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僵持 “轮回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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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无尘且是什么也没说，在心中给他回了一句话，试探玉幽明是否真的要冒着所有人被天道发现的风险去看他的内心。
结果玉幽明是真的丝毫不怕，却被魂魄的哀鸣和空虚包围。
萧无尘反倒冷静了：“你如真要看我记忆，便能知道我并未见过慕容月青，也从未寻到他的踪迹。”那语气飘渺，平淡，一下子把自己给摘了个干净。
“呵...”玉幽明脸上的笑变为冷笑，多了些嘲讽的意为，”那还真是有意思...你突然问这么一句，我还以为你瞧见他了。”
强行破开神识窥探，叫玉幽明险些呕血，好在证实了他的猜想。
又是天道，让萧无尘来”打听”，因为元承风在这里，因为天道闻到了慕容月青的味道，无不证明祂对慕容月青的死仍有疑虑。
亦或者...那一副疑神疑鬼的性子自始至终就从未变过。
而萧无尘无非就是天道的眼与手足，替他办事。
猛地抽出，玉幽明身躯一震，险些没站稳，好在被陈赶春扶住。
他轻轻抹了抹嘴边并不存在的血迹，道：“天道一直在怀疑混沌神的踪迹，倒是不乐意信他死绝了...”
陈赶春眼睛未睁，虚虚的叹气：“幽明...你...我知道你护着我们，但你可知，天道现在盯着慕容月青的眼神总有一天会转到你身上...”
玉幽明只是摇头，“那就转到我身上 ，对了，外头那个人有元承风控制，你别出去就行。”
陈赶春还想说什么，被他一个眼神止住了，低头“看”水下的范方序，让他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先行跃下池子，连个水花都没有。
另一边的苓冬一愣，发觉脑中春神的灵识多了些，道：“舍得回来了？”
陈赶春拎着范方序，陪笑道：“抱歉叫苓冬姑娘久等，我还是呆不了多久，好在再过一月就是夏日，你也不用替我轮值了。”
苓冬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将自己替换成了陈赶春。
其实因为陈赶春的限制，神都的春日总是比凡间短不少，他将力量分到凡间就无处置怀神都了，况且大多神仙并不在意不平衡的四季轮转。
其余三位也早已习惯。
只是陈赶春从未与他们说过自己的现状。
毕竟他和元承风的现状也不能被天道注意，即便祂一直留了个心眼给范方序。
但天道现在的眼神在萧无尘那边，自己正巧趁机偷梁换柱，将范方序带出来，但愿元承风一切都好，不要受到牵连。
另一边的元承风三人仍在对峙，玉幽明走出了亭子，唇色略显发白，却还是抬手设了一道由因果线编织而成的屏障。
细小的圆珠从四周地底升起，在空中散开，自外至内环绕在屏障旁，密不透风。
萧无尘两人如此动作，当即拔剑，闪至玉幽明身前，径直将剑侧抵在他的脖颈，寒光逼近，却没什么明显的杀气，反倒是松懈了不止一点。
良久，萧无尘亲自打破沉默。
他“逼问”道：“你们二人如此，反倒是表明了关于慕容月青还有不少问题…”，说罢，他与玉幽明对视：“你就真的不怕我杀了你。”
玉幽明丝毫不慌，甚至扬起脖颈道：“没用的，没了天道的力量，你杀不死我。”
“呵……”一声冷哼。
元承风抱臂看着现状，打断了剑拔弩张的氛围：“那么说正事，萧无尘，我们二人已然断绝天道的‘眼’，何不谈谈？”
“………”沉默两息，萧无尘缓缓收剑，却并没有要说别的的意思，在玉幽明的注视下，他转身，斗篷自玉幽明眼前甩过，化作碎云。
“轮回谱。”声音撞到屏障上，又飘回来，进到玉幽明耳中，成为微风。
“……轮回谱。”玉幽明自言自语着默念了一遍，看向元承风，道：“轮回谱现在在谁手中？”
元承风略显不解，问他：“怎么？为何突然问这个？”
玉幽明一愣，垂眸解除屏障上的因果线，平静道：“无事，突然想到了。”因果线撤离，屏障从穹顶开始缓慢消散，司内的黑云缝内闪了一刻光。
得来元承风的蹙眉，不过他并未再问什么，只是收起圆珠们，原地打坐，顺带叫黑云将那刻光遮死。
至于陈赶春…？无妨，过段日子便能回来了。哪怕是送范方序出去，他的神魂也无法离开免罪司太久。
此事罢了，既然陈赶春归位，也不打算听玉幽明的劝说，玉幽明倒也不想再管，毕竟陈赶春并非一时冲动之人，能保住自身便是好的。
玉幽明没有多待，转身径直出了牢狱，暗自盘算轮回谱的意思，却觉着萧无尘此举奇怪。
照理说以他方才那副德行，他是绝对不可能告诉自己任何关于慕容月青的事的。可又怎会在离开的时候给自己留下一句轮回谱？
究竟是诈，还是别的什么。
玉幽明想不到，眼下也只有顺着线索去找，毕竟…慕容月青是关键的一步棋，如若他没死，未曾被天道发觉，就可以证明陨落的神仙有机会神魂不灭，亦可……
罢了，还没到那种地步。
轮回谱，轮回谱……
顾名思义，录入人世各处生死的谱子，生者录入，死者录入。阴界忘川的孟婆有一本相同的，凡是变更都能同步显现。
总的来说也能帮孟婆点忙，叫世间规律轮转不乱。
只是不知现在拿轮回谱在何处。
一步一踏祥云，垂眸看着脚底云野，想着想着就逛到了祥坊，还是那样华贵热闹，挤满了花。
低头一瞧，一群只到他膝头的小鼠娘子在搬酒露，叽叽喳喳的，似乎是在互相推搡打趣，不过这次玉幽明可没什么闲心。
既然是与秩序相关，那就多多少少跟落灯花沾点边，所以玉幽明直接来了祥坊。
来了平日里落灯花饮茶的地方，却不见人影，前头居然是坐着一只赤狐，正在他桌子上洗爪子。
玉幽明看见这场面不免有些无奈，怎么这些日子找人都是不在？全跑哪儿去了？
想见的人见不着，不想见的人自己来找，这日子过得也是绝了。至于不想见的人是谁……放眼神都，好像现在就一个。
走上去绕道赤狐身后浅笑，玉幽明变出来个金镯子给她道：“雪娘，落灯花呢？”
叫雪娘的狐狸眼珠子一转，嘴角似勾非勾，叼住金镯子甩了甩尾巴，眯着眼睛哼叫几声才用尾巴勾住镯子开口道：“花儿去仙台了，听说风将军从北海回来，去接接他。”
玉幽明一听是有原因的，没失踪，下意识松了口气，摸了两把雪娘的脑袋。
“得了得了，带他回来，帮我给他带句话。”
雪娘歪歪脑袋道：“什么？”
他看了眼四处，拿起自己的玉牌，玉牌上浮现出三个字：轮回谱。随后，又是瞬间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僵持
