按在墙上,质问他是不是觉得别人更好。
这算哪门子的包养?
哪有金主会因为被包养的人夸了一句同事,就自卑到红了眼眶
“裴止。”林溪山叹了口气,没有去掰开裴止攥着自己领口的手,而是抬起双臂,环住了裴止紧绷的腰。
裴止的身体瞬间僵硬成了一块石头。
“你先松开我一点,”林溪山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温和下来,“你勒得我喘不过气了。”
听到这话,裴止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但眼神依旧死死黏在林溪山身上。
林溪山理了理被拽皱的领口,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夸沈学姐,只是对同事的客观评价。但她再好,也不可能让我随叫随到。”
这句话狠狠砸碎了裴止心里竖起的所有防线。
那些阴暗的、扭曲的、自我厌弃的情绪,在林溪山这几句坦荡又直白的话语面前,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所以,”林溪山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在裴止的头发上揉了一把,“别再吃那种莫名其妙的飞醋了,裴老板。”
裴止被他揉得偏了偏头,耳尖肉眼可见地红透了。
他没有躲开林溪山的手,只是小声反驳了一句毫无威慑力的话:“我没吃醋。”
“行行行,你没吃醋。”林溪山顺着毛撸,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是我自作多情了。”
裴止没接话,空气安静了几秒。
林溪山以为他还在别扭,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缓和气氛,裴止忽然开口了。
“林溪山。”
“嗯?”
“我硬了。”
林溪山的手僵在他头顶。
“你说什么?”
裴止抬起头,那双丹凤眼直直地看着他,表情是惯常的冷淡,但眼尾那抹红还没褪干净,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说,”他一字一顿,“我硬了。”
林溪山收回手,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穿着宽松的灰色卫衣,其实看不太出来。
但裴止说这话的时候,喉结滚动了一下,耳尖的红蔓延到了脖子根。
“裴止,”林溪山深吸一口气,“你是狗吗?”
裴止皱眉:“什么意思?”
“随时随地发情的那种。”林溪山简直无语了,“刚才还在说吃醋的事,下一秒你就——你这转换速度也太快了吧?”
“只对你这样。”他语气平静。
林溪山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噎住了。
林溪山看着他。
他看着林溪山。
两人对视了三秒,林溪山率先移开了目光。
“行,行,你是金主,你说了算。”他揉了揉太阳穴,转身朝排练室角落的卫生间走去,走了两步发现裴止没跟上来,回头看他,“愣着干嘛?进来啊。”
裴止的眼神闪了一下:“在卫生间?”
“不然呢?”林溪山没好气地说,“在排练室,我还没那么开放?”
裴止想了想,站起来跟了上去。
卫生间的门在身后关上,空间狭小得几乎转不开身,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裴止这次没有把脸埋进林溪山的肩窝,而是抬着头,一直看着林溪山的脸。
“你别看我。”林溪山别开脸,“怪怪的。”
“为什么?”
“就是怪。”
裴止没再问了,但也没有移开视线。
林溪山认命地叹了口气,伸手解开了他的裤子。
接下来的几分钟,卫生间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偶尔的水声。
裴止的反应和上次一样大,甚至更大。
等结束后,他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了林溪山身上。
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林溪山等他缓过劲来,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正准备去洗手,忽然感觉到裴止的手搭上了他的腰。
“行了,别闹。”林溪山以为他还要,伸手去拨他的手,“已经帮你——”
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裴止的手不小心摸到了某个不该摸的地方。
“裴止。”他的声音有点紧,“你干嘛?”
裴止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丹凤眼里,欲望已经退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带着试探意味的认真。
“你也硬了。”裴止说。
林溪山无语:“废话我,刚才那种情况,没反应才奇怪吧?”
他说完就想退开,但裴止的手没有松开。
“我帮你。你不愿意?”裴止问这句话时这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不是,被包养的人到底是谁啊?林溪山暗地蛐蛐却没敢说出口。
裴止没说话,只是直勾勾看着他。
沉默了两秒,林溪山最终深吸一口气,靠回了墙上。
算是默认了。
……
人生第一次互帮互助,林溪山的感想是还不如自己弄,对方的手法实在太过青涩,完全不得章法。
但是那样容貌昳丽的脸配上冷淡的表情帮他坐那档子事,心理满足大于生理满足……
确实还是爽到了。
这时,裴止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愣愣道:“你的……沾在我手上,我没有觉得恶心。一点都没有。”
林溪山觉得裴止应该是在发高烧,这不,脑子都烧糊涂了。
他在大致清理完卫生后,拉着裴止逃离了案发现场
两人一走进排练室,排练室的门就开了。
周岩站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袋外卖,嘴张成了O型。
姜牧野在他左边,嘴里叼着的烟掉在了地上。
顾舟在他右边,手里拿着的鼓棒“啪嗒”一声落地。
五个人面对面站着,空气凝固了大概三秒钟。
“我们是不是……”周岩开口,声音有点飘,“来得不是时候?”
裴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们来干嘛?”
“排练啊。”姜牧野捡起地上的烟,看了一眼,已经灭了,又扔到了垃圾桶里,“今天不是说好八点排练吗?你忘了?”
裴止的表情僵了一瞬,嘴硬道:“我没忘。”
林溪山站在旁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现在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刚干完坏事”的气息,他刚才在卫生间里只顾着擦手,忘了照镜子整理一下仪容。
“那个,”林溪山清了清嗓子,“我先走了。你们排练。”
他刚迈出一步,裴止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我送你。”
“不用——”
“我送你。”裴止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周岩识趣地侧身让开:“去吧去吧,我们等你。不着急,慢慢送。送到明天都行。”
姜牧野在后面补充:“对,不着急。反正今晚排练也没什么事,就是随便玩玩。”
顾舟:“对对对,随便玩玩。”
三个人默契得像搁这儿讲相声似的。
裴止拿起外套准备往外走了,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溪山只好对着他们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跟着裴止走出排练室的门。
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
“他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林溪山没忍住开口问
裴止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没有误会。”
林溪山愣了一下。
裴止继续往前走,声音从前面传来,淡淡的:“我们确实做了。”
林溪山快步追上去,压低声音:“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听起来像是我把你怎么样了似的。”
裴止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反问:“你没把我怎么样?”
林溪山被噎住了,认输道:“行行行,我的错,不该在卫生间里对您动手动脚。下次注意。”
裴止的嘴角弯了一下,又迅速恢复成面无表情:“下次,换地方。”
林溪山看着他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裴止,你表面上冷冷淡淡,咋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的人。”
“只对你。”他说。
又是这三个字。
“只对你”这三个字,从裴止嘴里说出来,不像情话,更像是一个诅咒。
一个把两个人绑在一起的、解不开的诅咒。
不过,林溪山好像也没有解开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